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恣言端着一杯果汁走进来,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
刘舒然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阮恣言,长长地叹了口气:
“恣言,还是你最明智,这一场婚礼下来,也太累了。脚不是自己的,脸也笑僵了。”
阮恣言毫不谦虚地接了一句:
“那是。说是婚礼,简直就是受罪。高跟鞋得穿到宾客退场,我平常就喜欢穿运动鞋,还得是那种软底的,踩在地上跟踩棉花似的才舒服。”
刘舒然被她这话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光着脚趾头动了动,一副终于活过来的表情。
霍斯寒和顾西洲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霍斯寒把手机收进口袋,对阮恣言说: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顾西洲也走到刘舒然旁边,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
阮恣言站起来,凑到刘舒然耳边,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快回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能耽误你。”
刘舒然听了阮恣言的话,脸微微红了一下,偏过头去不看她,嘴角却弯了弯。
阮恣言嘿嘿笑了两声,被霍斯寒牵着手往外走,走了两步还回头冲刘舒然挤了挤眼睛。
阮恣言在车上还在笑话刘舒然今晚要洞房花烛。
霍斯寒开着车,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洞房花烛吗?我也可以给你。
回到江畔别墅,阮恣言换了鞋上楼,先去年年房间看了一眼,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被子角,呼吸轻轻的。
黄丽萍在年年房间里睡,见她回来,压低声音问了几句婚礼上的事。
阮恣言简单地说了几句,又弯腰在年年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回了主卧。
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床头柜上点了两根红色的蜡烛,烛光摇摇曳曳,把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还摆着一束玫瑰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放上去不久的。
“你这是干嘛?”阮恣言看向霍斯寒,他靠在浴室门口看着她,围着一张浴巾,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顾西洲今晚洞房花烛,我也不能输。”
他走过来,顺手把门带上,声音低下去。
“我们婚礼的时候,你那时候怀着孕,我不够尽兴,今晚补上。”
阮恣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烛光晃了晃,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墙上,摇摇曳曳的。
等一切安静下来,已经是深夜了。
阮恣言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偏头看着旁边那个心满意足的男人,有气无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霍斯寒,你就是个打桩机。”
霍斯寒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笑意:
“嗯,你说是就是,而且下次还可以再深一些。”
阮恣言闭上眼,懒得再骂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她再也不笑话别人的洞房花烛了。
——
这天上午,阮恣言接到林若兰的电话,说想去服装展销会逛逛,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去。
阮恣言反正没什么事,便应了下来。
她对着电话那头打趣了一句:
“今天出去逛,可千万别打扮成暴发户的模样,我怕跟你走在一起,被别人笑话。”
林若兰在电话那头笑了:
“放心,今天我没有戴首饰,衣服也穿的素色的,保准不给你丢脸。”
阮恣言又问:
“我可以叫上回那个朋友一起吗?”
林若兰对刘舒然的印象不错,安静,不聒噪,便爽快地应了。
挂了林若兰的电话,阮恣言又拨给了刘舒然,说林若兰约她去服装展销会逛逛,听说这次展销会上有不少刚上市的新品。
刘舒然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吃手的沐沐,想起岚凤珠约了朋友出了门,便拒绝了:
“我还是不去了。妈约了朋友,今天不在家,沐沐离不了人。”
阮恣言理解她的顾虑,自己也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佣人带,便说了句“孩子要紧,那就不勉强你”。
挂了电话,阮恣言给周鑫磊发了条消息,让他送自己去展销会。
周鑫磊应了一声,很快把车开到别墅门口。
阮恣言跟黄丽萍打了声招呼,黄丽萍抱着年年摆了摆手:“你去吧,年年有我呢。”
车子开到展销会附近,路上堵得厉害,喇叭声此起彼伏,半天挪不动一步。
阮恣言看了一眼窗外,对周鑫磊说:
“我就在这儿下吧,走过去也不远。你先回去,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周鑫磊应了一声,说少夫人您慢点。
阮恣言推门下车,沿着人行道往展销会大门走去。
到了门口,林若兰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短袖衬衫,配一条深咖色的阔腿裤,脖子上干干净净,手腕上只带了一根细细的银手链,整个人看着比上回清爽了不少。
阮恣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着问了一句:
“你怎么来这么早?”
林若兰笑了笑说:
“其实我快到展销会的时候才给你打的电话,现在一个人逛街没意思,不如约个人一起逛。”
阮恣言想起上回跟她同来的那两个女人,随口问了一句:
“上次不是有两个人陪你逛商场吗?”
林若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别提了。上次我忙着追你,把她们给忘了,她们生气了,说不跟我逛街了。”
她顿了顿,又往阮恣言身后看了一眼,“你那个大学同学呢?没来?”
阮恣言说临时有事来不了。
林若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挽着阮恣言的胳膊就往里走:
“那咱们进去吧。”
两人跟着人流走进展销会会场,会场里人声鼎沸。
偌大的展厅里,各个品牌的展位一个挨着一个,灯光打得透亮,模特身上的衣服五颜六色,从经典款到前卫设计,一眼望不到头。
林若兰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这片花花世界,眼睛都亮了。
她侧头看着阮恣言,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兴奋:
“今天我不买首饰了,专心挑衣服。”
阮恣言看了她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购物欲还不是一般的强。”
林若兰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
“这些年我在罗家就练出了这个爱好。不然你让我天天对着那个秃顶的老男人,我不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