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寒回到公司,把西装外套挂好,坐下来先给远在M国的姜昊去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了,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按照时差来算,姜昊还在睡觉。
霍斯寒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姜昊一听是霍斯寒的声音,立即来了精神:
“总裁,已经开过一次庭了。咱们递交的证据齐全,欧阳衡和那几家公司根本没法反驳。下周还有一次庭审,应该就能当庭宣判了。”
“另外,我们向那几个与欧阳衡串通的公司提出的赔偿要求,法院支持的可能性很大。”
霍斯寒听完,满意地“嗯”了一声:
“尽快处理完那边的事,早点回国。”
“您放心,下周等判决下来我就订机票。分公司的总经理人选我也物色好了,是个踏实能干的,回头我把资料发您邮箱。”
挂了电话,霍斯寒刚翻开桌上的文件,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头也没抬。
郑文斌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烫金请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递上:
“总裁,下周六是临安集团董事长时政兴母亲七十岁生日,邀请您和夫人一起参加。”
霍斯寒接过请帖,翻开看了一眼,想起了什么,然后问道:
“时老太这几年不是不在国内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郑文斌微微颔首:
“是,她之前在国外的女儿家住了一阵子,回来有一个多月了。”
霍斯寒把请帖合上,靠在椅背上,想起时家那些在圈子里流传已久的旧事。
时老太本名伍玉真,听说很小父母就去世了,是大伯把她养大的。
时老爷子年轻时候的女朋友是她堂姐。
她使了些手段,和自己的堂姐夫睡到了一起,最后嫁给了时老爷子。
后来大伯一家跟她断了来往,再没有联系过。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她格外瞧不起身份低的人,一看到这些人,就像在提醒她自己那段不光彩的过去。
所以她当初坚决反对儿子时政兴娶自己的秘书许丹琼。
可时政兴偏偏看上了,索性带着许丹琼去民政局领了证。
生米煮成熟饭后,婆媳关系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老太太处处挑剔,儿媳妇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一来二去,婆媳俩谁也不让谁。
时政兴夹在中间,既劝不动母亲,也不想委屈妻子,干脆带着老婆孩子搬出了老宅,另住一处。
老太太一个人守着大宅子,儿子不来,儿媳不来,孙子孙女也不来,只有偶尔女儿放假回来看看。
后来女儿出了国,嫁了人,老太太更孤单了。
她刚开始以为自己生了孙子孙女,儿子一家总会搬回来,可等到孙子都长大了,那一家子也没回来的意思。
她拉不下脸先低头,年纪大了,索性去了国外投奔女儿。
霍氏集团和临安集团生意上没什么交集,霍氏做综合性的生意,临安主打食品生产,各走各的道。
不过在商业宴会上碰过几次面,霍斯寒和时政兴也礼貌地寒暄过几句,谈不上深交,但也不算陌生人。
既然人家发了请帖,不去说不过去。
霍斯寒把请帖放到一边,抬头看向郑文斌:
“下周六我有安排吗?”
郑文斌掏出手机翻了翻日程表,摇了摇头:
“没有。只有周日晚上有一场慈善拍卖会。”
“行,那就加上。”霍斯寒点了点头。
郑文斌在手机上记录下来,退出日程表:
“周六晚上六点半,时老太的生日晚宴。到时我会提前提醒总裁。”
说完,退出了办公室。
——
当天晚上,霍斯寒把时家邀请参加时老太生日晚宴的事提了一嘴。
“下周六,时政兴母亲过七十大寿,请帖已经送来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阮恣言正刷着手机,闻言抬了一下眼皮。
她不喜欢参加豪门宴会,人多嘴杂,一直保持着一副笑脸,浑身不自在。
但霍斯寒要去,她这个做妻子的总不能每次都躲在家里。
何况现在圈子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她了,也没人敢在她面前蹦跶。
她想了想,放下手机说:
“那就去吧。”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时家请了顾西洲和舒然吗?要是请了,咱们可以一起去。”
霍斯寒想了想:
“应该会请。顾家在圈子里也是顶流,时家不会落下。”
阮恣言点了点头,又说:
“那你明天问问顾西洲。”她忽然又想起霍君兰,“妈和韩叔应该也会去吧?”
“会。”霍斯寒说,“我这里送了请帖,妈那里也不会落下。”
阮恣言嗯了一声,靠在枕头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起时家的事。
她对时家了解不多,既然要去参加宴会,总得知道些来龙去脉,免得在人家面前说错话。
霍斯寒便把时家那些旧事简单说了一遍。
时老太不喜欢儿子娶的妻子,自然与儿媳不和,儿子带着妻子搬出去住,老太太赌气去了国外,一住就是好几年。
阮恣言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既然时老太和儿媳关系那么僵,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而且还要大办宴席?”
霍斯寒被她这么一问,也意识到事情确实有些反常。
他放下手机,想了想,说: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明天我让郑文斌去打听打听。”
第二天一早,霍斯寒到了公司,就把郑文斌叫进办公室,让他去查查时家最近的情况。
郑文斌办事利落,下午就把打听到的消息汇报了上来。
时老太的女儿在国外离婚了。
女婿出轨,被时家女儿当场撞见,闹了大半年,最终还是离了。
时家女儿在国外也没法待了,就带着成年的女儿和时老太回了国。
至于这次大办宴席,表面上是庆七十岁大寿,实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她闺女重新带回A市的社交圈,另外就是在圈里物色一位外孙女婿。
霍斯寒听完,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办寿宴是真,替闺女重新挤进社交圈也是真,但最大的目的,恐怕还是给外孙女物色一个拿得出手的夫家。
时老太这算盘,打得倒是响。
不过她挑外孙女婿,跟他们这些已婚人士没什么关系。
人家请的是寿宴,他们去吃的也是寿宴,旁的闲事不沾。
他让郑文斌退了出去,拿起手机,给顾西洲发了条消息:
“时家的寿宴,你收到请帖了吗?”
顾西洲回得很快:
“收到了。一起去?”
霍斯寒回了个“好”字,放下手机,低头继续翻阅文件。
阮恣言晚上听霍斯寒把打听到的消息转述了一遍。
她跟霍斯寒的想法一样,人家的心思全在给外孙女挑夫家上,跟他们这些已婚人士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