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琦目送着李铭崧跟霜寒庭离开主楼后,转身到了书房。她轻轻关上门,拿起手机给萧雯拨去了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明天一早记得先来我这边,我们一起出发过去。”
萧雯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随即又问道:“丽比娅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周珊明天也会到。”安琦简短的说着结果,语气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原来,在李铭崧出差的这段时间里,事情一直在按部就班地推进。丽比娅跟周珊又见了两次面,每一次见面,丽比娅都恰到好处地透露了一些关于如何组建大客户组的建议,却不显得刻意。
在最后一次见面时,丽比娅便顺势提出了自己要回国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说她手上还有一张珠宝展会的邀请函,如果周珊需要,可以让她去。
周珊当时听了,原本还有些犹豫,毕竟她比谁都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无奈丽比娅后面的话着实让她心动。
丽比娅说,这场展会的主办人她也见过,就是之前在霜夫人举办的庄园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沈太太,而且这场展会霜夫人也会到场。
当时的周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下了丽比娅递过来的橄榄枝。那张邀请函拿在周珊的手里,薄薄一张纸,却像是一把通往更高圈层的钥匙。
电话那头,萧雯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那要是周珊跟铭崧不熟,一时之间没认出来怎么办?”毕竟铭崧这孩子虽然优秀,但在星河集团的地位真的不算高,周珊作为集团高层,未必会注意到一个连部门经理级别都算不上的年轻人。
安琦倒是不担心,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认得出来最好,认不出来也没关系。明天的第一重点可不是周珊必须要认出来铭崧,而是要让周珊看到铭崧的能力和价值。只要她看到了,以后铭崧只要露个脸,周珊自然就会力保他坐上大客户组部门负责人的位置。”
萧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安琦的这番话,随后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那就坐等明天的好戏了?”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安琦自信地说道,目光落在窗外远处,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清晨,老宅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
霜寒庭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家居服,端着咖啡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姿态慵懒而优雅,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整个人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他的目光落在斜前方盛装打扮的三个人身上,眼底缓缓划过一抹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
安琦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衣裤套装。上衣的剪裁极其考究,领口是微敞的V形,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既不过分暴露,又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女性的魅力。裤装的线条流畅笔直,裤脚微微盖住鞋面,整体造型干练优雅中,难得地带上了一种强势的气息。
她手中拿着的银白色手提包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包面上的金属扣件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为她的整体造型增添了一丝张扬的华贵。而她身上的饰品都是珍珠,每一颗珍珠都饱满圆润,光泽柔和内敛,与她沉稳的气质相得益彰。
而站在她身旁的萧雯则选择了一件宝蓝色连衣裙,裙摆的长度恰到好处地落在膝盖下方。她的首饰则精致繁复得多,钻石耳坠、红宝石戒指以及配套的手链,每一件都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充满了隆重的仪式感。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内敛一外放,却意外地和谐,果然是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
而此刻,这两个女人正站在客厅正中央,认真仔细地欣赏着站在她们面前的李铭崧。那眼神、那神情,像极了两位艺术鉴赏家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实际上李铭崧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热,但面上依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脊背挺得笔直。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藏青色的双排扣西装,戗驳领的设计让他的肩部线条更加挺拔宽阔,腰部的收束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身形轮廓。
面料是进口的羊毛混纺,质地柔软却挺括,在光线下泛着低调内敛的缎面光泽,远看沉稳,近看奢华。
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如新,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领带的颜色比西装略浅一个色号,是暗纹提花的面料,花纹精致细腻,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一条隐藏在深色中的暗流。
李铭崧的头发也被仔细地打理过,额前的碎发被梳向一侧,露出一张英俊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柔和却不失男性的力量感。
整个人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就已经足够赏心悦目。
萧雯从李铭崧的肩头看到腰线,又从腰线看到裤脚,最后把目光落回他的脸上。她对着安琦比了个大拇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安琦,你给铭崧定制的这身衣服是真的太帅了!我这干儿子今天出去,怕是要把全场所有的目光都吸走。”
安琦站在一旁,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我的眼光一向很好。”说着,她绕着李铭崧走了一圈,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每一个细节,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将参展的艺术品是否还有瑕疵。
走到正面时,安琦伸手理了理领带的位置,又微微调整了一下领带的长度,退后两步,歪着头端详了片刻,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她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和骄傲。
“铭崧的身材本来就适合穿西装,我这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李铭崧被安琦的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睫,唇角却忍不住上扬。他清了清嗓子,半开玩笑地说道:“妈,您再这么看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出门了。”
安琦笑声愉悦,他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今天这么帅,必须出门!可不能浪费了这套好衣服。”
萧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嗯,确实帅,我这个当干妈的面子上也有光。”
李铭崧被两个女人的热情包围着,有些招架不住,目光不自觉地往霜寒庭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在求助。
霜寒庭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杯,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他的目光从安琦身上移到萧雯身上,又从萧雯身上移到李铭崧身上,最后落回自己手中的咖啡杯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我可帮不了你”的表情,甚至还悠闲地抿了一口咖啡。
安琦注意到李铭崧的目光方向,也跟着转头看向霜寒庭。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家居服的霜寒庭,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你真不去?”
“嗯,”霜寒庭摇摇头,语气云淡风轻,“你都没给我定制一套衣服,这不明摆着不想让我去扫兴吗?”这句话看似说得云淡风轻,但语气里故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李铭崧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他知道霜寒庭这是在故意逗安琦。
果然,安琦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一旁的萧雯就笑眯眯地接过了话头:“不去也好,去了,你们两个就知道挨在一起黏黏糊糊的,说不定都会耽误正事儿。”
萧雯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在李铭崧和霜寒庭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眼神里带着长辈特有的调侃和慈爱。
李铭崧被长辈的调侃弄得低下了头,假装理了理衣袖,动作刻意得自然,反而暴露了他此刻的微囧。
反观霜寒庭,却一点都不显慌乱,“萧伯母,你要理解新婚燕尔的夫夫感情正是浓的时候。”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萧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安琦,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都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安琦和萧雯同时伸出手,一人挽住李铭崧一边的胳膊。
安琦的手搭在李铭崧的小臂上,动作温柔而自然,萧雯的手则穿过李铭崧的臂弯,挽得亲密而大方。
安琦轻轻拍了拍李铭崧的小臂,声音温柔而郑重:“儿子,准备好了吗?”
这一声“儿子”,叫得自然、叫得亲昵,没有半点生分和刻意。这一刻,李铭崧就是她的孩子,就是这个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李铭崧低下头,对上安琦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准备好了。”
“那就出发吧,干儿子!”萧雯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期待。
霜寒庭坐在沙发上,目送着三个人的背影。
等客厅重新恢复了安静,霜寒庭才轻轻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给李铭崧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好好表现。”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手机屏幕就亮了,回复也是四个字:“等我回来。”
霜寒庭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把手机轻轻放在胸口,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车内,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车子缓缓驶出老宅的大门,沿着林荫道向前开去。
安琦跟萧雯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李铭崧科普着这场珠宝展会,语气轻松却透着几分郑重。
原来,这场珠宝展会是沈太太举办的。这位沈太太的先生主营远洋运输业,据说船队遍布三大洋,生意做得极大,在京市的商圈里是数得上号的人物。
虽然安琦跟萧雯没有明说沈家到底多有钱,不过李铭崧心里明白,能够私人举办珠宝展会的,实力一定不容小觑。
不是随便哪个富太太都能把自己的藏品拿出来展览的,这里面涉及安保、场地、保险、邀请宾客等等一系列繁琐而昂贵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雄厚的财力作为支撑。
“沈太太这个人眼光很高,但为人还算爽利,在圈子里口碑不错。”安琦坐在后排,语气平和地说着,“她先生沈伯年跟霜家有生意往来,关系一直维系得挺好。所以你不用紧张,自然一点就行。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该说的也不用刻意回避。”
萧雯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今天到场的可都是京市太太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眼光都毒得很,要是她们都喜欢你,你妈可要吃醋了。”
安琦可不在乎,巴不得李铭崧被很多人喜欢,这样子,之后的计划可就顺利多了。
再说了,就算再怎么喜欢这孩子,那也就只能看看罢了,毕竟她儿子可是早早就下手得到了。
这次的珠宝展会在沈太太位于市中心的画廊里举办,地段极佳,光是这处房产本身就价值不菲,据说当年买下来的时候就花了上亿。
沈太太平时喜好收藏画作,画廊里常年陈列着不少名家作品,这次借着珠宝展的机会,一并开放给宾客欣赏。看看珠宝,品品画作,再跟朋友们聊聊天、喝喝茶,倒也算一举两得。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茂密,斑驳的树影落在青石板路面上,透着一股老派的雅致和宁静。
路的尽头,画廊门口已经停了很多豪车。
作为举办展会的主人,沈太太自然安排得十分周到。她特意派了人在门口迎客,清一色的黑色正装,态度恭敬而专业。
外面接待的人一眼看到下车的几位贵客,赶紧一路小跑进去通报了。
所以安琦等人刚走到展厅门口,就看见沈太太亲自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位助理模样的女士。
“霜夫人,牧夫人,好久不见!”沈太太热情地打着招呼,笑声爽朗而亲切,隔着几步远就伸出了手。
李铭崧打量了一眼这位沈太太。她大约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极好,穿着一件剪裁简约的长袖连衣裙,脖颈间戴着一串成色极佳的翡翠珠子,颗颗饱满莹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把一汪春水戴在了身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但笑起来眉眼弯弯,倒是少了几分架子,多了几分亲和。
沈太太的视线自然没有错过站在安琦和萧雯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她记性不算差,在圈子里混了几十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几乎一眼就能把一个人的来路看个七八分。
她看见李铭崧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京市圈子里的人物。虽然身姿挺拔,英俊帅气,衣着雅致,但依旧缺乏一种被权力与金钱长期浸润之后才会有的矜贵气质。
这种气质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中、耳濡目染之间才能养出来的,不是穿一身好衣服就能装出来的。
不过眼前的年轻人沉稳得体,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谦逊和真诚,这倒是让沈太太对李铭崧的初印象还不错。
只是这个年轻人是谁?值得安琦跟萧雯这样重视?要知道,安琦是霜家的女主人,萧雯是牧家的女主人,这两位在京市太太圈里都是数得上号的人物,能陪在她们俩身边的年轻人,绝对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沈太太心里翻涌着各种猜测,但面上笑容不减,目光温和地落在李铭崧身上。
安琦自然察觉到了沈太太目光中的探究,她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伸出手来轻轻拉过李铭崧,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动作自然而亲昵。
她抬起头看着李铭崧,目光温柔,语气更是柔和得不像话:“好孩子,叫沈阿姨。”
这一声“好孩子”,分量极重。
沈太太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深意与惊诧,她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沈阿姨”这个称呼,可比那种客套的“沈太太”“沈夫人”之类的社交称呼重得多得多。
这不是场面上的寒暄,而是实实在在的把这年轻人当成自家晚辈,介绍给圈子里的人认识。
李铭崧也是心领神会,大大方方地朝沈太太微微欠了欠身,不卑不亢,语气清朗而自然:“沈阿姨,您好!我是李铭崧。”
说完之后,李铭崧便安静地退回到安琦和萧雯身边,脊背挺直,目光平和,不再多言。既没有局促不安,也没有刻意表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太太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年轻人,确实有几分教养。
安琦这才不紧不慢地给沈太太解释道:“寒庭有事来不了,所以让铭崧陪我来的。”看似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在传递着旁人不知道的信息。
沈太太立即就明白了这话背后的含义。
霜寒庭的性取向,在这个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早些年,安琦还曾经私下拜托过她,让她帮忙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青年才俊,有合适的话可以介绍给霜寒庭认识。
那时候沈太太也确实上过心,物色过几个家世清白、人品端正的年轻人,但后来都不了了之。她还以为是霜寒庭眼光太高,看不上那些人。现在看来,哪里是眼光太高,分明是缘分没到。
沈太太不是蠢人,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人精。她看安琦那种毫不掩饰的亲昵、那种不动声色的维护,就知道霜家上下对霜寒庭的这个男朋友非常满意。
满意到什么程度?满意到安琦愿意亲自带着他出来见人,满意到萧雯也跟着一起来作陪。既然霜家都这么满意,她自然也不能怠慢。
沈太太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了几分,故意嗔怪地说道:“霜太太您也是的,怎么把铭崧藏得这么好?早点带出来让大家见见嘛。寒庭有了男朋友,这是天大的好事呀!”她这话说得讨巧,既表达了对李铭崧的重视,又捧了安琦和霜寒庭。
安琦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不过她没有接沈太太那句“男朋友”的话茬,而是直接纠正道:“沈太太,铭崧已经是我儿子了。”
这话一出,沈太太脸上的诧异是真的掩饰不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了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圈子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这个消息还是让她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
她当然明白安琦的意思,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恋爱关系,而是已经被霜家正式接纳为家庭成员了。能成为一家人自然也是要有关系兜底的,所以霜董跟眼前这位年轻人已经结婚了?这也太突然了吧,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站在一旁的萧雯看了一眼安琦,扬了扬眉,接过话头落实了沈太太的猜想:“寒庭跟铭崧已经领证了,婚礼还没办,到时候沈太太记得来参加。”
沈太太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连声应道:“那一定一定!到时候我一定要去沾沾喜气!霜家的喜事,我怎么能缺席?”
安琦笑着看了萧雯一眼,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是这俩孩子的妈都还没开口邀请,你倒是先把人情给我做了?”
萧雯转过头来,一点都不心虚,理直气壮地说:“嗨,铭崧是我干儿子,倒也算不上一定要谁先开口邀请嘛。再说了,咱们两个的关系这么好,你还在乎这点?”她说完,还朝安琦眨了眨眼。
这一唱一和,看似是在拌嘴开玩笑,但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着沈太太,李铭崧在霜家受宠的程度,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不光是安琦认他做儿子,连萧雯都认他做干儿子。霜家、牧家,两家都把他当自家人。这样的背景,放在京市的圈子里,分量可不轻。
沈太太心里不禁对李铭崧多了几分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霜董和安琦喜欢他,甚至让萧雯也这么喜欢他?要知道,萧雯这个人虽然看着随和好说话,但骨子里傲得很,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咱们也不要站在外面了,不如进去边看边聊。”沈太太笑着招呼道,语气热络得像是自家亲戚,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一行人便跟着沈太太走进了展厅。
正式进入展厅之前,沈太太热情地介绍了一番展会的布局。李铭崧这才知道,这场珠宝展会虽然是私人藏品展会,但规模可一点都不小。沈太太把画廊的三层空间全部利用了起来,一共分为三个展厅。
A展厅是沈太太的私人藏品,也是整个展会的重头戏。里面陈列的都是沈太太多年来精心收藏的珠宝,件件都是精品,其中不乏一些有历史传承的古董珠宝,有些甚至是拍卖会上高价竞得的珍品。不过沈太太笑着说,这里面除了她的私人珍藏,还有其他太太友情提供的藏品,算是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B展厅是最近几年国内一些新锐设计师的作品,风格大胆,创意十足,充满了年轻的活力和前卫的审美。C展厅则是国外新锐设计师的作品,两两相对,也算是无形之间的一种较量,看是东方的审美更胜一筹,还是西方的创意更得人心。
李铭崧一边听着沈太太的介绍,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一行人走到了A展厅的门前。
展厅入口处立着一块精致的指示牌,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展会的名称和日期,旁边还摆着一束淡雅的白色蝴蝶兰。
安琦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出手指了指展厅里面,对李铭崧说道:“铭崧,沈太太这展厅里面的珠宝都是具有收藏价值的,你进去之后好好欣赏一下,开开眼界。”
萧雯眼神一转,温柔地补了一句:“我跟你妈支持沈太太的工作,所以一人贡献了一套珠宝参加展会,你看看能不能找出来。”
“你要是找出来了,妈就把那套珠宝送给你!”安琦大方的给了竞猜奖品。
李铭崧自然没有错过沈太太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诧之色,看来那套珠宝价值不菲,能让见多识广的沈太太都露出这样的表情,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李铭崧笑着说道:“妈,您要是送我了,我转手还不是要给您。毕竟珠宝要戴着才有价值,您看我怎么戴?”这话既委婉地拒绝了这份太过贵重的大礼,又没有拂了安琦的面子,还暗示了只有安琦配得上这样的珠宝,语气里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和亲近。
安琦被逗得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慈爱:“你说得对,是妈没考虑周全。这样,你要是选对了,妈就折现给你!”这话阔绰极了。
李铭崧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谢谢妈!那到时候我就把钱给寒庭,让他帮我拿去投资,赚钱了我就请您跟萧阿姨出去玩。”
萧雯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他:“你这孩子,还没选对呢,就想着花钱了?万一选错了呢?”
“那肯定能选对。”李铭崧语气自信,眼神明亮。
安琦转过头,开玩笑的对沈太太说道:“沈太太可不能提前泄底。”
沈太太赶紧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霜太太,我哪敢!你这是在考验铭崧的眼光呢,我这个当阿姨的可不能坏了规矩。”
萧雯看了安琦一眼,两人的眼神交汇了一瞬。
萧雯收回目光,继续说道:“铭崧,伯母是相信你的眼光的,毕竟在星河珠宝都上班那么久了,伯母就等着你带我出去旅游了。”她说着,还朝李铭崧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鼓励和期待。
沈太太这次没有错过萧雯说的任何一个字。她在听到“星河”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不动声色地往展厅里面看了一眼,目光在某一个方向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自然地收了回来。
而安琦跟萧雯没有错过沈太太那转瞬即逝的动作,她们两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周珊已经到了。
实际上,丽比娅做事一向周全,这次也不例外。邀请函的事情她提前跟沈太太打过招呼,沈太太看在丽比娅的面子上,也答应了临时换人来。毕竟丽比娅跟沈太太的交情不浅,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但答应归答应,沈太太做事谨慎,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安保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她让人查了换来之人的身份背景,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放行。而周珊作为星河集团的高管,背景清白,自然顺利通过了审核。
而现在,沈太太意识到了什么。她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李铭崧,目光比之前更加探究,更深处带着一丝恍然大悟。
有些事情,似乎可以串联起来了,而且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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