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张了张嘴想解释,阮恣言没给她机会。
她看向看向白琳,像是看着一个演砸了的小丑,语气里全是讥讽。
“你是不是觉得,你哭一哭,说几句‘我错了’,我就该抱着你喊妈?你是不是觉得,你流几滴眼泪,以前那些事就能一笔勾销?”
“你当年走的时候不声不响,现在好意思哭,我在村口被人骂‘没爹没妈的野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
“奶奶半夜起来给我煮米糊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上学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结婚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现在回来了。你回来干嘛?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有钱了,你回来就能跟着享福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我妈,我就不能不管你了?”
阮恣言最后丢下一句:
“我告诉你,从你走的那天起,我妈就死了。”
白琳见自己示弱没用,还被阮恣言一顿奚落,眼泪一抹,刚才那副我已经错了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
她看着阮恣言,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是你妈,你就该赡养我,这是法律规定的。”
阮恣言不怒反笑,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终于撕下伪装的小丑:
“怎么?不演了?刚才装得楚楚可怜,现在真面目露出来了?”
“法律是规定子女可以赡养父母,但前提是父母丧失了劳动能力,要么年满六十岁。你哪一条都不占。”
“更何况,你一岁就把我扔了,卷走了属于我和奶奶的遗产,二十多年不闻不问,法院会支持你?不信你去问问律师。”
白琳昨天确实去问过律师,答案跟阮恣言说的一模一样——法院不会支持。
她刚才只是想诈一下,看看阮恣言懂不懂。
没想到她不但懂,还说得比她请的律师还清楚。
她咬了咬牙,换了一种方式,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的威胁藏都藏不住:
“你现在是霍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要是我去网上说你是个不孝女,你说对霍氏的打击有多大?股票会跌多少?”
黄丽萍腾地站起来,指着白琳的手都在抖:
“你还是人吗?你当年抛弃她,把钱花完了就回来威胁自己女儿?你还有脸提‘孝’字?”
白琳冷笑了一声,彻底不演了:
“女儿?你没听见她刚才说的吗?她根本不认我这个妈!她不认我,我凭什么还给她留情面?”
“你简直无耻!”黄丽萍气得声音都变了。
“你回来一句‘我错了’,就想让恣言原谅你?你连一个小时都没撑住就原形毕露了!”
“你心就是黑的,你压根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刚才那些‘对不起’,不过是想从恣言这里捞好处罢了!”
白琳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却没有半分愧色。
她索性把话挑明了,语气坦然:
“是,我承认,我确实是想要恣言给我一笔钱。我知道,我从小没管过她,她也不会认我,我也不奢求什么亲情了。”
“我只要钱。只要恣言给我一笔钱,我就闭嘴,不会在网上乱说。要是不给,那我就不确定了。”
阮恣言双手抱胸,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无耻到什么程度,便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
“你想要多少?”
白琳一听,心里暗暗得意,果然,只有威胁才管用。
刚才低声下气地求了半天,人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现在一提“网上”,她就怕了。
她想了想,既然怕了,就不能要少了,把声音拔高了几分,报了一个数字:
“我要五千万。你别告诉我拿不出来,你们霍氏集团市值上千亿,五千万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阮恣言听完,不怒反笑,又问了一句:
“你说的五千万,是一次性的,还是每年?”
白琳原本只打算要一次性的,拿着五千万,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过得舒舒服服。
可听到阮恣言这么问,脑子一转,立刻改了主意:
“每年五千万。”
阮恣言脸上的笑容收了个干干净净。
她冷冷地看着白琳,丢出一句:
“你想得可真美。想要钱?没门。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白琳的脸色变了变,还没来得及开口,阮恣言已经往下说了。
“别忘了,你当年卷走我爸留下的遗产,那是用命换来的钱,里面还有我和奶奶的份。”
“你要是敢在网上胡说八道,我不但要你把当年吞下去的全吐出来,还会告你诽谤。不信你试试。”
白琳被这话噎了一下,但随即脖子一梗,毫不退缩地顶了回去:
“你试试看,看我敢不敢。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堂堂霍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是个不孝顺的白眼狼。让所有人都唾弃你。”
阮恣言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忽然笑了。
随即关掉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要是这女人在网上胡说八道,她就把录音放网上去,她倒要看看,谁会被骂得最惨:
阮恣言像看跳梁小丑地看着她说:
“你以为霍氏集团能走到今天,没有点手段?你以为你是我血缘上的妈,我就不敢动你?”
阮恣言没再看她,转头对黄丽萍说:
“奶奶,我们走。她要是敢在网上胡说八道,我就让她在国内待不下去,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黄丽萍站起身,看着白琳,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痛心和不解: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我真的想不明白,昌伟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结婚,他简直就是眼瞎。”
白琳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嫁给他?要不是当年我失恋,他趁人之危,你以为我会嫁给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
阮恣言听到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眼神比任何话都让人难受。
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恶心。
她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这个女人真的是她妈吗?
她甚至希望自己是当年在医院被抱错了。
“奶奶,别跟她多说。”阮恣言收回目光,“从今天起,她是陌生人。她要是想做仇人,那我们就当仇人。”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白琳见她真的要走,慌了,声音又尖又急:
“阮恣言!你真的不肯给?你就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