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崧跟霜寒秋倒是温存完之后，甜甜蜜蜜地进入梦乡了。
但是安琦就没那么好睡了。
位于城东的霜家老宅内，安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真丝的床单被她蹭出了一道道褶皱。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第三次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叹了口气，安琦把手机扣回床头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羽绒枕里。
精致的雕花床头柜摆着的是她最爱的独家定制香氛，平时闻着就能安然入睡，今晚却半点作用都没有。她的脑子里反复想着今晚跟萧雯的那通电话。
晚上九点多，安琦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那面镶嵌着水晶边框的镜子，小心翼翼地往脸上抹着定制面霜。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萧雯”两个字。
安琦微微挑眉，这个点了，萧雯那家伙不睡美容觉打电话来干什么？她按下免提键，语气悠然：“喂，这么晚了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的萧雯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这样的，牧禹那小子今天上午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把你送给我的手镯打坏了，就是昨天买的那个不合手的。”
安琦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在脸颊上打圈按摩，并没有放在心上，“摔碎就摔碎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还不趁手。改天我再陪你去挑一个更好的。”
“哎呀你先听我说完。”萧雯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情绪，“后来牧禹说会把镯子赔给我，我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这挺好的呀。”安琦真心实意地说，“牧禹那孩子性子单纯了点，但底色绝对不差。能主动承担责任，说明你教得好。”
电话那端，萧雯深吸一口气。安琦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微微挑眉的表情，不知道这位老姐妹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果然，下一秒，萧雯就气都不带喘的，噼里啪啦地开始讲重点：“镯子我已经拿到手了，跟摔碎的那个品质差不多的。”
“但问题就在这里！”萧雯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要是牧禹自己去买的，我觉得他可能会买个更好的，或者说被人忽悠着买个更贵的，但现在居然跟之前的品质差不多，我就问了他，他说找人帮忙买的。”
安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哦，然后呢？”
她微微抬头照着镜子，检查着脸上的护肤品是否吸收均匀，语气漫不经心，“是谁呀？”
“你猜。”
安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萧雯你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快说！”
萧雯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个名字：“李、铭、崧。”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似乎都跟着萧雯的话震了一下。
安琦的动作彻底僵住了，手指还保持着按压脸颊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感觉我听错了，你再说一遍？”安琦的声音变得极小，小到几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似乎这样说话就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萧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又有些同情，打碎了安琦最后的幻想：“没错，就是你昨天刚见过的寒庭的男朋友李铭崧！”
安琦感觉自己手里的面霜都快拿不住了。半晌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自我安慰般的肯定：“牧禹这孩子聪明，应该没有乱说吧。对不对？”
萧雯沉默。
安琦的声音陡然拔高：“不会吧！这死孩子说了！！！”
“没有没有没有！”萧雯赶紧澄清，“只是臭小子把那个玉镯拿出去给小李看了，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他会不会通过镯子猜到我们身份？”
“他有那么厉害吗？就那短短的几分钟看过镯子，再见到的时候还能认出来？”安琦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但又隐隐觉得萧雯的担心不无道理。
萧雯难得严肃一次，“我说了你别不信，我看那个孩子的细心程度很高的。而且我问了牧禹，之前他可是在门店做销售的，这种人的眼力见可不容小觑。你没做过珠宝销售你不懂，做珠宝销售的人看人看物都有一套。”
安琦被萧雯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她着急地问道：“你说他会不会给寒庭说啊？”
萧雯沉默得更久了。
那长达五秒的沉默，似乎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能说明问题。
安琦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哎呀，你也别太担心。”萧雯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安慰，“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寒庭还能把你这个当妈的吃了不成？”
“你是不知道！”安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他跟我说过等到合适的时候就会带着小李来拜访，叫我们不要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那这次你不是没干涉吗？只是偶遇，偶遇懂不懂？”
安琦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求助的意味，“万一小李真的跟寒庭说了，寒庭肯定能猜到我是故意去看他的，估计又要跟我闹！”
挂断电话后，安琦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草草收拾了梳妆台上的狼藉，换了睡衣躺到床上，但脑子却像是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各种念头。
万一李铭崧真的认出了那个镯子怎么办？
万一他已经告诉了寒庭怎么办？
万一寒庭知道了自己昨天去看过了小李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转个不停，转得她头晕眼花。
安琦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拉，保养精致的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紧张担忧的神色。
安琦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把身边正在睡觉的霜父吓了一跳。
“怎么了？”霜父迷迷糊糊地问，眼睛都没睁开。
“没事，你睡你的。”安琦敷衍地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行！她可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
万一她见过未来儿婿这件事已经被儿子知道了，那她至少可以准备点措施来应对后果。比如去国外的庄园住个一年半载，或者去瑞腊爬山，去意多利购物，去希文克晒太阳，总之不能待在国内等死。
想到这里，安琦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拿起手机就给萧雯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萧雯哀怨的声音：“哎哟，姐妹儿！这都几点了！你知不知道经过你今晚这么一闹，明天我的眼角要多出几条皱纹！我今晚的睡眠面膜白敷了！我的眼霜白抹了！我……”
“少废话。”安琦打断她的哀嚎，此刻她站在卧室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睡衣外只披了件真丝开衫，头发微乱，哪还有半点平日里贵太太的从容优雅，“我把小李开的那辆车的车牌给你说，你马上安排人去寒庭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公寓蹲点！我明天下午要见到李铭崧！”
萧雯一听，瞌睡虫全跑了，“你这不是更沉不住气吗？到时候万一李铭崧没说，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说不定本来他只是怀疑，你这么一去，不就坐实了？”
安琦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女人保养得宜，皮肤光滑紧致，眼角几乎看不到细纹，丝毫看不出真实年龄。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慌乱。
“你不懂。”安琦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晚上提心吊胆地睡不着觉。不处理完这件事，我那十万一瓶的面霜都救不了我这张老脸了。”
萧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车牌地址发我，我让小王去蹲点。”
“要悄悄的，别被人发现。”
“知道了知道了，我办事你放心。”
挂了电话，安琦把信息发给萧雯，然后回到床上躺着，但是依旧没有睡意。
第二天一早，李铭崧倒是精神抖擞地起了个大早。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他站在厨房里，难得的给自己做了份减脂早餐。两个水煮蛋，一份鸡胸肉蔬菜沙拉，一杯黑咖啡。
窗台上摆着一小盆薄荷，是他上周买回来的，霜寒庭说可以当绿植也可以当餐食点缀。李铭崧伸手摸了摸薄荷的叶子，指尖沾上清新的香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早饭后，李铭崧站在衣柜前选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配深灰色休闲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人眉眼舒展，气色很好，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这段时间被秋秋“投喂”的很好，他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黑色奥迪从地库驶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李铭崧打开音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
一辆白色的大众迈腾正安静的停在出公寓拐上主路的路口。车里的小王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个面包慢慢啃着，眼睛却一刻没离开过路口。确认目标出现后，他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拧动钥匙，紧紧跟了上去。
跟车这事小王干得轻车熟路，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该超车时超车，该并线时并线，混在车流里毫不起眼。
对此，李铭崧一无所知。
等到下午，李铭崧跟周盛照例去巡检门店的时候，小王看出了路径。
他在路边临时停了车，拨通了萧雯的电话：“夫人，通过路径分析，李先生应该是要去位于城西的环球中心。”
“好，我知道，注意别跟丢了，有变化及时给我打电话。”萧雯嘱咐道，声音里透着几分紧张。
挂断电话后，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安琦就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抓起手包就往门口走：“老郑！备车！去环球中心！”
萧雯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你看看你，哪还有点贵太太的样子。”
安琦头也不回的说道：“现在还管什么形象。”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环球中心地下车库。安琦对着化妆镜补了补口红，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呼吸了几次。
萧雯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刚才还不管形象，现在倒是注意起来了？”
安琦白了她一眼：“少贫嘴，待会儿给我撑住了，别掉链子。”
两个人挽着手走进电梯，安琦其实能感觉到萧雯的手臂也有点僵。
周盛今天放手了一些事情让李铭崧去处理，所以正得了点空闲，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喝茶。他抬眼随意扫了一下店面里的情况，刚好看见两位气质出众的女士推门进来。
出于对客户的敏锐性，周盛又仔细看了一眼，认出来了是前天在店里手镯被卡住的两位贵太太。
周盛饶有兴味地观察了几秒，然后拍了拍正在看经营周报的李铭崧，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小李，你说巧不巧，我们又遇见那两位富太太了。你看看，是不是很有缘？”
李铭崧顺着周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刚触及门口，就看见安琦和萧雯正好也朝这边望过来。她们两个居然还朝着李铭崧招了招手。
那一瞬间，李铭崧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前天遇见还能说是凑巧偶然，今天还能遇见，说明这两位伯母就是故意的！
周盛看到这两个贵太太的动作，只以为是她们认出了李铭崧，便说道：“相逢即是缘，既然人家主动打招呼了，不如你去问问她们两个有什么需要？”
周盛这番话正好戳中了李铭崧的想法。就算周盛不说，他待会儿也要找个机会跟她们见一面，毕竟他都知道这两位女士的真实身份了，要是再假装不认识，真的很不礼貌。
李铭崧应了声好，便径直走向安琦跟萧雯。他的心思一刻不停的转动着，昨晚临睡前他想过如果牧禹回去说了他的名字，如果萧夫人察觉了不对，如果她们还要来，他该怎么办？这个时候，李铭崧无比感谢老婆对他的教导，让他学会预判以及预防！
而在安琦和萧雯的眼里，她们刚打完招呼，李铭崧就径直朝她们走了过来。他穿着浅蓝色衬衫，步履从容，五官在店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
“怎么办，他过来了！”萧雯下意识拉了拉安琦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紧张和兴奋，“他走过来了！你准备好没有！”
安琦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更直了，下巴微扬，眼神瞬间变得冷淡而略带矜贵，是那种她最擅长的、让人看不出深浅的贵太太神态。她压低声音对萧雯说：“怕什么，我还是他未来丈母娘呢！”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说完之后她真的有了底气。萧雯也被感染，那副在上流社会练就的得体笑容立刻挂上了脸，优雅从容，无懈可击。
李铭崧越走越近，虽然有预备方案，但心中难免忐忑。再加上这两人刚才还笑着朝他挥手的，可等他走近，却又变成了疏离矜贵的模样。这更让李铭崧摸不着头脑。
但他面上不显，走到两人面前站定，脸上带着不同于营业笑容的温柔微笑，那是他面对和霜寒庭有关的人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真诚。他微微欠身，开口道：“两位伯母，下午好。”
七个字，语气恭敬，姿态得体。
可这七个字透露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安琦瞬间破功，那副端着的贵太太气质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倏地就泄了气。她瞪大眼睛看着李铭崧，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萧雯更夸张，她尬笑着接道：“好好，哦哦，小李你也下午好！哎呀！”
话没说完，胳膊就被安琦狠狠扯了一下。
安琦凑过去，低声咬牙切齿地说：“什么小李？叫我儿……儿子的男朋友叫什么小李？难听死了！叫铭崧！”
她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表情，转头看向李铭崧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温柔可亲的笑容，声音软得像能掐出水来，“你说是吧，铭崧？”
李铭崧一听这话，昨天被霜寒庭救回来的半颗心，瞬间又全了！又活蹦乱跳了起来！未来丈母娘亲口叫他“铭崧”，这意味着什么，李铭崧无比的清楚！
他半垂着眸，嘴角含着笑，显得既帅气又乖巧：“伯母想叫什么叫什么，我都可以。伯母高兴就好。”
安琦被他这副乖顺的样子彻底取悦了。
她一把甩开萧雯的胳膊，上前一步拉住李铭崧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慈爱：“乖孩子。前天伯母没吓到你吧？”
萧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姐妹儿，这变脸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刚才那个冷若冰霜的贵太太呢？
李铭崧摇了摇头，反而有些歉疚地说道：“伯母言重了，前天是我接待不周。其实我应该主动问您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的，只是当时情况有点突然，我没反应过来。”
安琦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熨帖。这孩子不光长得帅，还懂事，知道给人台阶下。
她笑着摇摇头：“不怪你，你都不知道我的身份，遵守公司规矩，不给联系方式，伯母能理解，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铭崧，“来，你今天给伯母介绍几款珠宝，我们顺便聊一聊，好不好？”
李铭崧当然也必须应下来。
安琦笑眯眯的顺势挽住李铭崧的胳膊，准备往柜台方向走。
萧雯有些呆愣，两个人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把她撇下了？合着她就是个外人？
就在她内心“怒骂”安琦的时候，李铭崧忽然转过头来，帅气的脸配上温柔的声音：“萧伯母不一起吗？”
萧雯心里那点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她立马扬起和蔼可亲的微笑，快步上前：“一起，当然要一起了！”说完，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李铭崧的另一只胳膊。
怎么了？霜寒庭算她半个干儿子，那铭崧怎么就不算半个干儿婿了？半个约等于一个，所以挽着儿婿的胳膊怎么了！她挽得心安理得！
安琦瞪了一眼老姐妹儿，眼里写着大大的“不满”。
萧雯回瞪过去，眼里写着“你能奈我何”。
两人隔着李铭崧，用眼神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锋。
而这一切，都被休息区的周盛看在眼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铭崧一手挽着一个富太太，三人亲亲热热地朝他这边走来。
那画面太过和谐，和谐到周盛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李铭崧走到周盛面前，面上的笑容规矩且营业，不卑不亢地说道：“周经理，这两位是我朋友的母亲，刚好路过想看看珠宝。您看我能不能去贵宾室接待一下？她们比较喜欢安静的环境。”
周盛哪里能当着客人的面拒绝？他赶紧点头，甚至亲自起身引导：“当然当然，贵宾室这边请。小李你好好接待，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等进了贵宾室，李铭崧赶紧请两位伯母落座，然后端上茶水，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种让人舒服的妥帖。
安琦端着茶盏，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越看越满意。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绕弯子的人，何况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绕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安琦放下茶盏，拉住李铭崧的手，开门见山地说：“铭崧，伯母今天来，是想跟你把话说开。之前寒庭跟我提过他谈恋爱这件事，也说了会在合适的时候带你来家里拜访。伯母本身是赞同的，毕竟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觉得时机成熟到能见家长了，那再上门也没关系，我们不催。”
李铭崧安静地听着，目光温和而专注。
“伯母那天之所以能见到你，”安琦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也不是说我调查了你。有寒庭的话在，我怎么可能干这么蠢的事情？我就算想见你，也得等你们俩准备好了才行。”
“那你还去看？”萧雯听到这里，忍不住怼了一嘴，语气里带着老友之间才有的调侃。
“萧！雯！”安琦瞪她一眼，“喝茶就好！少插嘴！”
萧雯假装害怕，低头喝茶，嘴角却带着笑。
安琦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天真的很凑巧。司机开错了停车场，我又刚好看见了寒庭的车。一时之间，实在没忍住……我就想看看，能让我儿子喜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这才有了那天的事。”她看着李铭崧，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你没怪伯母吧？”
李铭崧笑了笑，他摇摇头，语气平和地说：“伯母，我理解。父母对孩子的爱都是很深切的，自然也会时刻关心孩子的感情状况。不过秋秋极其看重个人隐私，您跟伯父自然不会知道具体的进展，这也会让您二位担忧他所遇非人。”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水：“其实我明白，您担心的不是金钱上的损失，那些对霜家来说不算什么。秋秋的感情经历单纯，对待感情更是热烈且直白，这样的人在感情方面受伤，内心的痛苦远比表现出来的更深刻、更惨烈。而这才是您最担心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