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法院判决后,我拿着判决书,马上把属于我的房产低价卖了。带着钱财,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A市。”
“当年他们把我卖了,现在还想算计我的钱,要不是看在血缘的份上,我恨不得杀了他们。怎么可能再给他们一分钱?”
阮恣言沉默了片刻,没想到她的父母和哥嫂会这么不要脸,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她问了一句:
“你打算去哪儿?”
林若兰说:
“不知道。先出国旅游一趟,回来之后,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阮恣言握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
“你保重。你才二十几岁,还有很好的未来。”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片刻,林若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谢谢你,恣言。”顿了顿,“我要上飞机了。”
“好,一路平安。”
挂了电话,阮恣言靠在沙发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替林若兰难受,又替她高兴。
离开也好,甩掉那些吸血虫,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说不定哪天,她会遇到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
——
霍斯寒正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审批一份评估报告。
姜昊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董事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霍斯寒抬起头,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问了一句:
“什么好消息?捡钱了?”
姜昊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眉飞色舞地说:
“谭盈盈只差一个月就刑满释放了,可前不久在监狱里跟人闹矛盾,把人打伤了。这下不但出不来,还得加刑。”
霍斯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给了姜昊一个赞赏的眼神,这才开口说:
“她妈被判了死刑,她继父无期徒刑,她出来也是一无所有,连吃饭都是问题。在监狱里待着,有吃有喝,还有人管,多好。”
姜昊又补了一句:
“那个被打受伤的犯人,听说是因为父亲生了重病,去借钱被嘲笑,一时冲动失手推了人,对方受了伤,才被判了刑。要不,咱们以霍氏集团的名义捐一笔住院费?”
霍斯寒点了点头:
“行,毕竟人家受了伤,帮一把也应该。”
姜昊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霍斯寒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眼底浮上一层冷意。
他低声说了一句:
“我说过会让你在里面待久一点,就一定做得到。”
——
阮恣言怀孕已经四个月了。
因为是三胞胎,肚子比同期的孕妇大了一圈,
赵巧云和周静秋平常会一左一右守着,走一步跟一步,生怕她摔了。
年年有时候跑过来,小手轻轻摸摸妈妈的肚子,奶声奶气地问一句“妹妹”,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今天林医生又来了江畔别墅,开着那辆熟悉的移动检查车,带着护士进了门。
对阮恣言说:
“霍太太,我来给你做产检了,麻烦您先上检查车。”
阮恣言上了车,赵巧云和周静秋站在车外等着,探头探脑的,比阮恣言还紧张。
阮恣言躺在车上的检查床上,林医生拿出便携B超仪,让阮恣言撩起衣摆。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探头轻轻滑过,屏幕上的影像一点一点显现出来。
阮恣言之前就查过,胎儿四个月的时候,已经能模糊地看到性别了。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医生,能看清楚性别吗?”
林医生知道,这些豪门人家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养得起,问就只是想知道罢了,没有别的意思,她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仔细看了看屏幕,指着最上面那个小身影说:
“这个能看清,好像是男孩。另外两个位置不太好,挡着了,看不太清楚。要想确定,还得再等一个月。”
”阮恣言“哦”了一声,没说失望也没说高兴,她并不是在意男孩女孩,知道小家伙们都在好好长着,这就够了。
林医生收了探头,拿纸巾帮阮恣言擦掉肚皮上的耦合剂,照例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饮食均衡、定期产检。
阮恣言一一应下,让赵巧云把人送了出去。
黄丽萍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从厨房出来,放在阮恣言手边,问了一句:
“林医生怎么说?”
阮恣言端起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
“说能看清一个,好像是男孩。另外两个位置不好,看不太清楚,得再等一个月。”
黄丽萍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织了一半的小毛衣继续织,毛线针上下翻飞,嘴里念叨着:
“男孩女孩都好,都是咱们家的宝。只要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阮恣言靠在沙发上,低头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碰巧,忽然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她把手按在那块微微鼓起的肚皮上,轻声说了一句:
“别急,再过几个月就能出来了。”
黄丽萍听着,手里的毛线针没停,嘴角却弯得更深了。
刘凤英带着年年从楼上走了下来,年年手里举着一个布球,跑到阮恣言面前,把球塞进她手里,嘴里喊着“妈妈,给妹妹玩”。
阮恣言接过布球,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年年真乖,知道把玩具给妹妹玩了。”
她曾经听人说过,小孩子能看出孕妇肚子里的胎儿性别。
她顿时来了兴趣,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低头看着正趴在她膝盖上的年年,笑着问了一句:
“年年,你说妈妈肚子里有几个弟弟,几个妹妹?”
年年歪着头看了看阮恣言的肚子,奶声奶气地吐出两个词:
“弟弟,妹妹。”
阮恣言觉得年年分不清数量,才把“弟弟妹妹”挂在嘴边。
林医生说了,有一个是男孩子,另外两个还不知道性别,她索性直接问个数:
“那你说,是两个弟弟,还是三个弟弟?或者是两个妹妹?还是一个妹妹?”
年年这回答得干脆利落:
“两个弟弟。”
阮恣言不罢休,又问了一句:
“那妹妹呢?一个还是两个?”
年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妹妹一个。”
阮恣言听完,愣了一下,心里居然还真信了几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那三胞胎正好对上。
要是他说三个弟弟,一个妹妹,那三胞胎还不变成了四胞胎。
黄丽萍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你也是,问这些做什么。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好宝贝。只要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阮恣言低头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年年,忍不住笑了,笑容里全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