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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66)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6.1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2:25:52
第66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66)

初秋的夜晚,微风轻拂过京市的街头,带着一丝凉意却又恰到好处,既不似夏日余温那般燥热,也不像深秋寒风那样刺骨。

李铭崧推开公寓的门,顺手将包放在玄关处的矮柜上,还没来得及换鞋,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秋秋”两个字,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轻滑,接通了视频电话。

“秋秋,你打过来的真是时候,我刚到家。”李铭崧一边说着,一边脱掉脚上的皮鞋,踩进柔软的棉拖鞋里,走到客厅中央,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陷进了舒适的沙发里。

手机被他举在脸侧,屏幕那头是熟悉的身影。

霜寒庭显然还在办公室里,他将手机立在一旁的支架上,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件,修长的手指握着签字笔,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留下流畅的字迹。

听到李铭崧的声音,他抬眼看了镜头一眼,又低头继续签字,“我是算好了时间的,知道你差不多该到家了。”

他的声音带着只有对李铭崧才会有的柔软,“酒店还没送餐过来?”

“还没有,不过我不太饿。”李铭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目光却一直黏在屏幕上,看着霜寒庭专注工作的侧脸,“下午回公司后,张磊给了我一个小面包,垫了垫肚子。你呢?晚饭吃了吗?”

“吃了,只不过不好吃。”霜寒庭皱着眉,显然不满意晚餐。

“那等你回来,我做给你吃,想吃什么?”李铭崧有些心疼。

霜寒庭终于放下笔,抬头正视镜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点弧度,“距离我回来还有三天,现在就要我点菜了?”

李铭崧听到这里却不开心了:“不是周四回来吗?”

“周四晚上还有收尾工作处理,所以就决定周五早上回来。”霜寒庭解释道。

工作就是这样,随时都会有变动。

霜寒庭说完自己的工作后,又关心起了男朋友的工作,“今天的工作顺利吗?”

李铭崧想了想,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很顺利,不过今天倒是出了个小插曲。”

“哦?”霜寒庭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李铭崧的脸上,带着几分温情。

李铭崧兴致勃勃地讲起下午的事,把他如何帮两个富太太取下手镯的事情说了一下,还提了对方要他联系方式,他没给这个细节。

霜寒庭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倒是很受欢迎,取个手镯就被要电话号码。”说完,他微微别过脸,看似在看窗外的夜景,实则余光一直注意着屏幕里的反应。

李铭崧看着他那副明明在意却故作冷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忽然想起了当时柜姐在一旁那欲言又止的怪异表情,本来想提出来让霜寒庭帮忙分析分析,但看到此刻霜寒庭这副吃飞醋的模样,顿时把那点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什么比哄眼前这个人更重要呢?

“宝贝,我在京市都能闻到酸味了。”李铭崧嘴上调侃着,眼里的温柔却几乎要溢出屏幕。

他的目光落在霜寒庭的侧脸上,从额头到鼻梁,再到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此刻正因他而染上几分生动的色彩。

霜寒庭听到这话,转过头来,非但没有被调侃的窘迫,反而微微仰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吃醋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明明想让人哄,却偏要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李铭崧看着屏幕里那张故作高傲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不能怎么样,甚至还会觉得你可爱。”

“这还差不多。”霜寒庭满意地点了点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那点清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柔软。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却没有立刻看,而是又看了一眼屏幕,“那你明天还那么忙吗?”

“应该比今天轻松点,明天下午就一家门店要去视察,”李铭崧看着他又要开始工作的架势,叮嘱道,“你别看太晚,早点休息。”

“知道了。”霜寒庭应得轻巧,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敷衍。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说些有的没得。

直到门铃声响起,酒店送餐的服务员到了,霜寒庭才催促道:“快去吃饭,别饿着。”

“那你也是,工作完饿了记得再吃点东西。”李铭崧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

“嗯。”霜寒庭应了一声,看着屏幕里的人,没有立刻挂断。

李铭崧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霜寒庭先开口,“挂了。”

“好,秋秋晚安。”

“晚安。”

屏幕暗了下去,李铭崧看着黑屏上映出自己的脸,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开门。

窗外的夜色渐浓,初秋的风依旧温柔,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舒适与惬意,吹散了白天所有的疲惫。

周三一上班,李铭崧刚在工位坐下,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牧禹”两个字,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牧禹鬼哭狼嚎的声音:“铭哥!江湖救急!”

李铭崧迅速把手机拿远,等那阵哀嚎过去,才慢悠悠凑近耳边:“怎么了?”

“哥,我的亲哥啊!”牧禹还在嚎,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悲痛。

李铭崧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桌上堆积的文件,决定速战速决:“我在上班,你再不说重点,我真挂了。”

“别别别!”牧禹语速瞬间飙到最快,“我把我妈新买的镯子打碎了!就昨天刚买的!碎成三截!我现在人在家里对着碎片跪着呢,想请你帮我再去挑一个赔罪!”

李铭崧听完,忍不住失笑:“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又不是没手没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传来牧禹拍大腿的脆响:“哥!你忘了我当初跟你说的吗?!”

“我妈嫌弃我的眼光嫌弃到骨子里了!上次我送她一条丝巾,她说是抹布;上上次我送她一个包,她说是买菜兜。我送的东西,在她那儿就没有能活着进柜子的!”

李铭崧听着这血泪控诉,下意识想推掉:“但我也不知道伯母的喜好,万一挑的也不对呢?你还是自己去吧,至少你知道她平时喜欢什么风格。”

“你知道你知道!”牧禹赶紧接话,“我妈昨天买的就是星河珠宝的镯子,你们公司的!我带出来给你看看,你帮我挑个差不多的就行!你是专业的,我妈肯定挑不出毛病!”

李铭崧刚要开口再拒,牧禹已经在那边开启了连环夺命call模式:“李哥!铭哥!李总!我的亲哥啊!你就救救我吧!”

“我妈说了,这两天不赔她个满意的,这个月零花钱全部扣光!你是不知道,我这个月已经穷得吃土了,再扣我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那你……”李铭崧刚开口,又被牧禹打断。

“而且!”牧禹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我可是庭哥的娘家人!你要是这次不帮我,回头我可就在霜伯母面前帮你倒忙了!”

李铭崧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求我帮忙,还威胁我?”

牧禹嘿嘿一笑,理直气壮得很:“放心,你跟疏文哥、渚哥的待遇都是一样的。我对所有兄弟和兄弟的伴侣,一视同仁!”公平坑害!

李铭崧扶额叹气,彻底败下阵来:“行行行,怕了你了。什么时候去挑?”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就是个无业游民,我配合哥的时间!”牧禹态度瞬间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乖巧得不像话。

李铭崧看了眼日程:“今晚吧。要是今晚挑不好,明晚还有时间。”

牧禹嘴快,顺嘴问了一句:“那明晚要是还挑不好呢?”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李铭崧回答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呀?”牧禹不解。

李铭崧端起水抿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带上一丝笑意:“因为你娘家人周五就到家了,我要陪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哦——”,接着是干脆利落的挂断音。

李铭崧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笑着摇了摇头。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片刻后,李铭崧给霜寒庭发去了消息:“我今晚要跟牧禹出去一趟……”在信息里将牧禹拜托他的事情讲了出来。

而此时,霜氏集团海市分公司的高层办公室里,霜寒庭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着项目组最终版本的开工仪式流程细则。他一边听着项目经理的汇报,一边在文件上标注修改意见。沉静如水的眉眼让项目部的人都放轻了呼吸。

等到所有细节终于核对完成后,项目组人员鱼贯而出,霜寒庭这才舒了口气,随手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

李铭崧的信息静静躺在微信的最上面,他点开阅读,起初只是随意浏览,渐渐地,目光在某处凝住了。

霜寒庭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给李铭崧发了条信息:“方便接电话吗?”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霜寒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城市的喧嚣被玻璃隔绝在外,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几分钟,手机震动起来,是李铭崧的回复:“可以。”

霜寒庭立即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听到李铭崧略带疑惑的声音:“怎么了,秋秋?”

那声亲昵的呼唤让霜寒庭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你确定牧禹说他妈妈在星河买的珠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铭崧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他回忆着与牧禹的对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应该没听错吧,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具体的,我今晚跟牧禹见面了,回来再跟你细说。”

“好。”霜寒庭应道,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霜寒庭重新坐回办公椅上,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萧伯母怎么会去星河买珠宝?

这个疑问一旦浮现,便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牧禹的母亲出身名门,娘家世代经营丝绸生意,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望。她本人更是自小见惯了各种珍玩古董,对珠宝的品味极为挑剔。

按照常理,即便不想买拍卖会上那种动辄千万的收藏级珠宝,她也应该会选择国际一线品牌,或者是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

星河珠宝虽然在国内算是知名品牌,但在真正的世家名媛眼中,终究还是少了些底蕴。

是偶然路过随意看看?还是蓄意有企图?

李铭崧下班后,到了跟牧禹约定的地点,刚好是周二视察时来过的那家顶级专柜所在的商场。

顶层咖啡厅灯光昏黄,钢琴声若有若无地流淌。

牧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手机,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半。跟上午电话里那火烧火燎的着急劲儿不同,此刻的他倒显得悠闲自在。

李铭崧走过去,刚拉开椅子。

牧禹眼尖,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殷勤地替他扶了扶椅子,“哥!你可算来了!”那股热乎劲儿让旁边的服务员都多看了一眼。

等李铭崧坐定,牧禹弯腰从脚边提起一个购物袋,往桌上轻轻一放,然后打开首饰盒,推到他面前。

盒子里,一只玉镯断成三截,安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断口处泛着清冷的光。

“就这个东西。”牧禹压低声音,“哥,你认真看看,待会儿我们就去柜台,直取目标!”

李铭崧瞥了一眼盒子,确实是自家公司的包装。他起初并不太在意,可当他拿起那几截断镯,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一种职业本能让他开始仔细端详。

玉料是老坑冰种,飘着极均匀的阳绿,这种成色……

他将三段断口小心翼翼地拼合起来。

瞬间,他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从漫不经心到极度专注的锐利,瞳孔微微收缩。

李铭崧的眉头拧起,手指轻轻摩挲着镯身。真巧,这个镯子他见过,而且就在昨天,甚至还亲自上手把它从一个富太太手上取了下来。

李铭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将镯子轻轻放回盒中,对牧禹笑了笑:“从公司出来的急,我先去趟洗手间。”

牧禹也不在意,“快去快回啊, 哥。”

卫生间里冷白的灯光照得大理石墙面泛着清冷的光。

李铭崧靠在洗手台边,打开手机里的公司组织架构,翻到周二下午去过的那家门店。

他对那个柜姐还有印象,顺着工作照找到电话号码,他拨了过去。

“您好,哪位?”那边的声音带着营业末期的疲惫。

“您好,我是李铭崧。”

短暂的停顿后,那边明显精神了:“哦哦,李主管啊!请问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李铭崧的声音很平静,“昨天下午被镯子卡住手腕的那两位太太,你还有印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怎么没印象?昨天收的那一大笔“封口费”,让她这个月的绩效突破历史新高!

柜姐的声音虽然依然平稳,但李铭崧听出了那一瞬间的迟疑:“有的,有的。”

李铭崧闭了闭眼:“她们最后买了那个卡手的镯子吗?”

“买,买了的。”

“有她们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呢,两位女士不愿意留。”柜姐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补充道,“不过,试戴的那位太太姓萧,萧索的萧。另一位太太姓安,安全的安。”

“谢谢。”李铭崧礼貌地挂了电话。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中人眉头紧锁,眼神复杂。一些念头在脑子里飞快地拼接。

假设昨天那两位太太其中一位是牧禹的妈妈,那另一位是谁?会不会是霜寒庭的妈妈?

如果是……那她们是来做什么的?是真的偶然碰见他的?还是来专门来观察他的?

李铭崧忽然想到,柜姐向他拼命眨的眼睛,还有那个他当时以为是寻常讨好的笑,现在回想起来,分明藏着某种不明的意味。还有她刻意忽视公司规则,劝他存下联系方式的破格行为,这个柜姐一定知道什么!

但她刚才在电话里只字不提,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被叮嘱过了,而叮嘱付出的代价自然就是那些珠宝,包括那只不合适的手镯。

“操。”李铭崧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自己正站在某个危险的边缘,自己亲手拒绝了丈母娘的联系方式?!

不对!这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霜寒庭知道他妈妈已经见过他了。

以霜寒庭的性格,这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霜寒庭对自己感情生活的保护欲很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窥探他和李铭崧的私人领域,哪怕是家里人。如果让他知道母亲私下“考察”过李铭崧,他一定会跟家里翻脸。

他太了解霜寒庭了。

李铭崧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现在,只需要验证这个猜想。而验证的关键,就是牧禹。

等他回到咖啡厅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个镯子成色在星河的珠宝里算是非常不错的了。”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合上首饰盒,放回袋子里,准备提着走,“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柜台看看吧。”

“哎别别别!”牧禹一把抢过袋子,脸上笑开了花,“哥,哪能让你提啊?我来我来!您老人家就负责帮我掌眼就行!”

星河珠宝的柜台里,暖黄的灯光打在玻璃展柜上,让那些珠宝首饰泛着耀人的光泽。

值班的柜员一眼认出李铭崧,店长也赶紧迎了出来,“李主管,这么晚了还来店里?有什么事情吗?”

李铭崧笑着把牧禹往前一推:“没什么大事,我朋友想买只手镯。”

他转向店长,“我记得店里有一款水色很足的镯子,麻烦店长您拿出来看看。”

店长的目光在牧禹穿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转身进了库房。

镯子拿出来后,李铭崧没有敷衍。他指着镯子,从水头讲到种色,从雕工讲到设计理念,专业极了。

牧禹一开始还努力听着,不到三分钟就开始打哈欠,眼皮直打架。

“哥——”牧禹拖长了声音,“就这款吧!我信你的眼光。”

一旁的店长眼睛微微睁大,就这一句话,二十多万就出去了?现在的富二代都这么随意的吗?

李铭崧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暗涌:“好,那就这款。”

他抬起头,语气自然地补充道,“伯母是会员吗?达到一定消费金额可以有折扣。你不是说你最近很穷吗?能省一点是一点。”

牧禹眼睛一亮:“对对对!差点忘了!麻烦查一下,我妈姓萧,萧索的萧!”

李铭崧的心紧了紧。

店长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片刻后抬起头,表情有些尴尬:“抱歉,没有查到。”

“哦……”牧禹有些失望。

李铭崧适时地开口,语气依然随意:“也许伯母的朋友有会员呢?你想想有没有关系好的阿姨,可以报一下信息。”

牧禹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

“我妈最好的朋友是安阿姨,对了李哥,安阿姨就是庭哥的妈妈!”

听到牧禹的这句话,李铭崧撑着柜台的手,指尖微微发白。

他闭了闭眼,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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