【{好沉重啊,看得人沉重得呼吸不上来}
{生产力低下,又暖期收尾、逐步转寒,死亡对于当时的社会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姐姐其实也有点何不食肉糜的感觉,在姐姐眼里生命之昂贵是因为她出身本就公主,即使不能锦衣玉食最起码性命无碍,可在百姓眼中,活着是最奢侈不过的事情,有时候一件衣裳、一碗粥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不说话,站在那里就昏昏沉沉的看得人好压抑}
月月点击暂停叹息道,“为什么我们总感觉先秦总是严肃沉重的呢?
很多人揣测是因为天气,实际上天气是次要原因,更重要的是当时的社会结构、生存压力、礼制氛围、生命常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先说天气,当时冬季是漫长酷寒的,房屋低矮、墙体单薄、御寒手段原始。而冬日取暖燃烧的柴炭烟大得满屋都是,空间常年昏暗压抑,呛咳、眼涩是日常。
多数人常年受冻,这也就导致肢体僵硬、情绪难以舒展。
光是冬日就这般难熬,更不要说最关键的战乱问题。
在当时,没有高产作物、没有精细农具,饥荒是常态,什么风灾、旱灾、蝗灾、疫病一来,立刻颗粒无收。
平民常年需要下地劳作湖口,妇人更是日夜操劳不敢停歇,哪有闲情逸致说笑。
没有粮食,七国还要连年征战、赋税、摊派层层加码,导致战败后劫掠、流寇时有发生,在安全感极度缺失的情况下,人们就习惯性谨慎、沉默、不敢高声喧哗生怕引来劫匪惦记。
没有系统医术,人均寿命极低,夭折是常态,壮年易亡,死亡大多数都是没有预兆的突然暴毙,生死界限挨得太近,自然只能麻木的活着。
其次就是礼制氛围,从贵族到平民,都讲究一个长幼、尊卑、男女界限森严,即使在家中也得讲究‘谨言慎行’。
嘻笑打闹都被视为无礼,晚辈对长辈、百姓对官吏,必须恭谨垂首,言行举止有严格规范。
最后就是生活环境与物质的匮乏,居住环境简陋单调、娱乐稀缺、衣着朴素,别说古人,现在让你过一段时间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睡觉你都得抑郁。
在当时这种环境下,还能将姐姐养得这样天真烂漫,师门估计是没少花心思。
但看得出来,即使在师门保护下,人作为群体动物还是难免受到他人影响,不然也不会出现姐姐因为读书就被人视为不检点的情况。”
{唉,说来说去还是生产力太低了}
{没办法,社会发展就是需要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像姐姐这样的动不动就捣鼓出新东西才不合理}
{确实,能力强得过分,有点像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
{现在穿越过去的也不行啊,我哪能绘画图纸捣鼓出这么多发明}
{也有可能是带着系统一起穿越}】
嬴政面上不懂声色,眸光却落在穿越两个字,思绪翻涌。
纵使那些词汇陌生拗口,可大体字义都是相同的,穿有穿透、穿过实物的含义,而越则是跨越,组合在一起便有穿过时空到达这里的含义。
纵使天启上这么多人说自己不行,可嬴政从不会小看任何人,他们不行记不住,可不代表他的王后记不住。
虽不知韩微是哪种,嬴政都不会去询问。
古俗有一则故事,凡山,水出之,必有灵。渊则生龙,沼则生蚌,溪则生鱬,皆精气所凝,能化人形,喜近人而畏其知。
虽不知王后是否也会畏其知,在没有十全把握下寡人不会冒这个险。
因此,嬴政没有再把过多目光停留在这上面。
聪明人不在少数,自会同样引起注目,只是上首的君王对此没有什么反应,自认为自己揣测过度没有将注意力停留在上边。
【{就不能是师门厉害,姐姐学成归来吗?}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姐姐其实是给我们非非子}】
被韩国当成礼物送到秦国,结果从赠品中翻出更漂亮明珠时,韩非就已经被冷落许久。
嬴政倒不是故意的,只是天启降临、韩微给的东西样样都需要他上心,忙得脚不着地了,哪还有空去哄诱别人。
好叭,实际上嬴政就是喜新厌旧,有更好用的大才,哪还顾得上去哄一个脾气又臭又硬老头,每天忙着和韩微待在一起都来不及。
因此,嬴政虽然威胁韩国把韩非送来,可对方真来到这里,除去吃喝住所一切好生招待外,已经许久没关注他。
韩非在秦国无所事事许久,如今猛然从天启看到自己的名字,还有些诧异。
他在天启中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真嘟假嘟.jpg}
{真嘟,你看,非非子缺少一个贤良的君王看得到他的政策执行变法,而姐姐这不一下子就来了嘛,论变法还没有人搞得过姐姐。
韩国地处中原,山地多、平原少,地狭民贫。虽被秦、魏、楚四面受敌、常年挨打,但手握交通要道,有中原之喉称呼,还是有名的铁矿区,天下强弓劲弩皆从韩出。
凭借姐姐墨家机关术的能力,把攻守拉到极致,筑城囤粮、修堡连寨,把韩国打造成易守难攻的国度,居高临下,秦、赵、魏都难啃。
非非子辅助搞集权,收回所有世袭封地、私兵、城堡,姐姐则柔和其中律令,把术治变法治,政令统一。至于搞民生、外交、强军这些姐姐都会,就不需要一一列举了}
{我去,别说,看着感觉还真有可能}
{就是这法子怎么有点熟悉}
月月翻个漂亮的白眼,“能不熟悉嘛,要不你回去仔细看看姐姐掌权秦朝后都在做什么呢?”
{也就是说,秦国的问题其实也是韩国的问题?}
{还是有区别的,不过大差不差,主要是姐姐外挂实在开得太大,各种武器轮番上阵,足够所有来犯的国家吃一壶的}】
韩昭侯捂着胸口疼得几乎要窒息,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骂把韩国强大希望的韩微送出去的韩王还是应该骂一心一意帮助秦国的韩微,“不孝子孙,不孝子孙!”
申不害搀扶着君王唤太医,生怕他一个情绪激动直接背过气,到时候只怕韩国亡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