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恣言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几位忙前忙后收拾行李、熟悉环境、询问日常安排,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皇后。
被人伺候着,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吃好喝好睡好。
黄丽萍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阮恣言面前:
“这是刚炖的鸡汤,没有一点油,趁热喝。”
阮恣言低头一看,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枣,汤色清亮,闻着就香。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胃里暖暖的,并没有不适。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抬头对黄丽萍说:
“奶奶,您这汤越来越好了。”
黄丽萍被她夸得嘴角翘起来,嘴上却不饶人:
“多喝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四个人的饭。”
阮恣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平坦的肚子,忍不住笑了。
中午,霍斯寒回来了。
车子刚停稳,他就推门下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
粉色的玫瑰配着白色的满天星,用浅紫色的包装纸裹着,系着丝带,看着就费了不少心思。
他快步走进客厅,看见靠在沙发上的阮恣言,走过去,把花往她怀里一塞。
俯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心疼:
“辛苦了。”
阮恣言被花遮住了半张脸,闷闷地回了一句:
“这花是你挑的还是秘书挑的?”
霍斯寒说:“我挑的。”
阮恣言又问:“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霍斯寒说:“回来的路上,让老张绕了一下。”
阮恣言把花从脸上挪开,低头闻了闻,花香淡淡的,不浓不冲,是那种闻着就让人舒服的味道。
她嘴角弯了弯,没再问。
霍斯寒再次搂着阮恣言,阮恣言推了他一下:
“松开,热。”
霍斯寒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味道:
“不松。”
阮恣言又推了一下,没推动,索性由着他了。
年年被刘凤英抱着从楼上下来,看见霍斯寒,张开双手扑过来,嘴里喊着:
“爸爸、爸爸。”
霍斯寒这才松开阮恣言,伸手接过儿子,把年年举过头顶转了一圈,年年被转得咯咯笑。
霍斯寒下午没有去公司。
他给姜昊发了一条消息,说下午有事,不去了。
姜昊回了三个问号,他没理。
姜昊又发了一条:“董事长,下午有个会。”
他回了两个字:“推了。”
姜昊没再问了。
收好电话,霍斯寒对阮恣言说:
“下午我不去公司了。”
阮恣言愣了一下,问:“怎么不去了。”
霍斯寒说:“我想在家陪你。”
阮恣言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确实希望他在家。
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是因为肚子里那三个小家伙,她心里还没完全踏实下来,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安心。
她没有拒绝,窝进沙发里,把靠枕抱在怀里,霍斯寒坐在她旁边,帮她剥橘子。
年年被刘凤英抱到楼上睡午觉去了,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夫妻两人,没有人打扰。
——
下午四点多,韩俊逸来了。
他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有水果、有坚果、有营养品,把茶几堆得满满当当。
他进门先跟黄丽萍打了招呼,又朝阮恣言点了点头,把袋子一一打开给她看。
“车厘子,橙子,刚空运过来的,新鲜。坚果是进口的,无添加,孕妇吃正好。这个钙片你拿着,问过医生,说可以吃。”
他一样一样地交代,每一样东西都经过了解才买的。
韩俊逸坐下来,问了几句阮恣言的身体情况。
吐得厉害不厉害,吃不吃得下东西,困不困。
阮恣言简单地说了。
韩俊逸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阮恣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话霍斯寒说过,妈说过,奶奶说过,现在韩叔也说了。
黄丽萍把水果洗干净,装了一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对阮恣言说:
“吃吧,这是你韩叔特意买来的。”
阮恣言伸手拿了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汁水在舌尖炸开,酸酸甜甜的。
她又拿了一颗,又拿了一颗,吃完了一整盘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鼓的肚子。
忽然觉得这次好像比怀年年的时候好多了。
没有以前那么困,也没有全身无力,只有今天闻了羊肉味才不舒服。
中午吃的那顿饭,没有油腻重口味的菜,她一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还吃了一整碗米饭。
韩俊逸见阮恣言很快就吃完了一盘,笑了笑说:
“你要是喜欢吃,韩叔下次再买。”
霍斯寒说:
“韩叔别太麻烦了,她喜欢吃,我给她买就是了。”
“麻烦什么?按理说,我现在是孩子们的爷爷,买点水果什么的,又不是难事。”
霍斯寒想着还有一个孩子会姓韩,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韩俊逸话锋一转,他问霍斯寒:
“你也收到了光序科技的邀请函?”
霍斯寒点了点头:
“收到了。你也收到了?”
“嗯,我也收到了。”韩俊逸问了一句,“你要去吗?”
光序科技并不在A市的顶流圈,但副省长吴政宗是光序科技董事长陈飞鹏的姐夫。
所以虽然这家公司排不上号,还是有不少人看在吴政宗的面子上,去参加陈飞鹏的各种宴会。
霍斯寒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其实我是不想去,但圈里的人应该都会去。”
韩俊逸说:“那就去走走过场。”
霍斯寒点了点头:“到时候露个面就回来。”
——
霍君兰和刘凤英带着年年从花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韩俊逸坐在沙发上,笑着问了一句: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韩俊逸说:“我过来看看。”
霍斯寒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韩叔给恣言买了不少东西来。”
霍君兰看了一眼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袋子,好笑地摇了摇头:
“我还没去买,你倒先去了。”
韩俊逸笑了笑说:
“不是有朋友在做外贸生意吗?就让他送了一些过来。”接着他又问,“现在回去吗?”
霍君兰想了想,人已经调过来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便点了点头:
“回去吧。”
她又转向阮恣言,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特别是上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