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亮也不客气,翻开菜单,专挑贵的点。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葱爆羊肉、蒜蓉扇贝,一口气点了六七个菜。
长发姑娘听着他报菜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心疼,但嘴上什么都没说。
罗明亮点完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长发姑娘连忙摆手:
“我不喝酒的。”
罗明亮笑了笑说:
“红酒不醉人,少喝点,就当给我个面子。”
菜还没上,罗明亮就开始问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长发姑娘低着头,语气淡淡的:
“吃顿饭而已,不用问名字。”
“我叫罗明亮。”他见对方不说名字,自顾自地介绍起来。
“我爸是做工程的,在A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你别看我这样,我可不是那种游手好闲的人,平时也挺忙的……”
长发姑娘没接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罗明亮见她不接茬,也不气馁,又说了一大堆自己的“光辉事迹”。
从去年换了辆新车说到上个月谈了个大项目,从自己认识的朋友说到他爸在圈子里的人脉,吹得天花乱坠。
长发姑娘偶尔“嗯”一声,偶尔点点头,始终没多说一句话。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
罗明亮把红酒打开,给长发姑娘倒了半杯,给自己倒了大半杯。
长发姑娘看着那半杯酒,眉头皱了一下,说了一句“我真的不喝酒”,罗明亮举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热情:
“就半杯,喝不完我替你喝。”
长发姑娘只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像是喝不惯红酒的味道,连忙放下杯子,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罗明亮倒是喝得很欢,一杯接一杯,脸上的红晕慢慢浮了上来。
席间,长发姑娘时不时用舌头舔一下嘴唇。
有时候咬着下唇,有时候微微张开。
每一个动作都不大,但每一个动作都像钩子,一下一下地勾着罗明亮的心。
她伸手够远处的菜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筷子时,领口又往下坠了几分,胸口那片柔软的弧线若隐若现。
她像是完全没意识到,直起身时还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表情自然得像在家里吃饭。
罗明亮的眼睛几乎黏在了那片白皙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长发姑娘低头喝汤的时候,睫毛微微颤着,灯光打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雾。
罗明亮已经喝得眼睛发直了。
他看着姑娘那张清纯的脸,看着她那些不经意的动作,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抱住长发姑娘,低头就往她嘴上亲。
“啊!你干什么!”长发姑娘尖叫了一声,使劲推他,脑袋往后仰,嘴巴偏过去。
罗明亮没亲到嘴,亲在了她的下巴上,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你真好看”“我喜欢你”之类的话。
长发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推着他的胸口:
“放开我!你不要这样……我真的要叫了……”
看似很用力在推对方,却并没怎么用力。
罗明亮喘着粗气,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
长发姑娘挣扎着,嘴里喊着“不要”“放开我”,身体扭来扭去,每一次扭动都蹭在罗明亮敏感部位。
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鼓励。
罗明亮只觉得浑身燥热,伸手开始扯她的衣服。
“嘶啦”一声,长发姑娘的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吊带。
长发姑娘“啊”地尖叫了一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声音又尖又急:
“救命啊!有人强奸啊!”
这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了。
两个服务员冲了进来,一把拉开罗明亮。
服务员把他按在墙上,他的脸贴着冰凉的墙壁。
长发姑娘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自己,浑身发抖。
头发散乱,衣服被撕破了,露出肩膀,裙子上全是褶皱。
她不停地哭,眼泪止都止不住,嘴里反复说着“他要强奸我”“我要报警”。
一个服务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姑娘身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说了声“谢谢”,又缩回了角落里。
警察来得很快。
十分钟不到,两辆警车就停在了餐厅门口。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包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罗明亮,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长发姑娘,脸色都不太好看。
长发姑娘见到警察,哭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她不小心撞了他,要请他吃饭道歉,是他非要去包间,是他要的酒,是他突然扑过来的。
罗明亮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喊:
“是她勾引我的!”
警察没有理他,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服务员把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画面清清楚楚,摄像头是从长发姑娘后方拍下的,她一直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抬头说几句话,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倒是罗明亮,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神越来越放肆,最后站起来扑了过去。
警察看完录像,二话不说,把罗明亮铐上带走了。
罗明亮被塞进警车的时候还在喊“我爸是罗中海”“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没人理他。
餐厅的两个服务员踹门进去时,亲眼所见,也被请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披着服务员外套的长发姑娘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低着头,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警察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放得很轻:
“别怕,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再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
长发姑娘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
“我叫杜鹃。”她吸了吸鼻子,把在包间里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警察一边听一边记,末了合上本子,抬起头看着杜鹃:
“你先回去,我们会查清楚的,有消息会通知你。”
杜鹃点了点头,站起身,眼皮红肿,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句“谢谢”,
转身慢慢走出了派出所。
夜风吹过来,她紧了紧身上那件服务员的外套,抬手擦了擦眼角。
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