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丹猛地站起来,抬手就要扇阮恣言耳光。
阮恣言偏头躲开,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赵丹捂着脸踉跄了两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可置信地瞪着阮恣言。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赵丹的声音又尖又利,“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罗总的长子!”
阮恣言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罗总?哪个罗总?说出来听听,是哪个集团的总裁?”
赵丹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罗明亮捂住肚子,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揉了揉肩膀,疼得呲牙咧嘴,嘴上却不饶人:
“我爸虽然不是集团总裁,但在A市,那也是有名气的。工程圈里谁不知道我爸罗中海的招牌?”
阮恣言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写满了“我没听过”四个大字,嘴上没说,但比说了还让人难受。
林若兰看着罗明亮那副狼狈样,又看了看赵丹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
怕两人对阮恣言不利,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罗明亮,你够了。恣言是我同学,你再这样,我就告诉你爸。”
罗明亮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
“你告诉我爸什么?说我被人打了?我爸要知道我挨了打,一定会替我出气。”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我爸愿意拿钱养着你,是图你年轻漂亮,但你要是以为他会在你和我之间选你,那你可就太天真了。”
“他那个人,最护短。我妹在学校打了人,他都能带着工地的工人把那同学的家长揍一顿。你在他心里有几分分量,你自己掂量掂量。”
林若兰的脸色白了几分,嘴唇翕动了两下,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太了解罗中海的脾气了,罗明亮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没说错。
罗中海护短,护的不是她,是他自己的儿女。
阮恣言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急着开口,先把林若兰往身后带了带,自己挡在了前面。
她这才开口,上下打量了罗明亮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讽:
“哟,工程圈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说好听点是搞工程的,直白说,不就是个包工头吗?”
“在A市,包工头算是哪根葱?也敢出来摆谱?还护短?你倒是让你那个秃头老爸护一次短给我看看啊。”
罗明亮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阮恣言:
“臭娘们,你敢说我爸是……”
话没说完,阮恣言的巴掌已经落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你这张嘴太臭了,只能用巴掌洗。”
罗明亮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阮恣言,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你等着!我马上让我爸带人来收拾你!”
林若兰脸色一变,拉了拉阮恣言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恣言,你快走,这里交给我。罗中海那个人真的狠,他跟道上的人有来往。”
阮恣言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他摇人,我也能摇人。我倒要看看,谁摇的人更厉害。”
罗明亮已经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罗中海的电话,声音又急又气:
“爸,我在展销会这边被人打了!你赶紧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着阮恣言,嘴角带着得意的冷笑:
“你等着,我爸马上就到。”
阮恣言嗤笑一声:
“一个大男人打不过女人,就哭着鼻子找家长,丢人。”
阮恣言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霍斯寒的电话。
霍斯寒正在吃午饭,一看是阮恣言的来电,接起来语气还带着几分调侃:
“老婆,怎么了?想我了?”
阮恣言没跟他啰嗦,直接说:
“老公,有人欺负你老婆。对方已经打电话摇人了,说要让我好看。我打电话也是摇你。”
霍斯寒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声音沉下去:
“怎么回事?”
阮恣言把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霍斯寒听完,竟然敢调戏他老婆,筷子一放,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到。”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老张打电话让他在楼下等着。
又拨通了市公安局长的电话,说自己的太太被人威胁,对方正在纠集人手。
最后他给保镖公司打了电话,让他们派二十个保镖过来,定位随后发过去。
这边阮恣言刚挂断电话,罗明亮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你不是说我打电话给我爸丢脸吗?你怎么也打了?”
阮恣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说你一个男人,打不过女人就哭着找家长,这叫丢脸。我呢,是女人,而且我打给我老公,跟你性质能一样吗?”
罗明亮当然听见了她喊的那声“老公”,嘴角一撇,脸上的嘲笑又浓了几分:
“原来是给你老公打电话啊。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呢。你能跟林若兰混在一起,看来你老公年纪也不小了吧?”
他故意把“年纪也不小”几个字拖长了音,目光在阮恣言身上来回扫了两遍,那眼神像是在说。
你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笃定。
“不过我告诉你,就算你老公来了,也得给我爸跪地求饶。”
阮恣言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不大,但眼底的讥诮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你不如直白点——说你爸是个老男人,秃头,又肥又胖,站那儿跟头死猪似的。绕那么大圈子,不累吗?”
罗明亮的脸色从红转紫,从紫转黑,指着阮恣言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敢骂我爸!”
阮恣言没等他喘过气来,话就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去:
“骂你爸怎么了?你爸不是秃头?不是又肥又胖?不是包工头?哪句说错了?你倒是给我指出来。”
她往前迈了一步,气势逼人。
“罗明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的?靠着你爸那点工程款在外头充大爷,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爸从工地上的沙子水泥里抠出来的,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你爸那点头发都快掉光了,你还在这儿替他吹牛皮,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