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兰挂断霍斯寒的电话后,又拨通了韩俊逸的号码。
之前阮恣言答应过,以后有一个孩子可以姓韩,现在一下怀了三胞胎,不但姓韩的有了,姓阮的也有了,霍家还能多一个孩子。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君兰,有事吗?”韩俊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霍君兰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俊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恣言又怀孕了,这次是三胞胎。”
韩俊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太好了。不过三胞胎,恣言要辛苦了。”
霍君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确实。恣言怀年年的时候孕反就很严重,三胞胎怕是更难受。”
韩俊逸问了一句:
“孕妇需要什么?我让人去订。”
霍君兰说:
“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
韩俊逸说:
“行,你办,我转钱给你。”
霍君兰好笑:
“你的副卡还在我这里呢,转什么钱?”
韩俊逸也笑了:
“那行。恣言想吃什么,想用什么,你尽管买。”
他顿了顿,没说出后面的话,铂远集团的继承人,总算有了着落。
“我知道。我就是给你说一声,先挂了。”
霍君兰挂了电话,这才转头看向阮恣言。
“我得再安排几个人过来。年年离不开人,你这里也离不了人。”
阮恣言摆摆手:
“不用,我现在还没到需要人照顾的程度。”
霍君兰却说:
“我偶尔跟你韩叔回老宅住一次,那边的人本来就多了,都是老宅的老人,也不好辞退,正好调几个过来江畔别墅。”
黄丽萍也跟着附和:
“人多是好事。你现在怀孕,大家先过来熟悉一下,等你生了,三个孩子更需要人照顾。”
霍君兰点头:
“黄姨说得对。”
她拉着阮恣言的手,语气认真了几分。
“恣言,辛苦你了。想吃什么一定要说。”
阮恣言摇摇头:
“不辛苦。本来以为还要怀两次,现在一次就解决了,多好的事。”
黄丽萍想起孙女刚才吐得胃里什么都没剩下,心疼地问了一句:
“你现在想吃什么?奶奶去给你做。”
阮恣言想了想说:
“奶奶,你先给我舀碗白粥,放点泡菜就行,现在不想吃油腻的。”
黄丽萍连忙站起来:
“行,奶奶这就去给你端。”
只要孙女想吃,她就去做,从来不嫌麻烦。
很快,黄丽萍端了一碗粥过来,粥面上撒了几粒切成碎丁的泡菜,红红的,酸酸的,看着就开胃。
霍君兰站起身,对黄丽萍说:
“黄姨,我现在回老宅调几个人过来,很快就回来。恣言和年年这边,先麻烦您照顾。”
黄丽萍摆了摆手,语气利落:
“你去吧,恣言和年年交给我。”
霍君兰拿起包,快步出了门。
车子发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渐渐远去。
阮恣言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泡菜的酸味在舌尖散开,胃里那股翻涌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黄丽萍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年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楼上哼唧了几声,黄丽萍听见了,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年年”,转身上了楼。
阮恣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还平平的,可她现在已经知道,那里住了三个小家伙。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黄丽萍刚走上楼梯,张嫂已经抱着年年从楼上下来了。
黄丽萍接过年年,低头在曾孙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年年,你要当哥哥了。”
张嫂一听这话,就猜到阮恣言又怀孕了。
她在楼上收拾了好一阵,楼下的事一概不知,连忙问了一句:
“老夫人,少夫人怀孕了吗?”
黄丽萍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还是三胞胎。”
张嫂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连声说恭喜恭喜。
年年听不懂大人说的话,只被黄丽萍脸上的笑容感染,也跟着咧嘴笑起来。
——
一个小时后,霍君兰回来了。
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停在别墅门口,四个女人从车上下来。
两个三十出头,两个五十多岁,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进门的时候微微低着头,步子轻而稳,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霍君兰走在最前面,进了客厅,她把阮恣言从沙发上扶起来,指着那四个人一一介绍
“恣言,人我带过来了,你认认。”
阮恣言看向四人。
霍君兰指着站在最左边的两个女人,一老一少。
年纪大的五十出头,圆脸,看着和善;年纪轻的三十来岁,瘦高个,眉眼利落:
“这是赵巧云,你叫她赵姨就行。这是周静秋,你叫她周姐。以后她们负责照顾你。”
“赵姨有经验,她自己生过双胞胎,带双胞胎她拿手。周姐手脚麻利,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跟她说。”
她又指向右边两个,同样一老一少。
年纪大的头发已经半白,但腰板挺得笔直;年纪轻的扎着低马尾,看着就勤快:
“这是刘凤英,你叫她刘婶。这是孙月梅,你叫她孙姐。以后她们负责照顾年年。”
“刘婶是老宅的老人,年轻时候就在老宅做事,斯寒小时候她就带过,有耐心。孙姐手脚也勤快,给刘婶打下手。”
霍君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张嫂还是总管,她们都听张嫂的。”
四个女人齐声喊了一句“少夫人好”,声音不大,但齐齐的,像排练过。
阮恣言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以后麻烦你们了。”
赵巧云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喜的热络:
“不麻烦不麻烦,能照顾少夫人是我们的福气。”
周静秋跟在后面,没怎么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刘凤英很快就进入工作,她接过年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嘴里念叨着:
“年年真乖,长得像他爸小时候。”
年年被陌生人抱着,不哭不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盯着刘嫂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
刘嫂被他这一笑笑得心都化了,连声说:
“这孩子真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