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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101)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8.5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2:25:52
第101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101)

李铭崧享受完新婚的福利,上班也是动力满满的。昨天领证时的兴奋还没完全消散,手指上那枚低调奢华戒指的存在感异常强烈,让他忍不住在开车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不过当他抱着一个大箱子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有些奇怪。

原本该有的晨间寒暄不见了,几个早到的同事各自坐在工位上,目光在电脑屏幕和手机之间游移,偶尔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迅速错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李铭崧看了一眼屈禾。屈禾正端着咖啡杯,目光越过杯沿往周盛办公室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微微下撇,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原来是周盛回来了,李铭崧心里了然,看来周一发生了什么事儿,而且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他假装不知情,抱着箱子走向自己的工位。箱子不算重,但体积不小,挡住了半边视线,一路上吸引了几道好奇的目光。

等李铭崧把箱子放到桌上的时候,张磊已经像条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凑了过来,眼睛直往箱子上瞄:“你怎么抱了一个这么大的箱子来公司?搬家啊?”

李铭崧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撕开封箱胶带。

纸箱盖子翻开的瞬间,里面露出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喜糖盒,丝绒质感的盒面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个盒子上都系着精致的香槟色丝带。

“给你们送喜糖的。”李铭崧说着,随手拿起一个糖盒在手里转了转。

“喜糖?”张磊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你结婚了?”

李铭崧抬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容里带着几分新婚特有的甜蜜:“嗯,昨天领证的。”说完,他拿起一个糖盒,稳稳地递到张磊面前。

张磊没接,或者说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珠子在戒指和李铭崧的脸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个回合,最后憋出一句:“怎么没听说你谈恋爱啊!”

李铭崧倒是气定神闲,把糖盒往张磊手里一塞,笑着说:“你也没问,我自然也没说。”

张磊机械地接过糖盒,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李铭崧,挠挠头,脑子里的齿轮终于开始缓慢转动:“话是这样说,但你突然就结婚了,真的太让人震惊了。你们婚后异地吗?她在这边上班还是怎么着?”

李铭崧朝着张磊晃了一下手中的糖盒,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促狭:“纠正一下,是老公。我来从海市调过来就是为了他的。”

张磊拆糖盒的手猛地一顿,这简直是第二个爆炸性新闻。

第一个是李铭崧结婚了,第二个是李铭崧“嫁”了个男人。张磊觉得自己今天可能需要申请工伤补偿,精神层面的。

李铭崧看着彻底僵化掉的张磊,笑了笑,没有再多做解释。他抱起箱子,开始大大方方地挨个工位发喜糖。不管平时说过话的没说过话的,见者有份。

当众人得知李铭崧结婚的消息时,无一例外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过大家都是在职场摸爬滚打惯了的,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纷纷献上祝福。

“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哎呀小李,你这是闷声发大财啊!”

“百年好合!”

……

面对众人恭喜的话语,李铭崧欣然接受,但同时也把话说得很明白,婚礼过程比较繁复,目前还没有确定举办时间。

这话说得体面而得当,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一些比较恶意的揣测。

毕竟他到总公司的时间很短,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跟大部分同事不过是点头之交。要是说马上要办婚礼,大家免不了要纠结随不随礼、随多少合适、以后收不收得回来这些问题。

职场上的红包往来,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情分,而是一笔心照不宣的经济账。

所以李铭崧干脆把话说在前头,婚礼暂时不办,大家单纯吃个喜糖沾沾喜气,皆大欢喜。

大部分同事听到这话,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丁玉梅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手里那个精致的糖盒,表情有些复杂。

“哇塞,这个李铭崧可真有钱,这个糖盒可不便宜。”同事拿起糖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八颗巧克力,每一颗都包装精美,像艺术品一样。

同事举起一枚小小的、泛着哑光光泽的巧克力,压低声音道:“这一枚,你猜多少钱?”

“多少?”丁玉梅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语气淡淡的。

“要六十多块一个!据说他们家的每颗糖都是全手工制作的,用的还是单一产地可可豆。”同事如数家珍,显然是个识货的,又指了指另一枚金箔包装的,“还有这个,四十多块。我刚算了一下,这盒糖一共八个,加起来差不多都四百多了。”

说完,同事意味深长地看了丁玉梅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句:“这么好的金龟婿,玉梅你错过确实可惜了!”

丁玉梅看了一眼手里的糖盒,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像是说给同事听的:“你不懂。”

性别不对,怎么让别人能多看一眼呢?不是她不够好,是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丁玉梅把糖盒收进抽屉里,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那点微妙的失落却被她按了下去。算了,职场如战场,儿女情长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没有也罢!

发完糖,李铭崧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张磊就又像牛皮糖一样粘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语气诚恳:“刚才不好意思啊,主要是我没反应过来,绝对不是因为……那个,你对象是男的。我就是太意外了,你知道吧,就那种意外。”

李铭崧倒是没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不过你今天中午热饭的时候叫我一起。”

张磊愣了愣,思维又一次跳了轨:“结婚就穷了?现在都带饭了?”

在他印象里,李铭崧虽然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人,但中午吃饭从来不将就,怎么一结婚就开始带饭了?

李铭崧脸上带着笑意,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让张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昨天领证,我对象亲手做的饭菜,昨晚没吃完,今天中午继续吃。”

张磊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裂痕:“这么节俭?”

“你不懂这顿饭有多珍贵。”李铭崧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简直能晃瞎人。

张磊转头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秀恩爱死得快。”

李铭崧笑着耸了一下肩膀,不以为意。

他拿起五个糖盒,先去了何俊那里。

何俊拿着糖盒,笑着调侃李铭崧:“先成家再立业,路子走得挺稳当啊。”

李铭崧笑着应了几句,又寒暄了一会儿才离开。

接着是去找张文林。毕竟现在张文林在带着他学习,于情于理,这喜糖都应该先给他送过去。

李铭崧走到张文林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进来”,他推门而入。

张文林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李铭崧没有急着坐,而是先把糖盒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往张文林的方向推了推,“张经理,我昨天领证了,请您吃喜糖。”

张文林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糖盒看了看,眉毛微微扬起,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讶异:“这么速度?见完家长就领证了?”

“嗯,家里人很满意,催促着赶紧领证。”李铭崧笑着说道。

张文林靠在椅背上,目光悠远了一瞬,像是在回忆什么。他有些感慨地说:“想当年我为了能跟我太太结婚,那可是狠狠拼命了几年才凑齐了彩礼钱。那时候年轻,什么都不怕,就怕丈母娘不满意。”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眼睛里难得露出几分八卦的神色,“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个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

“您说。”李铭崧微微垂眸,态度恭敬但不卑微。

张文林压低了半个声调,“你们这种同性婚姻有彩礼这一类的说法吗?”

李铭崧闻言,他犹豫了一秒,说道:“张经理,那个……我算是入赘吧。”不光没掏彩礼钱,昨天还收到了不少不动产。

张文林的感慨戛然而止。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那口水喝得格外久,放下茶杯后,说了一句:“小李,你倒是蛮实诚的。”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经起来:“你对象看来经济实力很不错,你也不要落后啊。”

李铭崧神色一正,知道这话不是客套,而是张文林要开始说正事的信号。

果然,张文林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沉静地看着李铭崧,开口的语气不紧不慢,“你跟着我学习也有半个月了,我看的出来你是一个有前途的小伙子,有几分当年我初出茅庐的样子。”

“承蒙您的夸奖。”李铭崧谦虚道。

张文林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他的目光穿过李铭崧,落在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字上,“天道酬勤”四个大字,笔锋遒劲,但边角已经有些泛黄,显然是挂了有些年头了。

“当年我刚进星河的时候,干劲十足,心气儿也高,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成。那时候做销售,没有现在这么多门道,就是拼本事、拼业绩。我从基层销售员做起,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张文林的声音很平,但有一种沉淀过后的厚重感,“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比较满意的答卷了。”

李铭崧心中一跳。这感觉不对劲。

张文林这番话不像是随口的感慨,倒像是某种铺垫,某种前奏。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直觉在提醒他接下来要听到的东西,可能不是他一个考核期员工该听的。

张文林又喝了一口茶,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绪。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缓缓说道:“但随着公司内部的调整和权力结构的变化,我更多的心神用在了别的地方。”

“业务上的事情反而没那么纯粹了,我不再专注地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反而总是陷入所谓的站队漩涡里。今天跟这个走得近一点,明天跟那个疏远一点,这些事情占据了太多本该用在正事上的精力。”

说完这话,张文林直直地盯着李铭崧,那目光不算锐利,却有一种不容回避的分量:“你觉得你能避开这个漩涡吗?”

李铭崧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面对这个问题,他的手心有些出汗了。他没想到张文林会这么直接地跟他说这些,毕竟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他只是一个还在考核期的小员工,张文林犯不着跟他掏心窝子。

张文林敲了敲桌子,那声音不重,但很有节奏感,像是在提醒李铭崧回神。

他语气宽慰道:“倒也不用这么紧张,我能现在跟你说这些,自然也明白你的处境。你刚来,还没被任何一方贴上标签,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机会。”

李铭崧的手心在桌下的裤缝处不着痕迹地擦了擦。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平复了一下心态,开口的语气尽量平稳:“张经理,现在跟我说这些似乎还太早了,毕竟我能不能留在销售部都还是一个问题,距离考核结束还差两个月。万一我到时候考核没过,现在说这些不都是白搭吗?”

“无关紧要,你留下来是必然的,否则公司也不会搞这么一出。”张文林对考核结果表现出异常的肯定,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像是已经看透了某种高层之间的默契。

李铭崧稳住情绪,语气平静但坚定地说了一句:“终归还是要看能力的。”

张文林赞同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你说得对,能力是根本。不过有些时候在职场,能力越高就站得越高这句话并不适用。站得越高,风越大,摔下来的时候也越疼。”

李铭崧沉默了。张文林一言一行都似乎在逼着他站队,但又不完全是。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提醒他前方有危险,但又没告诉他该走哪条路。

张文林看着李铭崧沉默的模样,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椅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我提前说透了销售部的情况,并不是逼着你站队,而是想告诉你,考核结束后才是你最困难的时候。到时候你会发现自己被夹在中间,往左走有人不高兴,往右走也有人不高兴,站着不动更有人不高兴。”

李铭崧抬起头,直视着张文林的眼睛,问出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盘踞在心里的那个问题:“张经理,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张文林转了转手中的杯子,他的语气轻松的说道:“我将会在下一个月的月会之后跟何总提出离职。”

李铭崧讶异地睁大了眼睛,这个信息来得太突然,他完全没有准备:“张经理,您……”

张文林摆摆手,打断了李铭崧的话,神态自若得不像一个即将离开打拼多年公司的人:“算不得什么秘密,当然也不怕你说出去。销售部这个泥潭我是不想再掺和进去了,谁爱搅和谁搅和去。”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李铭崧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期待,“你若是有想法,西南区经理的位置你来争一争。”

李铭崧的瞳孔微微震动,张文林居然让他去争西南区经理的位置?这已经不是看得起他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在往他肩膀上压一座山。

张文林不等李铭崧想得更多,便挥了挥手中的糖盒,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谢谢你的糖盒,新婚快乐。”

李铭崧明白,这是一个委婉的送客说辞。他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门的那一刻,李铭崧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张文林已经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

李铭崧坐回工位,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他觉得自己的胆子已经够大了,刚到销售部就敢想着分周盛的京北区,那已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没想到还有张文林更胆大,居然想着让他接手西南区。这叫什么?这叫不知天高地厚遇上异想天开。

李铭崧笑着摇摇头,不再想这件事。他还有糖盒还没送出去。

他拿着一个糖盒,穿过办公区,走到周盛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周盛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的瞬间,李铭崧就注意到了周盛的变化。

周盛消瘦了很多,西装的领口不像以前那样挺括,像是被人随手扯松的。眉宇间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气质,像是心里压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毕竟被“战友”夺了权力的滋味并不好受,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得难受一阵子。

不过,周盛面对李铭崧时,还是扯出了一个笑脸。那笑容不算敷衍,但也谈不上多真诚,更像是一种职业性的礼貌。

当李铭崧说明来意后,周盛接过糖盒,送上了一两句得体的祝福,语气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就在李铭崧打算走的时候,周盛忽然叫住了他:“铭崧,有件事儿,我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

李铭崧不明所以地转过身。

周盛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很多复杂的东西,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没想到你辛苦做的改进方案最后却交给了代晨去做,这确实在我意料之外 我当时是想着把这个项目交给你的。”李铭崧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个改进方案,本来以为这是他在销售部的第一份成绩单,没想到最后落到了代晨手里。

他的嘴角还是扯出了笑容,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有些勉强:“周经理,您不必介怀。就像车祸一样,咱们谁都不想发生。”言外之意,就算他舍不得把方案给代晨,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必要再纠结。

说这话的时候,李铭崧的余光一直观察着周盛。

周盛在听到他的话后,眼底深处果然闪过一丝喜悦,那丝喜悦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还以为此时的李铭崧确实因为他的一句话对代晨有了意见,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下一秒,周盛开口安慰李铭崧,语气诚恳又热络,说以后机会还会有很多,说他看好李铭崧的前途,说下一次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一套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和关心,又隐晦地把自己跟代晨之间的裂痕又撕开了一点。

李铭崧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感谢,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动和信任,直到周盛心满意足地挥手让他离开办公室。

一关上门,李铭崧的表情就变了。

那张感激涕零的面具从脸上卸下来,露出下面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真实表情。

若不是有霜寒庭之前的开导,他说不定真的会因此更喜欢周盛,更信任周盛,更依赖周盛。可惜有人比他们看得更远、更深、更透。

李铭崧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杂念压了下去。

他又去给代晨和白品伦送了糖盒。代晨的态度不冷不热,说了句恭喜就继续看文件了,白品伦倒是热情一点,李铭崧应付了几句就找借口脱身了。

回到工位后,李铭崧拿出手机就给霜寒庭发去消息。

“啾啾~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

发完消息,他就静下心来梳理西南地区的资料。这是张文林上周布置的任务,让他把西南地区近三年的销售数据做一个系统性分析,找出其中的问题和机会。

李铭崧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将其中发现的问题整理成册,准备周五拿给张文林看看。

半个小时后,手机响了一声,是霜寒庭的专属铃声,李铭崧赶紧打开来看,“什么事?”

李铭崧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出去的是:“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长得很有魅力的样子?”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结婚的第一天,你就疯了?”

李铭崧被这个回复逗笑了,手指飞快地打字:“那要不是这样,怎么每个人都想套路我的样子?”

“怎么解释?”

李铭崧打着字把张文林和周盛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霜寒庭说了一遍,从张文林那番关于站队的感慨,到他要辞职的消息,再到他让李铭崧去争西南区经理的疯狂提议,最后是周盛那段看似道歉实则拉拢的话。他打完最后一个字,又从头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发了出去。

霜寒庭看完之后,发来一句调侃:“看不出来你现在是销售部的香饽饽,每个人都想来尝一下。”

某个字触发了李铭崧敏感的神经,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回复道:“我只想尝你。”

“又开始不正经了?”

“那倒是没有,昨晚都不正经完了。”

“哼。”

李铭崧被这个“哼”字逗得眼睛里都是笑意,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个字看了好几秒。

他想再发几条消息过去调戏一下霜寒庭,就见霜寒庭又发了消息过来,说晚上回家再聊,现在还有事。

话都到这里了,李铭崧只能作罢。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霜寒庭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

霜寒庭看着李铭崧发过来的那几段话,觉得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要提醒自己母亲的计划必须要提前了。到时候张文林一走,销售部的权力格局必然会发生剧烈震荡,李铭崧万一真的陷进了那个漩涡,到时候不好脱身怎么办?

想到这里,霜寒庭拿起手机,给安女士打去了电话。

李铭崧把手机刚放回桌上,打算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时,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屈禾发来的消息:“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就当庆祝你结婚了。”

李铭崧想了想,回复道:“我中午带了饭。”发出去后,又想了想,补上一句,“我对象做的。”

屈禾看着发过来的消息,他叹了一口气,回复道:“你以后不会都带饭吧?”

“你想多了,我老婆也就昨天怜爱了我一下,给我做了顿吃的。以后我怕是也没机会吃咯。”李铭崧比较遗憾地回复着。

“我可以尝一下你对象做的菜不?”屈禾有些好奇,他是真想知道能让李铭崧这么嘚瑟的饭菜到底有多好吃。

李铭崧想了想,回复道:“可以,不过只能尝一小块。”

“抠搜!”

“爱心晚餐,你不懂这其中的含金量。”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才各自去工作了。

中午的时候,屈禾准时出现在李铭崧的工位旁边。

李铭崧从饭盒里小心翼翼地拨出一小块土豆烧排骨,那姿态不像是在分享食物,更像是在分割稀世珍宝。

屈禾接过那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咽下去之后,给出了一个相当真诚的评价:“你对象手艺不太好。”

李铭崧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听到这句话还不忘维护霜寒庭:“这是我对象唯一的缺点,不对,不是缺点,这是他唯一不擅长的方面!”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认真,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辩护。

屈禾翻了个白眼,“那你慢慢享受吧,我去吃饭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中午记得一起吃饭。”

屈禾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眨了眨,那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信号。

李铭崧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明天中午有正事要谈,于是点了点头。

下午的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李铭崧把西南地区的资料又过了一遍,重点标注了几个数据异常的区域,打算晚上回家再仔细研究。

下班铃响的时候,他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连张磊都看出了端倪:“怎么,急着回家见对象啊?”

“那可不。”李铭崧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句,拎起包就走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霜寒庭还没回来,但酒店已经送餐过来了。李铭崧只好歇了今晚做饭的心思,躺在沙发上等着霜寒庭回来。

只不过沙发实在是太舒服了。柔软的皮质包裹着他的身体,空调的温度刚刚好,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整间公寓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李铭崧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

等霜寒庭到家的时候,李铭崧已经睡熟了。

霜寒庭轻手轻脚地靠近,把公文包放在玄关,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走过地板。他俯下身,看着李铭崧毫无防备的睡脸,嘴角勾起一个恶作剧的弧度。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李铭崧的鼻子。

一秒,两秒,三秒。

李铭崧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开始用嘴呼吸。霜寒庭没有松手,继续捏着。又过了几秒,李铭崧终于憋不住了,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呼……你谋杀亲夫啊!”

霜寒庭在沙发边坐下,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偷了鱼干的猫:“叫不醒你,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李铭崧深呼吸了两下,缓过劲来,揉了揉被捏红的鼻子,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霜寒庭坐在他的身侧,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动作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李铭崧见状,一个翻身坐起来,绕到霜寒庭身后,双手殷勤地搭上他的肩膀,开始卖力地按摩。力道恰到好处,拇指沿着肩胛骨的边缘缓缓按压,霜寒庭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很累?”李铭崧一边按一边问。

“还好,只是今天看的文件比较多。”霜寒庭微微闭上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疲累。

李铭崧更加卖力地按摩了几分钟,手指从肩膀移到后颈,又沿着脊柱一路往下。他正按得起劲,手腕忽然被霜寒庭握住了。

“别按了,你估计也累,要不然也不会在沙发上睡着了。”霜寒庭转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沙发上睡对脊椎不好。”

李铭崧嘿嘿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说:“那我去热饭,热好了,咱们吃了赶紧睡觉。”

霜寒庭笑着点了点头。

吃了饭,洗漱好,两个人躺在床上,开始了夫夫夜话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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