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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7.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2:25:52
第47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

早饭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

霜寒庭趴在床上,下巴抵着枕头,整个人像是被这阳光晒化了一样,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餍足。他换了身浅灰色的长袖家居服,袖子松松垮垮地堆在手肘处,露出小半截白皙的小臂,被子只盖到腰际,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背部流畅的线条。

他手里举着平板电脑,神情专注,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给那双本就清冷的眼睛添了几分疏离。可微微翘起的嘴角又出卖了他此刻的好心情,那是一封来自京市总部的调职确认邮件,收件人:李铭崧。

李铭崧坐在他身侧,姿势算不上端正。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半屈,整个人斜靠在床头,正勤勤恳恳地给老婆按摩细腰。

手掌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按揉,感受着指腹下紧实的肌肉纹理。那腰身薄薄的,却覆着一层薄肌,按下去有韧性,松开时又软下来,非常好看。

李铭崧按着按着,手就开始不老实地往旁边游移。先是试探性地往腰侧滑了两寸,见霜寒庭没反应,胆子便大了起来,指尖悄悄探向那微微凹陷的腰窝。

霜寒庭头也不抬,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拍开那只作乱的手:“老实点。”

啪的一声脆响,李铭崧手背上立刻红了一小片。他讪讪地收回手,老老实实地继续按腰,眼神却黏在霜寒庭身上挪不开。

从微微凌乱的发丝,到低垂的睫毛,再到那截露在外面的后颈,晨光里,那后颈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李铭崧越看越觉得自己简直是踩了狗屎运,他怎么就这么厉害,能吸引住这么一个优秀的老婆呢?

“邮件上说,下周跟店里办交接,然后再给你一周的时间处理好那边的事情跟这边租房的事情。下个月第一个周一去报到。”霜寒庭简而言之概括,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一点点扫过李铭崧心尖。

“那时间还算充裕,店里那边只需要花两天交接就好,”李铭崧一边按腰一边盘算着,“退房也不需要很久,跟房东说清楚就行了。京市这边我也不需要花时间租房,这么算下来,这个时间还能省下不少。”

他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带薪休假陪老婆,香的不得了!

算算日子,从现在到下个月第一个周一,足足有小二十天。二十天啊!想到这里,李铭崧的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霜寒庭余光瞥见某人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弯,又很快压平。他思索了一下,语气平常地说:“那我今天跟陈助说一下,让他申请周日的航线,我跟你一起回海市。”

李铭崧一愣,旋即喜上眉梢,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他凑过去,在霜寒庭脸上亲了一口,声音脆亮,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你也要去海市?是为了那边的项目吗?”

“嗯,那边的项目虽然确定是霜氏来做,不过还是再去拜访打点一下,避免开工出现问题。”霜寒庭没隐瞒,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把邮件往下翻。

“那回去之后还是住我那里?”李铭崧问得小心翼翼,眼神却亮晶晶的。

霜寒庭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若有若无的惋惜,尾音微微上扬,“当然了。毕竟那张床我也才睡过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铭崧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怎么忘了这一茬!那张床!三万块!他抱着秋秋就睡了一次!

三万块的床啊!他当时咬碎了后槽牙才狠心买下来的,想着这是要跟秋秋一起睡的床,贵点就贵点吧。

结果呢?不对不对,这不是钱的问题!

李铭崧的表情瞬息万变,从呆滞到懊悔再到痛心疾首,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霜寒庭看着他那张表情精彩的脸,终于没绷住,轻笑出声。笑声低低的,像是被阳光晒暖了的溪水,潺潺地流进李铭崧心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九九全冲散了。

李铭崧哀怨地看着嘴角还带着笑意的霜寒庭,心里的那点不甘心又咕嘟咕嘟冒了上来。

他恶向胆边生,凑到霜寒庭耳边,压低声音放话,热气全喷在那片薄薄的耳廓上:“秋秋,为了物尽其用,不如我们回去再实践实践,毕竟实践出真理。那么贵的床,必须多实践几次!最好是天天实践,早中晚各一次,中间再加个下午茶。”

霜寒庭的笑容一滞。

他偏过头,对上李铭崧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都是处男开荤,怎么李铭崧的开荤跟他的开荤不一样?他开荤之后想的是休息、休息、还是休息,李铭崧开荤之后想的是怎么才能再来一次、再来两次、再来无数次。

这人的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是不是除了那档子事就没别的了?

霜寒庭收回笑意,面无表情地把邮件拉到最后,试图拽回跑偏的话题:“李铭崧,这个邮件还需要回一下。有些措辞需要调整,不能太随意,毕竟是正式的人事邮件。”

“秋秋帮我回一下。”李铭崧随口应着,目光还黏在霜寒庭脸上,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凑到跟前,近得鼻尖都快碰上了。

“不过话说,都到这地步了,你是不是可以给我换个称呼了?”李铭崧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叫李铭崧不是挺好的吗?”霜寒庭垂下眼,手指点在屏幕上,开始敲字,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敲击屏幕的动作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

李铭崧看着他这副敷衍的架势,心里那点不乐意咕嘟一下冒了上来。

叫李铭崧?

他们是什么关系?是睡一张床的关系!是坦诚相见的关系!是他在里面过了夜的关系!这种关系,叫全名合适吗?合适吗!

他伸手,抽走了霜寒庭手里的平板。

“哎!邮件还没回……呜唔……”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李铭崧可不惯着霜寒庭这态度,先把人搂过来亲了再说。唇齿相接,呼吸交缠,他扣着霜寒庭的后脑勺,吻得细致又霸道,一点一点把人嘴里的空气都掠夺干净。

霜寒庭起初还推了两下,没推动,索性放弃了抵抗,由着他亲。他的手抵在李铭崧胸前,能感觉到那结实的胸肌下面,心跳得有多快。

过了好几分钟,李铭崧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霜寒庭被他捞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还没喘匀,胸口微微起伏着,耳尖染上了一层薄红。

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再到脖颈,像是晚霞一点点染透天际。

李铭崧低头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

这人啊,在外面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霜总,可在他怀里,就是个会喘、会脸红、会心跳加速的普通人。

等人差不多回神了,李铭崧才继续追着要名分:“秋秋,想好没?叫什么?”

霜寒庭缓过劲儿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清明得很,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迷蒙。他下了床可不是这般好欺负的。

他伸出手,捏住李铭崧胸肌上的那一点,不轻不重地掐着。

“叫你什么?”霜寒庭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像是猫儿逗弄到手的老鼠,“叫你铭崧?铭铭?崧崧?”

他凑近,嘴唇几乎贴着李铭崧的耳廓,最后一个词用气音呵出来,温热的气息全洒在耳垂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痒:“还是……老公?”

李铭崧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上,在脑子里炸开一朵烟花。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动作,胸前传来的轻微刺痛又硬生生把他差点歪掉的思想拉了回来。

霜寒庭看着他那张表情精彩的脸,似笑非笑。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倒映着李铭崧那点小心思。

“我看你的表情,挺满意最后一个的?”霜寒庭松开手,指尖在他胸前拍了拍,像是在拍掉什么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想都没得想。”

李铭崧被戳穿了心思,难得孩子气地小声嘀咕:“那你昨晚后来不也是挺主动叫的吗?”

声音不大,但足够霜寒庭听得清清楚楚。

昨晚……后来……那些画面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

霜寒庭动作一顿,随即从他怀里坐起来,若无其事地拿过被抽走的平板,手指划拉着屏幕,慢条斯理地说:“床上我可以听你的,床下那可就不一定你能做主了。”

李铭崧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笑嘻嘻地问:“嘿嘿嘿,床上听我的?”

霜寒庭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里没有拒绝,只有一种“你爱怎么想怎么想”的默许。

李铭崧搓了搓手,胆子更大了。他凑到霜寒庭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霜寒庭,眼睛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霜寒庭听着那几个字在耳边炸开,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薄红。

他本想拒绝,可对上李铭崧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有些夫夫情趣,还是可以满足的。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李铭崧见状,脸上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他立刻殷勤地把霜寒庭按回床上趴好,双手重新搭上那截细腰,揉捏得格外卖力。一边按还一边念叨:“秋秋辛苦了,秋秋累了吧,秋秋我手艺怎么样?要不要再重一点?这里酸不酸?”

霜寒庭被他这副狗腿子的模样逗笑了,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枕头里传来他含糊的声音:“还行。”

他一边享受着李铭崧的按摩,一边斟酌着回复邮件的用语。

“关于入职前的交接事宜,已悉知。届时将准时到岗。另,因需回海市处理相关事务,抵京时间或有微调,但会准时到岗。祝好。”

落款是李铭崧的名字。

霜寒庭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按下了发送键。

邮件飞入网络,穿过城市的上空,奔向它该去的地方。

京市总部那端,人事部的人会在周一早上看到这封得体的回复,然后把它归档,等待那个叫李铭崧的人准时到来。

而房间里,阳光又往西挪了半尺。

李铭崧还在不遗余力地按着腰,时不时凑过来亲一口,说两句不着调的浑话,换来霜寒庭一个眼刀或者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但那些眼刀没有杀伤力,那些巴掌也不疼。

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把戏。

周日下午,李铭崧搭着霜寒庭的私人飞机回到了海市。

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午后阳光斜斜地铺在舷梯上,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温润气息。海市的阳光比京市软,空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潮意,是那种待久了就会习惯、离开了又会想念的味道。

李铭崧站在舱门口深吸一口气,忽然有些恍惚。

两周前他登机时,还只是一个去京市培训的销售,想着顺便见一见那个让他挂念着的人。谁能想到,这一趟不仅把自己培到了总部,还顺带把自己实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霜太太”。

想到这里,李铭崧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霜寒庭走在他身后,瞥见这人傻乐的表情,不动声色地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推了一把:“走了,发什么呆。”

语气淡淡的,但指尖擦过衣料时那一点温度,李铭崧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回头,对上霜寒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人真是可爱得要命。明明心里软得很,偏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陈助早已候在车旁,西装笔挺,站姿端正。

见两人并肩走来,霜寒庭走到副驾驶门边,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而李铭崧则是先招呼了他一声,随后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这才走到主驾驶那边。

他朝陈助扬了扬下巴,语气熟稔又自然:“陈助,那我们就先走了,辛苦你明早到我家来接霜总。”

陈助站在副驾驶门边,腰杆比平时挺得还直,态度愈发恭敬:“李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李铭崧不再多言,钻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迈巴赫低调地滑出停车位,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陈默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融入城市的光影里,心中感慨万千。

李先生不仅住进了霜总那套五百平的豪华公寓,开上了霜总价值千万的跑车,还睡了霜总这个百亿身家的男人。

他跟在霜总身边做事也有六七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巨头,政界里呼风唤雨的要员,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明星,他都见过。可像李铭崧这样,短短几个月就把自家老板从里到外“拿下”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陈助摸了摸鼻子,想起今早见到霜寒庭时的细节。

虽然霜总已经极力掩饰,但作为跟了他六年的人,陈默还是看出了那不同于以往的走姿,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自然。

霜总向来注重形象,从不允许身上有任何不得体的痕迹,可这次,那几点红痕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衣领边缘,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这些关键点怎么会逃得过他这双火眼金睛呢?

李先生这一趟,属实是“吃”到嘴里了。而且看这样子,不仅吃到了,还吃得挺好。

车内,李铭崧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路牌,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几年,每条路都走过无数遍。

霜寒庭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两天把你的车处理了,接下来这几天就开这辆上下班。”

李铭崧挑了挑眉,偏头看他一眼:“这么大方?”

霜寒庭没接这茬,目光仍落在窗外,语气温和地说道:“我约了李总和他太太明天吃饭,你要一起吗?”

李铭崧愣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顿:“怎么突然想起来约他们?”

“李总公司的业务能力不错,”霜寒庭转过头,看着他,“海市的供应商名单还差几家,想先接触接触。另外,也算是我感谢之前李太太支持你的工作。”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李铭崧知道其中的深意。

李铭崧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调职的消息估计已经在店里传遍了,明天一上班,大家肯定闹着让我请客。这几年他们对我不错,我想着免得夜长梦多,不如明晚就请他们把饭吃了,感谢大家这几年的照顾。”

霜寒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明白李铭崧的意思。以后去了京市,这边的人脉未必用得上,但做人讲究的是有始有终。那些人陪他走过了一段路,请顿饭、道个别,是应有之义。

车子在老小区门口停下。

李铭崧熄了火,两个人拎着行李上楼。楼梯间昏暗逼仄,墙皮剥落,扶手上积着灰。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惊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点旧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点点窗台那盆绿萝的泥土气息。用了三年的窗帘洗得发白,墙角堆着几本书,茶几上还放着他走前没喝完的半瓶水。

李铭崧站在门口,忽然顿住了。

霜寒庭跟在后面,见他不动,轻声问:“怎么了?”

李铭崧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收拾好了东西,吃过一顿简单的外卖晚餐,两个人洗漱好后,就躺在了床上。

李铭崧一只手枕在脑后,另外一只手平放在另一个枕头上,霜寒庭枕在上面,面对李铭崧侧躺着。两个人的腿在被子里交叠着,脚踝贴着脚踝,温度慢慢传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李铭崧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我刚进屋的时候,忽然觉得我这屋子好小。”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团灰黑色的霉渍:“你看那块霉渍,叫了房东几次,可他都不来修。”

霜寒庭微微转头往上看,他看到了那块霉渍。

“我以前觉得这房间可大了。”李铭崧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怀念,“你知道吗,我刚上班那会儿,穷得叮当响,住那种青年旅馆,八个人一间,一天十块钱。”

“那种地方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上下铺,铁架子床,翻身就吱呀响。房间里永远有一股怪味,汗味、脚臭味、泡面味混在一起。厕所是公用的,早上要排队,晚上要打手电。”他说着,语气平静。

“后来到星河上班,条件慢慢好了,开始自己租房。先是合租,跟一个程序员合租两居室,我住那间小的,一个月八百。”

“再后来自己租开间,一个月一千五。调到海市的时候,找了半个月才找到这间,价钱合适,地段也行,就是房东不太行。”

他又指了指天花板,那块霉渍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也不知道下个租客来的时候,他会不会重新刷一下。”

霜寒庭听着,忽然伸出手,指尖搭在他抬起的小臂上,轻轻握住。

那手的温度有点凉,却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带来了某种安定的力量。

“以后你就是我名下所有房产的半个房东了。”他说得很认真,像是许下一个承诺。

李铭崧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些霜寒庭看不懂的东西。那种目光让霜寒庭忽然有点不安,像是有什么情绪在底下涌动,却又不肯浮上来。

那情绪太复杂,有怀念,有不舍,有感慨,还有一点点的释然。

“你……怎么了?”他居然有点结巴。

李铭崧看着他,神情慢慢变得郑重,又慢慢变得柔软。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轻:“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霜寒庭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想说的是,住惯了大平层,再来住这间小屋,忽然有点不适应。”李铭崧的目光从那块霉渍移到霜寒庭脸上,两个人目光相接,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对视,“这恰恰证明了一个观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霜寒庭微微皱眉,一时没明白他想说什么,“然后呢?”

李铭崧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哀怨,他抬起的手忽然落在霜寒庭腰侧,顺着腰线往下,覆在那处挺翘的弧度上,轻轻捏了捏。

那触感太好,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受到下面紧致的弧度。

“然后就是,没吃到之前不觉得,吃到了之后两天不吃饿得慌。”

霜寒庭愣了一秒,随即深吸一口气,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开来,像是被点燃的火焰。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李!铭!崧!现在什么话题都能聊成黄的,是不是!”

李铭崧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手上却没松开,又捏了捏。那动作里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试探。

“什么时候再来?”

“再来你个大头鬼!”霜寒庭狠狠瞪他一眼,气呼呼地翻过身,把后背对着他。

李铭崧看着那个赌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那背影绷得直直的,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李铭崧往前挪了挪,从后面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霜寒庭肩窝处,声音放得很轻很软:“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霜寒庭没动,也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腰间那只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李铭崧最开始那些话里藏着情绪,对过去的感慨,对海市的不舍,对这几年的留恋。但显然他不想说太多,怕说多了,反而会让那些情绪变得愈加沉重。于是他用那种方式把话题岔开了,将气氛又变得轻松。

这个人啊,总是这样。

霜寒庭把手覆在李铭崧的手背上,刚要合眼,就被身后的男人抓住手指,一根一根捏过去。

先是拇指,捏了捏指腹,又揉了揉指节。然后是食指,从指根捏到指尖,在指甲盖上轻轻刮了一下。中指、无名指、小指,每一根都被细细地捏过,像是要把它们的形状记在心里。

捏完了又整个握住,像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霜寒庭无声地弯了弯嘴角。他闭上眼睛,在那只手的温度里,慢慢沉入睡眠。

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也放松下来,整个人软软地窝在李铭崧怀里。

而李铭崧听着怀里渐渐平稳的呼吸,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好像也没那么小了。

这间出租屋里,两个人睡在一张三万块的床上,床单是旧的,被子是旧的,枕头也是旧的,头顶还有一块旧旧的霉渍。

李铭崧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霉渍。那团痕迹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就像他知道那些年的艰辛都在那里,看不见,但确实存在过。

可躺在这张床上的人,却是新的,是新的生活,也是新的希望。

然后他低下头,在霜寒庭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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