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心情不佳,又或者是因为不习惯吃这里的食物,吃早餐时姜颂忍不住去厕所里呕吐。
陆怀川递给她一瓶水,轻轻拍着她的背:
“宝宝,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
姜颂愣住了,“不可能!”
她才21岁怎么能怀孕呢!
陆怀川的手放在她腹部,“说不定里面真的有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姜颂把陆怀川推开,“我不要怀你的孩子!”
在姜颂看来,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只有相爱的父母,才能给孩子很多的爱。
即使真的怀上陆怀川的孩子,她也会把孩子给打了。
陆怀川把她抱入怀中,手放在她腹部,“宝宝,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漂亮。”
他的力气很大,姜颂不能把他推开。
冷静下来后,姜颂问他,“你确定我怀孕了?”
陆怀川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肚子,“就算这次没有,下次你一定会怀上孩子的。”
为了查证姜颂是否怀孕了,陆怀川让医生过来给她做检查。
躺在床上后,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将仪器放在姜颂肚子上。
那一刻,姜颂的心提了起来。
她不要怀孕,更不要怀上陆怀川的孩子。
紧张和恐惧包裹着姜颂,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犯人,等着医生给他判刑——
“恭喜你们,她肚子里有个小宝宝。”
姜颂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悬崖边挣扎的人,被用力推了下去。
直直地坠入深渊,眼前一片黑暗。
陆怀川将她抱在怀里,“你肚子里有我们的宝宝了。”
孩子是一辈子的牵扯,有了孩子姜颂这辈子都注定要纠缠下去。
不同于陆怀川的兴奋,姜颂只觉得如坠冰窟。
在家里她被爸爸妈妈宠着,在学校有向明陪着她,姜颂觉得自己心理上完全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而且她不可能生下陆怀川的孩子。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必须得打掉。
医生离开后,陆怀川抱着姜颂去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休息。
他坐在旁边,低头靠近姜颂的肚子,“我好像感受到宝宝在动了。”
姜颂只觉得可怕,眼睛红红的,“一个月的孩子,不会动。”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但是陆怀川肯定不会准。
如果他知道自己不要这个孩子,说不定会直接把她关到房间里锁住手脚,等生了孩子再放出来。
不要!她不要生孩子。
见姜颂脸色苍白,陆怀川想哄她高兴,“是不是在这里待着很无聊,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能出去的话说不定可以找机会逃走,姜颂答应了。
出门前,姜颂去房间里换衣服。
陆怀川给她准备了一条紫色的帝政裙,是姜颂会喜欢的款式。
在房间里换衣服时,姜颂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把手贴了上去。
她的身体里真的有一个孩子吗?
一想到这是陆怀川的孩子,她忍不住用手去捶打自己的肚子。
用力地打了一下,又一下。
“咚咚~”
在她准备再用力拍击肚子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陆怀川打开门走了进来,“怀孕穿平底鞋更舒服。”
他的笑容温柔,仿佛又成了初见时那个温柔的学长。
但是姜颂知道这只是错觉。
一旦让陆怀川知道她不想要这个孩子,等待她的只有囚禁。
姜颂换上那条帝政裙,穿上那双鞋子。
出门前陆怀川给她整理了发型,在她的头发上绑上发带。
镜子里的女生清纯动人,像个漂亮的洋娃娃,但是眼里却有浓烈的哀愁。
为了让姜颂高兴一点,陆怀川带着她去海岛外游玩。
他带着姜颂去喂鸽子、坐小火车观赏风景,又带着她去海景餐厅用餐。
姜颂以为可以遇到路人向对方求救,但是一路上陆怀川都没离开她身边。
餐厅里也没有别的客人,姜颂没有办法找别人求助。
这是在国外,她的护照、身份证和手机都被陆怀川收走。
除非遇到好心人愿意帮她,不然即使逃出去也是徒劳。
姜颂脸上没有半点欢喜。
为了让姜颂高兴一点,陆怀川拍拍手马上就有人出来表演。
小丑、魔术师、驯兽师轮流出来表演。
因为陆怀川给了丰厚的报酬,并承诺谁能让姜颂笑,还会得到额外的小费,大家都卖力地表演着。
看着精彩的表演,姜颂还是露出了笑容。
趁着这个机会,陆怀川给她一个粉色蛋糕造型的盒子:
“宝宝,把蜡烛吹灭。”
姜颂吹灭了蜡烛,盒子翻转露出了里面的钻戒。
在灯光的照射下,钻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陆怀川把戒指戴在她手上,问她,“喜欢吗?”
“你要开心一点,这样对你对孩子都好。”
他的声音里透着欢喜,但姜颂脸色是苍白的。
她一定不要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回去的路上,她提议两人一起走一段。
被陆怀川抓走已经快两个月了。
异国的街道上,仍旧满是夏日的气息。
夜风拂面,吹起姜颂的裙摆。
陆怀川已经走到楼梯下了,她站在台阶上估算着如果摔下去孩子是否会流掉。
趁着陆怀川没注意,她朝着下面跳去。
温柔的夜风轻拂着脸颊,紫色的裙摆和风儿一起跳舞。
风是自由的,姜颂希望自己也是自由的。
她闭着眼睛,想象中的疼痛没来。
陆怀川张开手臂稳稳地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点,不然宝宝会受伤的。”
他身上有种清冽的茶香,茶香包裹着她,像是一张大网把姜颂牢牢地网在里面。
她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