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恣言接过吹风机,冲她奶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的心虚。
随即想起自己已经出月子了,立即就把那副心虚的表情收了起来。
黄丽萍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去厨房给她煮了碗红糖鸡蛋。
霍斯寒当天晚上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进门的时候,阮恣言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头发吹得蓬蓬松松的,穿着一件干净的睡衣,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清爽。
他站在玄关看了她两秒,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今天出月子了,是不是该回主卧睡了?”
阮恣言当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耳朵尖红了一下,偏过头看他,故意说:
“我就喜欢跟奶奶睡,她会给我盖被子。”
霍斯寒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也会给你盖被子。而且我不光能盖,我还能当被子,盖在你身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比奶奶的被子暖和多了。”
阮恣言被他这厚脸皮的言论噎了一下,抬手推了他一把,脸上烫得厉害:
“你要点脸吧。”
霍斯寒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笑:
“在老婆面前要什么脸?要脸就吃不着肉了。”
两人正说着,黄丽萍抱着年年从楼上下来了。
她一眼就看见霍斯寒贴在阮恣言耳边小声说话的样子,那姿态、那眼神,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看透了。
自己孙女坐月子的这四十天,这小子怕是憋坏了。
她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年年往阮恣言怀里一塞:
“孩子饿了。”
阮恣言接过年年,熟练地解开衣襟,把小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胸前。
小家伙凑过去就吃上了,急急的,像饿了很久似的。
黄丽萍站在旁边看了两秒,转头看向霍斯寒,好笑地说:
“好了,今天晚上恣言回主卧睡。年年以后我来带,白天你们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
“恣言早晚用吸奶器把奶吸出来搁冰箱里,夜里我自己热了用奶瓶喂他,我瞌睡少,夜里醒几次不碍事。”
霍斯寒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连忙说:
“谢谢奶奶!”
黄丽萍好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不要怪我之前不让你们睡一起。恣言不能洗澡,我得住在她房间里盯着她,你跟她一起睡,只会由着她。”
霍斯寒连忙摆手,态度端正:
“我哪能怪奶奶?您都是为我和恣言好。”
“知道就好。”黄丽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从阮恣言怀里把吃饱喝足正迷糊的年年接过来,轻轻拍着背。
“放心好了,年年我会好好带。你们妈白天也要过来,加上张嫂,三个人还带不了一个孩子?你们俩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阮恣言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身上轻了一大截,笑着说:
“奶奶,您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没事干了。”
黄丽萍瞥了她一眼:
“你的任务就是每天白天喂年年,再把奶存好,其他的不用你操心。养好身体,咱们阮家和韩家还望着你呢。”
阮恣言:“……”
自从阮恣言告诉黄丽萍,以后她和霍斯寒会有一个孩子姓阮,黄丽萍对霍斯寒的态度就又高看了不少。
在她看来,霍家这样的豪门,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跟着妻子姓,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这说明他是真把恣言放在心上,不是嘴上光鲜。
吃过饭,霍斯寒迫不及待的拉起阮恣言,就回了主卧,门一关,就化身成了一匹狼。
之前阮恣言怀着孕,他不敢用力,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走钢丝。
现在卸了货,他终于不用收了。
阮恣言被他折腾得不轻,完事后躺在床上不想动,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霍斯寒搂着阮恣言,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心里满足得不行。
除了御景轩那一次,这是他最尽兴的一次。
刘舒然那边,坐月子也是四十天。
岚凤珠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比亲妈还亲。
出了月子的第三天,刘舒然窝在沙发上给阮恣言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岚姨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刚开始我还不好意思,现在嘛……”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几分。
“想开了,以后好好孝顺她就是了。现在出月子了,孩子的事她亲力亲为,再加上朱婶帮着搭把手,我除了喂奶,什么都不用做。”
阮恣言靠在自家沙发上,腿伸得长长的,语气里带着同样的满足:
“我也是,孩子有奶奶和妈轮流带,我成了闲人一个。”
刘舒然笑了,笑声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感慨:
“我觉得咱们俩都有好福气。顾西洲以前确实混蛋,现在收了心,对我也好;公婆像亲生父母一样疼我。比起过去在季家的日子,我真的知足了。”
阮恣言见她对自己的生活很是满意,接过话说:
“现在对你好就行。之前我还怕他死性不改,现在看来,还真是浪子回头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月子里我都没出过门,要不要出去走走?好久没出门了,我都怕走到街上不认识路了。”
“好啊!”刘舒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我也想出去走走。什么时候?”
阮恣言想了想:
“明天上午吧,下午太热了。”
“行。去哪?”
“明天八点半,商贸大厦门口见,碰头了再说去哪儿。”
“好。”刘舒然应得爽快。
挂了电话,阮恣言就开始为明天的出门做准备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但有一件事必须提前做好——存奶。
她把吸奶器从消毒柜里取出来,组装好就上了楼,在房间里把奶吸出来装进储奶袋,排掉空气,封好口,在袋子上写上日期和时间。
黄丽萍从厨房出来,看她往专门存储奶的小冰箱里放了几袋,问了一句:
“你存这么多,是打算明天在外面待多久?”
阮恣言想了想,自己也答不上来,只说了一句有备无患。
她又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宠溺:
“这孩子嘴刁得很,就不爱喝奶粉。”
黄丽萍笑着说:
“说明咱年年识货。那些奶粉再好,也是加工出来的,多多少少都添了东西,哪有人奶纯天然?”
“这孩子聪明,天生就不是吃奶粉的命。”
阮恣言听着,嘴角弯了弯,没接话,转身把冰箱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