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崧送走朱太太后,就带着安琦跟萧雯就去超市买菜了。
菜单中的糖醋排骨是安琦定的,清蒸鲈鱼是萧雯定的,剩下的菜则是李铭崧做主定下的。
进到超市后,安琦和萧雯有些手足无措。
两个人平时根本不逛超市,家里有管家、佣人,买东西要么是品牌直接送到家,要么是让助理代劳。此刻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她们反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只能紧紧跟在李铭崧的身后。
李铭崧推了一辆购物车,自然地走在了前面,安琦和萧雯则是看着李铭崧熟练地挑选食材。
萧雯故意落后了李铭崧几步,然后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安琦的手臂,凑过去压低声音,笑眯眯地说:“你儿子被照顾得不错啊。你看看铭崧,上班是领导,下班是人夫。”
安琦也附和着点点头,目光落在李铭崧挺拔的背影上,语气里满是欣慰:“可不是吗。现在有铭崧照顾着寒庭,我可放心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李铭崧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进厨房,把东西一样一样地从袋子里拿出来,分类摆好。
安琦和萧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李铭崧系上那条深蓝色的围裙,从刀架上抽出一把中式菜刀,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然后开始处理食材。
刀落案板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排骨被斩成大小均匀的小块,葱姜蒜被切成整齐的段和片,鲈鱼被开膛清洗干净、在鱼身两侧划上几刀以便入味。
萧雯忍不住感叹道:“铭崧这做饭架势,一看就知道平时都有在下厨。这刀工,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你儿子平时这也吃得太好了吧?”
安琦微微侧了侧头,用下巴示意萧雯看了看客厅那边健身器材,然后她的目光又转回来,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铭崧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看哪里都吃得挺好的。”
萧雯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安琦在说什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偷偷看了一眼厨房里的李铭崧,确认他听不见后,这才拍了拍安琦的肩膀,“咱们在这里讨论夫夫俩的生活,是不是不太好啊?显得我们特别不正经。”
安琦斜睨了萧雯一眼,“你都多大年纪了?现在才来跟我装纯情?当初是谁把自己新婚第一晚床上的事情绘声绘色讲给我听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当时是怎么描述你老公那条……”
“哎哎哎!”萧雯赶紧捂住安琦的嘴,老脸一红,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咋还提这件事啊!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才二十出头,年轻不懂事,现在我都快当奶奶的人了,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安琦扒开她的手,一脸淡定:“不提留着干嘛?留进棺材里当鬼了才跟你说啊?”
萧雯委屈,但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这时候,李铭崧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温和地让她们别靠近厨房,这里油烟大。
安琦笑着应了一声,拉着还在生闷气的萧雯就朝客厅沙发走去。
两个人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安琦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一个综艺节目,音量调得不大,权当背景音。
刚看不到五分钟,玄关那边忽然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霜寒庭刚进门,就听见了安琦朝着他打招呼,“寒庭,你今天下班挺早的。”
所以这个就是李铭崧说的惊喜?
霜寒庭进屋后,喊了一声妈和萧阿姨后,便径直朝厨房走去。
安琦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去干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做。”
霜寒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安琦,“妈,安静坐在客厅看电视,好吗?”
安琦看着霜寒庭那双清冷的眼睛,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吃瘪的样子落在萧雯眼里,萧雯忍不住躲在一边偷偷地笑,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霜寒庭走进厨房的时候,顺手把推拉门关上了。玻璃门合拢的那一瞬,把客厅里安琦和萧雯好奇的目光挡在了外面。
他进来后便靠在冰箱上,看着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李铭崧。
李铭崧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不出去陪陪妈跟萧阿姨?”
霜寒庭没回答,反而有些委屈:“你的惊喜可真不惊喜。”
李铭崧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背对着霜寒庭问道:“那你以为是什么惊喜?”
霜寒庭没有说话,从冰箱旁边走过来,一步一步地靠近李铭崧,伸出手捏住围裙的细绳轻轻地扯了扯,故意放低声调,增加暧昧氛围,“比如制服诱惑什……”
话还没说完,李铭崧的脸色就变了。他转身一把伸手捂住了霜寒庭的嘴,眼睛紧张兮兮地朝推拉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老婆,这话可不能在长辈面前说,万一被听到了了怎么办?”
霜寒庭拉开李铭崧的手,有些嫌弃,“有鱼腥味。”
李铭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处理完鲈鱼确实还没来得及好好洗,他一边走到洗菜池边,一边说:“嗯,有一道清蒸鲈鱼。”
李铭崧挤了两泵洗手液在左手掌心,透明的洗手液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在手心里聚成一汪黏稠的液体。他把左手伸到水龙头下,正准备冲洗,身后忽然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
霜寒庭凑上前来,右手食指尖伸过来,轻轻挑了一点李铭崧掌心的洗手液。那一点透明的液体沾在他的指尖上,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把手指伸到李铭崧的眼前,晃了晃,带着一缕被宠爱的娇纵,“我回来还没洗手。”
李铭崧笑着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洗菜池前的位置,然后拉过霜寒庭的手,将自己的掌心贴近他的手背,黏腻的洗手液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之间蔓延开来,那种湿润而滑腻的触感,带着一种无言的暧昧与引诱。
“宝贝儿,你知道吗?洗手是有标准方法的。”李铭崧明明说的是正经的话,却不知道为何让霜寒庭有种心痒的错觉。
霜寒庭放松的把自己靠进李铭崧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看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手,轻轻道:“那还请老公指教。”
李铭崧的嘴角弯了起来。
“第一步是内。”说完,两人的掌心相对,手指并拢,相互揉搓。
洗手液的泡沫在两人掌间被挤压、推开、又重新聚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每一次揉搓,霜寒庭都能感觉到李铭崧掌心的温度,仿佛能从皮肤表面渗透进去,沿着神经一路蔓延到胸口。
接着,李铭崧的手心紧贴霜寒庭的手背,沿着指缝相互揉搓,他的手指嵌进霜寒庭的指缝里,一根一根地碾过去,然后交换。
李铭崧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叫外,也就是手心压手背。”
“嗯。”霜寒庭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耳尖已经悄悄地红了。
“第三步是夹。”说到这里,李铭崧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他忍不住收紧了搂在霜寒庭腰间的左臂,将人搂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的嘴唇贴近霜寒庭的耳廓,气息拂过那片薄薄的皮肤,“就像那晚一样,用力的夹。”
霜寒庭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他咬着下唇,盯着两人被泡沫包裹的手,一言不发。
李铭崧没有停下。他引导着霜寒庭的手,让两人掌心相对,十指交叉,然后沿着指缝再一次相互揉搓。
这一次的动作比之前更慢,更有力,像是要把每一寸皮肤都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又像是要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然后是弓。”李铭崧继续说,他松开一只手,将手指关节弯曲,在霜寒庭的掌心里画着圈揉搓。
第四步做完之后,李铭崧握住了霜寒庭的大拇指,从根部到指尖,旋转着揉搓,动作温柔而仔细。
差不多之后,他示意霜寒庭也这样给他洗。霜寒庭学着他的样子,握住他的大拇指,用同样的方式揉搓着。两人的手在水流下交缠,泡沫被冲走,又生出新的泡沫。
“这是大,”李铭崧的声音又低了几度,“指的是大拇指在掌中揉搓。不过你觉得像不像……”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语气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霜寒庭咬紧下唇,为什么洗个手会有这么多步骤?为什么要配上李铭崧这些骚话?他觉得自己的背脊一阵阵发麻,那种麻意从尾椎骨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路攀爬,最后在后脑勺炸开,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还有几个步骤?”霜寒庭没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李铭崧的语气终于恢复了一些正经,“还有两个,快了。”
李铭崧将霜寒庭的五个手指尖并拢,立在自己的手掌心内,旋转揉搓,“这个叫做立,只不过我觉得这个步骤应该放在大前面,毕竟立了才能大。”
霜寒庭终于没忍住,抬起脚,精准地踩在了李铭崧的脚背上,足够表达他此时的羞恼。他回过头,瞪了李铭崧一眼,“你别再说了,行不行!”
李铭崧咳了咳,终于收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他低下头,认真地将洗手的最后一步完成。
他的手掌以温柔的、螺旋式的方式揉搓着霜寒庭的手腕和手臂下方,从腕骨到小臂,一寸一寸地搓过去。然后他打开水龙头,把两人的手一起伸到水流下,冲洗干净。
泡沫顺着水流走,露出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李铭崧关掉水龙头,从旁边的挂钩上扯下一条干净的毛巾,把两人的手一起包住,轻轻地擦干。
霜寒庭抽回自己的手,逃似的离开了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我有事先去书房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书房走去,只不过他转身得太过匆忙,压根没有看见安琦和萧雯坐在沙发上,用一种八卦似的、心照不宣的眼神盯着他的背影。
客厅里,萧雯嘿嘿笑了两声,凑到安琦耳边,压低声音说:“寒庭耳垂真红啊。”
安琦看着霜寒庭消失在书房门口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照我看,寒庭这辈子是没什么翻身的希望了。”
萧雯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跟安琦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对刚才那句话的肯定。
(反攻?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我又有动火许可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