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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39)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4.9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2:25:52
第39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39)

霜寒庭回到公寓的时候,看见李铭崧正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干着。

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厨房的暖光斜斜地铺过来,在深色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道影子被光拉得很长,从厨房门口一直延伸到玄关边缘,像是一条无声的路,带着他靠近李铭崧。

油烟机的声音从厨房那头传过来,嗡嗡的,混着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

空气中飘着糖醋的香气,甜丝丝的,又带着点醋的微酸,勾得人胃里一阵熨帖。

霜寒庭换好拖鞋,直起身来,目光越过半开放式厨房的吧台,看见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三个家常菜。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蛋汤,红黄相间,蛋花打得细细的,飘着葱花。

这对于两个人来说,似乎多了一些。

“回来了啊?”李铭崧听见开门的声音了,但是没回头。他的声音混在油烟机的噪音里,有些模糊,却带着异常的安稳。

“嗯。”霜寒庭走到厨房门口,曲起指节敲了敲敞开的门框。他的目光却落在李铭崧身上,围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专注翻炒着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格外踏实。

“你都培训一天了,不累吗,还做这么多菜?”

李铭崧这才转过身来。锅铲还握在手里,围裙上溅了几滴油渍。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眉眼间丝毫不见疲惫。那笑容明亮得很,像是窗外初春的午后阳光,暖融融的,不带一丝阴霾。他说:“嗯,今天多做点。未来三天我就不能做饭给你吃了。”

霜寒庭微微一怔。

他没说话。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李铭崧,看着那张带着笑的脸,看着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的蝴蝶结,看着灶台上还在滋滋作响的铁锅。

油烟机的声音还在响,抽走了厨房里的热气和水汽,却抽不走那句话落在他心上的重量。

他走上前两步,从背后环住了李铭崧的腰。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下巴抵在对方肩窝里。

“辛苦了,崧崧。”霜寒庭的声音闷在对方的肩胛骨处,有些含糊,却格外柔软。

李铭崧正在炒菜的手一顿。

崧崧?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霜寒庭平日里在人前清冷疏离,话不多,眼神淡淡的,整个人充斥着矜贵。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正从背后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用那样软的声音叫他崧崧。

崧崧。秋秋。

这两个名字怎么这么般配?般配到举世罕见。

李铭崧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崧崧,秋秋。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差点忘了锅里的菜。

碗筷还堆在桌上,排骨的骨头零散地躺在盘边,汤碗里的西红柿蛋汤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霜寒庭正要起身收拾,手刚碰到碗沿,就被李铭崧拉住了手腕。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握着他的腕骨,指腹恰好压在脉搏跳动的地方。霜寒庭抬头,对上李铭崧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些东西,黑沉沉的,像是藏着什么即将涌出来的情绪。

下一秒,他就被拉着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霜寒庭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李铭崧单手困在了门板上。手背贴着冰凉的木门,那凉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却抵不过身前那人掌心的滚烫。

胸前行凶的手,如此的急迫。

霜寒庭听见什么东西崩落在地板上的轻响,衬衫的纽扣好像被扯坏了,却无暇顾及。

他的思绪在李铭崧炽热的吻中慢慢飞上云端,双唇被吮吸的感觉渐渐失去知觉,仿若要尝到铁锈的滋味。

舌尖上的双人舞从最初的激烈到现在的温柔,像是一场拉锯战,又像是一首渐入佳境的协奏曲。

这个吻抚慰了霜寒庭一天的疲惫,又给他的神经注入一道兴奋剂。整个身体似乎都为之颤抖起来,从脊椎末梢开始,一阵酥麻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穿过李铭崧的发丝,时而收紧,时而松开,在某个瞬间甚至在那片熟悉的温度里失了神。

爱人的吻落在霜寒庭的肩胛、锁骨、耳后,每一处都带着克制的温柔和无法掩饰的眷恋。

李铭崧吻得很慢,像是在用唇舌描摹他的轮廓,记住他每一寸皮肤的纹理。那种专注让霜寒庭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珍贵的东西包裹着,温暖而安全。

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洒在两个人身上。光影在墙上交叠,分不清是谁的影子,又是谁的轮廓。

等两人终于收拾好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热气散去。

霜寒庭穿着睡袍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脸下,眼睛半阖着。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慵懒极了。

暖橘色的光晕笼着他的侧脸,将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柔化了几分。光与影在他脸上交织,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又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发梢微卷,凌乱地铺陈开来。

睡袍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锁骨,以及锁骨上隐约的红痕,那是方才留下的印记,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暧昧而缱绻。

李铭崧坐在床边,指腹不轻不重地按着霜寒庭酸软的腕骨和掌心。他的手法很好,力道恰到好处,拇指在霜寒庭的掌心打着圈。

霜寒庭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地浮在皮肤下。

霜寒庭享受着他的按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懒懒地开口,声音还带着餍足后的沙哑,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柜台确定好了吗?”

“嗯。”李铭崧应了一声,手上按摩的动作没停,报出了三个柜台的位置。

霜寒庭听完后微微皱眉,睁开眼睛看向他。那双眼睛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瞳仁像是一汪深潭,此刻却泛起一丝涟漪。他问:“前两个柜台怎么那么远?”

“没事儿,”李铭崧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是我让人家小姑娘去抽的,结果这样我肯定不能埋怨人家。”

“小姑娘?”

霜寒庭蓦然抽回手,睡袍的衣摆随着动作散开,露出半截修长的小腿。那双腿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象牙光泽。

他支起上半身,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拢了拢散开的衣襟,却没拢严实,反而让那片锁骨上的红痕若隐若现。

坏菜了,李铭崧在心里暗叫一声。培训分组抽签抽到女队员的事,他确实忘了说。

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动作里带着点懊恼,但更多的是坦然:“抽签抽了个女队友,我忘记给你说这件事,是我的错。”

他说着,目光迎上霜寒庭的视线,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

霜寒庭盯着李铭崧看了两秒。忽然倾身向前,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吻很轻,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什么无声的宣告。

等他退开时,嘴角已经漫上一层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只在唇角漾开一点点弧度,却让整张脸都柔和下来,就连气氛也为之缓解。他说:“别紧张,我只是在想人家说不定比你大,你还叫人小姑娘。”

李铭崧愣了一瞬,随即失笑。他垂下眼,目光却落在霜寒庭敞开的睡袍领口处。

那里露出一片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却留着几点红痕,暧昧地散落在锁骨和胸口。他的手指顺着那片领口探进去,指腹轻轻抚过霜寒庭光滑的脊背。

那触感让他想起了不久前的画面。霜寒庭趴伏在枕间,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像两只欲飞的蝶翼。他俯身吻上去时,那片皮肤在他唇下微微发烫,烫得像是烧着一团火。

而霜寒庭的思绪也被李铭崧的手带回了方才的缠绵里。那些吻炙热亲密,带着爱人的温度,席卷过他的整个身体。而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酥麻的余韵,像是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痕迹,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他想继续平躺,却被李铭崧识破了意图。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李铭崧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紧紧搂住。那怀抱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不让他感到丝毫的不适。

霜寒庭的脸贴在李铭崧的胸口,能感受到那胸腔里稳定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牧禹年纪都比我大,还叫我一声铭哥,”李铭崧低下头,嘴唇凑近霜寒庭的耳垂。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点故意压低的笑意,像是一片羽毛拂过耳廓,“我当然得顺着老婆的辈分地位走才是。”

他亲了亲那片柔软的耳垂,唇瓣贴着那处细腻的皮肤,没有立刻离开。他能感觉到霜寒庭的耳垂在慢慢发热,那热度从耳尖蔓延开来,似乎有染红了半边脸颊的架势。

霜寒庭的右手抬起来,轻轻拍了一下李铭崧的小臂。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撒娇。他说:“力气小些,快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

实际上,李铭崧知道,这是霜寒庭害羞了开始转移话题。之前老婆都能纵着他转移话题,他自然也能纵着秋秋转移话题。

李铭崧没松手,只是力道收敛了些,下巴抵在霜寒庭的发顶,安静地抱着他。霜寒庭的头发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台灯的光晕笼着两个人,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交叠的影子。那两道影子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就那么静静地铺在那里。

窗外有夜风吹过,拂动窗帘的一角,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小片银白。

过了好一会儿,霜寒庭才又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些迟疑,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像是怕说错了什么。他说:“坐地铁转线要一个多小时,你这三天都是上早班,要不然……你开我的车去上班?”

李铭崧没说话。

而霜寒庭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提这个话题,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温存让他想为对方做些什么,也许只是因为舍不得,舍不得他起早贪黑地挤地铁,舍不得那些细碎的、日常的、本该理所当然的陪伴。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

只不过一个人的语气是后悔,一个人的语气是疑问。

李铭崧抬手,轻轻捂住霜寒庭的嘴。

掌心贴着那两片柔软的唇,还能感受到那唇瓣的温度,和那细微的颤抖。他的表情认真起来,眉眼间的温和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严肃的专注。那种专注让他的眼神变得很深,像是一口望不见底的井。

“我先说,”他看着霜寒庭的眼睛,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因为我觉得你说的话应该是我不喜欢听的。”

霜寒庭被他捂着嘴,只能眨眨眼睛,点了点头。那双眼睛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瞳仁里映着李铭崧的倒影。

李铭崧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很深,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他才极其认真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他说:“我要是开了你的车,你怎么办?”

霜寒庭愣住了。

随后他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急,睡袍随着动作彻底滑下左边肩膀,堆叠在腰际,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和肩颈。那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锁骨分明,胸膛起伏,红痕诱人。

可他全然不顾这些,只是瞪着李铭崧,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那种不可置信慢慢变化,逐渐定格在某种介于震惊和好笑之间的复杂神色上。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眉毛微微挑起,嘴唇张开又合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终于,他开口了。

“李铭崧!你是猪吗!!!”霜总难得骂人,而且是骂得这么真情实感、毫不留情。

霜寒庭的声音比平时高上不少,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声音里带着怒意,带着好笑,带着无奈。

“我,霜寒庭,霜氏集团董事长,”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缺辆车!你在开什么玩笑!”

李铭崧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懵,还没开口,就见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像是一连串的炮弹,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你说,你想要什么车,你马上说,我车库没有的,我立马买!!!”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只剩下两个人对视的目光。

李铭崧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瞪圆的眼睛,看着他敞开的睡袍下起伏的胸口。他看见霜寒庭的睫毛微微颤抖,看见他抿紧的嘴唇,看见他手指还指着自己,微微发抖。

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很浅,只是一点点弧度。然后慢慢蔓延到眉眼,让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最后化作一声低低的、带着无奈和宠溺的叹息。

那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饱含着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抬手,把霜寒庭滑落的睡袍拉上来,拢好他的肩膀。然后他倾身向前,额头抵住霜寒庭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每一丝纹路,近得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他的声音轻得近乎呢喃,“知道了,我的霜总。”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那我就开你平时上班的车?”

霜寒庭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捏了捏李铭崧的脸。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却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那双眼睛还瞪着,眼底却已经漫上了笑意,软软的,亮亮的,像是融化的蜜糖。

李铭崧任他捏着,也不躲,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他抬手,覆上霜寒庭捏他脸的那只手,十指交扣,握在掌心。

那只手有些凉,他握着,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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