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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岳丈的羊毛就得薅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5.1千字更新时间:2026-06-24 21:01:52
第189章 岳丈的羊毛就得薅

下午一点半,当陈默再次看见霜寒庭的时候,发现霜董的情绪真的变好了!他老板的眉眼还是清冷矜贵的,但周身的气场明显不再压抑,看来,李总还真是霜董的情绪缓解良药啊!李总万岁!

霜寒庭坐在位置上后,目光落在会议桌上整理过的文件和图表上,情绪稳定地说道:“下午的议程重新排了一下。先过完剩下的数据模型,然后集中讨论风险对冲方案。其他人的问题你记下来,会后统一回复。”

下午的会议氛围,跟上午完全不同。

倒不是说参会者的态度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该谨慎的人依然谨慎,该观望的人依然观望,只不过是霜寒庭的反应变了。

面对每一方提出的质疑或者问题,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反而划到对应的数据页面,用实打实的数字、可追溯的行业报告、以及经过交叉验证的投资测算,来逐一回应。

那种态度的转变,像是一把被磨去了多余棱角的刀,保留了锋刃,但不再刺人。

讨论越发热烈,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就在讨论进入最关键的分歧点时,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位股东拿起了手机,翻到了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财经快讯,然后清了清嗓子,把那条消息读了出来。

“北洲与西洲关键航道之一的穆达尔航线,将在下个月起增设绿色关税,每吨货物征收附加费,预计将使该航线的单次运输成本增加百分之十二到十五。”

“如果这条消息属实,我刚才听到的方案里,所有基于‘时间溢价’的测算模型,可能都要推倒重来了。”

霜寒庭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个点上,把这条新信息放进他的模型里,看看它会在哪个环节产生冲击,冲击的幅度是多少,冲击之后有没有可以被利用的空间。

然后他开口了,“既然航道成本要涨,那我正好宣布,我们将在该航道起点配套建设LNG加注站。”

激光笔在那条航道的起点位置画了一个圈。那个位置在之前的方案里是空白的,没有标注任何基础设施,但他画完之后,像是把一块缺失的拼图嵌进了正确的位置。

“新的成本结构下,绕道加注的燃油成本将高于在霜氏这里加注清洁能源。各位可能觉得这是利空,因为运输成本上升,会影响航线的总货运量。但对霜氏来说,这恰恰是机会。当所有人都需要省钱的时候,那个能帮他们省钱的人,就成了他们离不开的人。”

他放下激光笔,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脸,“各位觉得这是一个难题,但我认为,它可能是霜氏即将成为这条航线上唯一‘能源服务商’的垄断机会。”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承认霜寒庭给出的是在当前信息条件下能看到的最优解。

但霜寒庭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在场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他点了点桌面,声音比刚才放缓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下来,“今天的投资会议,我理解各位的投资心理,也明白各位的压力。有些投资方案,确实要来回商榷,不能一次会议就拍板。”

“会议结束后,我会让陈默将今天的会议内容整理成文稿,包括各位提出的所有问题和我的逐条回复,下周二下班前发到各位的邮箱里。下周五,我们继续商谈。如果到时候还有存疑的地方,可以一对一沟通,不一定要在集体会议上解决。”

面对霜寒庭的突然“服软”,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其实这几年,随着霜氏的发展,霜寒庭的商业天赋与投资目光已经得到了反复的验证,现在每年的分红报表都好看得让人睡不着觉。那些在他坚持之下签了对赌协议的合作方,现在都在想方设法地延长合作年限。

这些股东心里都清楚,跟着霜寒庭投资,风险虽然在,但收益更大。

只不过偶尔霜寒庭的气场会像“独裁者”一样,让他们面对投资项目时都不敢提出质疑,但今天似乎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依旧像一个王一样高举权杖,但他愿意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倾听“臣民”的意见,这无疑让在座的人舒服了很多。

会议的进展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环节,但至少,有了下一次达成共识的机会。

五点左右,霜寒庭便宣布会议结束。

与此同时,董事长办公室内,李铭崧正站在窗边接电话,电话是屈禾打过来的。

屈禾最近在跟一个封小姐的定制单,但今天单跟丢了。

李铭崧的视线落在对面的高楼上,听到屈禾的话,情绪没有任何的起伏,他平静得问道:“怎么跟丢的?”

屈禾带着懊恼的语气说着前因后果,“本来计划昨天签约的,我昨天给她致电,她说没时间,今天签约,我今天给她打电话,她说单子已经交给其他的珠宝公司做了!”

“合同意向书签了吗?”

“签了,上周四签的。”

“那上面有排他条款吗?”

面对李铭崧的问题,屈禾更加憋屈,“没有,当时封小姐说她不喜欢那种‘绑死’的感觉,我这边想着反正约好了今天签正式合同,就没坚持加上。”

“签意向书的时候没有排他条款,那对方更换供应商,确实不违约。那这件事,目前没有我们可以追究的合法依据。”李铭崧很清楚,这单是没办法追究客户责任了的。

屈禾在那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责道:“都怪我。要是昨天我坚持去见封小姐,说不定这笔单子就成了。”

李铭崧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后才继续说:“人家客户说有事,你还眼巴巴凑上去,岂不是显得你很没眼色?”

屈禾沉默了一会儿,“明明是到手的单子,二十八万呢,虽然不是大数目,但就这么没了,心里堵得慌。”

李铭崧终于笑了一声,温声宽慰,“今天丢了一个二十几万,说不定后天就能多个七八十万。”

“李总,哪有您说的这么容易啊。”屈禾可没李铭崧这么好的心态。

“屈禾,这事儿没多大。做业务嘛,尤其是做这种高端定制业务,谁能保证每一单都成?”李铭崧在基层干过,他更能知道这其中的艰辛。接着,他又交代了屈禾一些事后,才挂断了电话。

当李铭崧放下手机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人走近,转过身,就看到霜寒庭正站在离他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好奇问他:“跟谁打电话呢?打这么认真。”

“是屈禾,跟丢了一个二十几万的单子,急着找我来承认错误。”

霜寒庭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在李铭崧的腰侧轻轻戳了一下,“看不出来,李总很有威信嘛。下属丢了一个二十几万的单子,第一时间打电话来认错,这得是多大的心理压力才会这么做?”

李铭崧一把搂住霜寒庭的脖子,另一只手盖在他的头顶上,手指插进头发里,故意地揉搓了几下,“霜董这是在调侃我?”

霜寒庭被他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他抬起手试图去抓住李铭崧还在作乱的手腕,但李铭崧的动作比他快了一步,先一步松开了,然后退后半步,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霜寒庭瞪了他一眼,故意抱怨,“我还要去开会的,你现在弄乱了我的头发怎么办!”

李铭崧看了看时间,讶异极了,“现在都快五点了,你还要回去开会?”

霜寒庭镇定说道:“是啊,今天必须要把会议推进到达成共识,所以休息一会儿继续开会。讨论比预想的要复杂,涉及到的条款也需要逐条确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

李铭崧眨了眨眼,目光怀疑,“那你怎么不在会议室休息?”

霜寒庭丝毫不慌乱地回复,“太吵了,顺便上来看看你在干嘛。”

李铭崧慌忙认错,拉着霜寒庭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声音温柔:“我给你理一理,很快就好了。”

霜寒庭憋着笑顺从地坐下,他以为李铭崧会仔细地帮他整理,但下一秒李铭崧直接将他压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覆在他的头顶,再一次、更加用力地、更加肆无忌惮地揉搓起了他的头发。

“逗老公很好玩吗?嗯?”

这下霜寒庭是真没憋住,笑了出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马上都五点了,要是真要延迟开会,你肯定会提前跟我说。”

霜寒庭伸出手,捏了捏李铭崧的鼻子,“崧崧,你现在是越来越难骗了。”

李铭崧微微低头,凑近了一些,嘴唇在霜寒庭的嘴角上轻轻碰了一下,“没办法,有人美人计用得太多了,我也要有所进步才行。不然每次都上当,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说完这句话后,李铭崧将人拉了起来,温柔的梳理着霜寒庭的头发。

霜寒庭安静地靠在李铭崧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在爱人的怀抱里放空自己的情绪。

两人相拥坐了好一会儿后,才不紧不慢地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坐着直升飞机回了老宅。

到达老宅的时候,差不多快六点了。

晚饭后,霜寒庭本来计划跟李铭崧散着步回去,但李铭崧却说自己有事找霜父,让霜寒庭等他一下。

霜寒庭点了点头,“那我在客厅陪妈,然后等你。不急,你慢慢聊。”

李铭崧没意见,便转身离开,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安琦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霜寒庭,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完全没有任何担心。

“就这么放心铭崧一个人去找你爸?”安琦问道。

霜寒庭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没来找我帮忙,那说明他自己有把握。我不想因为我的多余参与,打断他自己把事情做成的机会。”

“真不怕你爸刁难他?”

“不怕,他可有办法了。”霜寒庭含着笑意说道。

书房里,李铭崧坐在霜安国的对面,神态自若,从容谦逊。

霜安国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说说吧,你小子来找我干什么的?”

李铭崧也没兜弯子,坦言说着情况,“爸,我手下的人今天跟丢了一个订单。我在想,能不能借着您周六的钓鱼交流会,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一些新的客户,把这个窟窿补上。”

霜安国的眉毛微微扬了一下,不悦地说道:“好小子,我举办的钓鱼交流会,变成了你的商业开发大卖场了?我请来的那些朋友,都是来钓鱼、喝茶、聊天的,不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李铭崧咳了咳,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辩解,“这不是事在人为嘛,我就跟着您转一转,认识几个人就行了。”

霜安国大声“哼”了一下继续不满,“我看你是专门逮着我薅!是不是觉得你妈那儿你薅得差不多了,寒庭那儿你也薅够了,现在轮到我这个没被你薅过的了?”

李铭崧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赶紧收住,正了正表情,“爸,您看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谁都没找,专门来找您了吗?”

霜安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问:“丢的单子多少钱?”

“二十八万。”

霜安国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他放下茶杯,朝窗户外面指了指那座专门存放渔具的小房子,大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最便宜的鱼竿都要十几万?你知不知道我那个场合,来的都是什么人?你居然只打算找个二十几万的订单?”

李铭崧咽了咽口水,表情小心了一些,“那您说多少合适?”

霜安国大手一样,豪气至极,“至少也得百八十万吧。不然你在我那个场合转一圈,只签个二十几万的单子,传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李铭崧的脊背立马挺直了,他站了起来,给霜安国的茶杯里续上热水,动作殷勤,“那就麻烦爸了!”

霜安国愣愣地看了李铭崧两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小子算计了,他立马调高了些声量:

“你还真就逮着我薅啊!”

李铭崧叭叭地说着自己的了理由,“爸,您看我这次又没找妈,又没找寒庭,专门来找您,您就知道我对您的信任了。”

霜安国将茶杯推了推,茶水荡出杯沿,洒落在桌面上,眉头紧皱,“你的工作,怎么就想着让别人给你兜底?靠关系去补窟窿?”

李铭崧听到这话,倒也不生气。他从桌面上抽了一张纸巾,把洒出来的茶水擦拭干净,然后重新坐下来继续道:“爸,您看您这话又错了吧。我不是让您给我兜底,我是让您带我去钓鱼大会。”

“您只需要把那些人介绍给我,剩下的接触、沟通、谈项目等等,全部我来做。整个过程,您出力百分之五,我出力百分之九十五。”

霜安国眯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睛精明,“没我那百分之五,你能有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我还没傻呢!我那百分之五是最关键的百分之五。”

李铭崧并不急,对于怎么说服霜父,他还是比较有心得的。他换了一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更像是在跟霜父说心里话,“爸,我们家可就只有您一直没为我的事业添砖加瓦了。”

霜安国瞪着眼睛,“你的事业关我什么事!”

“好歹我也算你半个儿子吧!”李铭崧说起这话来,那是理直气也壮!

霜安国还真不好否认这句话,他看着李铭崧那双认真的、坦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后,朝着李铭崧挥了挥手,“去去去,我待会去打听打听行了吧!快走,气得我肝疼!”

李铭崧利索地站起身,朝霜安国微微欠了一下身,“那就谢谢爸了!周天早上我跟您一起出发!”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霜安国端起了那杯还温热的茶,送到了嘴边,嘴角那个刚才还在隐藏的弧度,终于大大方方地显露了出来。

等李铭崧下来后,他和霜寒庭告别了安琦,两个人牵着手走出了老宅主楼的门,沿着花园小路慢慢往回走。

“不问问我找爸是为了什么事情?”

霜寒庭侧过头看了李铭崧一眼,目光落在前方被路灯照亮的小径上,“左右不过一些小事罢了。”

“真不问?”

霜寒庭点了点头,他倒是有些感慨,“你现在都敢一个人去找我爸谈事情了。”

李铭崧的脚步微微放慢了一些,看着霜寒庭在路灯下被照亮的侧脸,轻声说道:“因为你是我在霜家最大的底气。”

霜寒庭更紧地握住了李铭崧的手,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和爸谈成了?”

“嗯,主要还是咱爸喜欢我。”

“你可真不谦虚。”

“嘿嘿,你也喜欢我。”

“嗯。”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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