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寒拉过被子，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好了好了，睡觉吧。你就别得瑟了。算来算去，你以后也就两个董事长席位，而且有一个还在计划中。”
阮恣言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下巴一扬：
“我还有一个席位。”
霍斯寒挑了挑眉，好笑地看着她：
“你说说，哪里还有席位？”
阮恣言一脸傲娇：
“舒然已经答应我了，她儿子以后是我干儿子。所以宸丰实业未来的董事长，是我干儿子。”
她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干儿子也是儿子。”
霍斯寒彻底没话说了，这女人说的虽然是歪理，但偏偏还能自圆其说，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他都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他干脆不再跟她掰扯，把她往被窝里按实了，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好了，让朕伺候皇后娘娘就寝。”
阮恣言被他塞进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弯弯地看着他，忽然来了一句：
“小德子，给本宫捏捏肩。”
霍斯寒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直接堵上了她的嘴。
再让她说下去，怕是要从皇后升到太后，最后一路升到太皇太后。
——
第二天，霍斯寒拨通了霍君兰的电话，把昨晚和阮恣言商量的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
阮恣言同意以后一个孩子姓韩，但她希望另一个孩子姓阮，延续她父亲这一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霍君兰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同意了？好，好，同意了就好。”
她没有因为阮恣言提出要一个孩子姓阮而不高兴。
将心比心，人家愿意让一个孩子跟继公公姓，已经是难得的通情达理。
她自己的孩子跟自己姓，天经地义，没什么可挑剔的。
“不过以后就辛苦恣言了。”霍君兰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几分心疼。
“她愿意生，我们记着她的好。你呢，以后一定要对恣言好。”
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严厉起来。
“她现在不光是霍家和阮家的宝贝了，还是韩家的。你要是敢欺负她，老娘跟你没完。”
霍斯寒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理直气壮：
“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只有她欺负我的份。”
“她欺负你，证明你爱老婆；你欺负她，说明你就是渣男。”
“妈，您这是性别歧视吧？”
“哼！我不是性别歧视，我只针对你一个人。”
霍斯寒彻底无语了，叹了口气：
“妈，我们还是母子吗？”
“我快有孙子了，儿子没那么重要了。”
霍君兰说完，自己也笑了。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韩叔叔。”
说完，电话那头干脆利落地挂了。
霍斯寒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想起一句歌词——“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桌上，低头翻文件，翻了两页又停了。
想起阮恣言那张嘴，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欺负自己老婆？宠还来不及。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阮恣言预产期的前一周。
霍君兰提前就向方院长定下了两套VIP病房，一套给阮恣言，一套给刘舒然，两间挨着，方便照应。
黄丽萍住进了陪护房间，老太太把换洗衣服、洗漱用品整整齐齐地摆好，又在窗台上放了一盆她从别墅带来的绿萝，说是看着舒心。
霍君兰白天跑两趟，早上送煲好的汤，中午送饭菜，顺便陪阮恣言说说话，下午再回去让厨师准备晚饭，霍斯寒下班来取，然后带去医院。
刘舒然那边，岚凤珠也住了进来。
朱婶每天准时送饭。
刚开始住院那两天，刘舒然心里有些发慌，不是疼，就是没来由地心慌。
她趁着岚凤珠去接水的空当，来到阮恣言的房间。
阮恣言见她来了，让她坐下。
她一坐下，就说：
“恣言，我有点心慌。”
阮恣言问：
“你心慌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没来由地慌。”刘舒然说。
阮恣言想了想，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
顾家对她再好，她心里始终缺了一块。
产房外没有娘家人，没有亲妈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没有亲爸在外面来回踱步等着她出来。
阮恣言安慰道：
“不用慌，现在生孩子不像过去了，医疗条件好着呢。”
黄丽萍从外面进来听见了，笑着接了一句：
“放心，你生产的时候，黄奶奶在产房外等着你出来。你和恣言是好朋友，我早就把你当成自家孙女了。”
刘舒然鼻子酸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心里踏实了不少。
住院第三天，霍斯寒把公司的事交代给几个副总，自己搬进了医院陪护。
他在阮恣言床边支了一张折叠床，白天把被子叠好塞进柜子，晚上铺开，比自己一个人在别墅睡得还踏实。
阮恣言笑他，说你这堂堂霍氏集团董事长，放着别墅不住，跑来医院睡折叠床，也不怕腰酸背痛。
霍斯寒一边铺被子，一边说：
“和老婆睡一个房间，我才睡得着，腰酸背痛也高兴。”
之前B超检查出来的结果，孩子的胎位很正，大小也合适。
霍君兰建议剖腹产，说这样大人少受罪，时间也好把控。
阮恣言之前专门查过，剖腹产当时不痛，麻药一上，睡一觉孩子就出来了。
可术后疼得比顺产还厉害，刀口恢复慢，肚子上留一道疤，要是想再生二胎，至少得等两年。
她把手机里存的科普文章翻出来给霍君兰看，指着屏幕说：
“妈，我还是想先试试顺产，胎位很正，条件合适。如果实在生不出来，再剖。”
霍君兰和霍斯寒都尊重她。
霍斯寒说：
“你决定，我们都听你的。”
刘舒然跟阮恣言的想法正好相反。
她怕疼，怕那种不知道要疼多久才能把孩子生下来的未知。
她早早就跟医生说好了，剖腹产，日子定在两天后的上午。
主刀医生是方院长推荐的产科主任，据说手上的活又准又快，刀口缝得漂亮。
阮恣言发动的那天，是住院的第四天。
早餐吃了一半，一碗小米粥刚喝了两口，她眉头忽然皱了一下，勺子搁在碗边，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