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无法控制地哭得肝肠寸断,“珏、珏儿,娘错了,娘真的错了。”
她的孩子,她的骨肉啊!
曹氏根本不敢去回想这些年,他在郡王府受到的虐待。
报应不爽,从前的无视冷漠全化作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
她是个蠢货,她该死,她真的是罪该万死!
曹首辅看着冷漠的亲外孙,也是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能无力地叹息一声。
曾经,他们失察,害得这孩子吃了十多年的苦,如今,哪儿还有脸去求他认他们呢?
都是冤孽啊!
曹首辅只能带着如行尸走肉般的女儿先离开。
雍熙帝看了三皇子一眼,“你也下去吧。”
三皇子:“……”
儿臣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是吧?
但三皇子敢在帝王面前哔哔吗?
嗯,他不敢!
“儿臣告退!”
雍熙帝问赵墨珏:“想要南阳郡王府吗?”
“不想。”
赵墨珏毫不犹豫地开口。
“你可知郡王爵位代表的是什么?一时意气地拒绝,是愚蠢。”
“臣知道,但圣上,爵位也好,官位也罢,臣都能靠自己去争取。”
太祖开局只有一只破碗,都能夺得天下。
他为何就不能靠双手挣得一个爵位?
南阳郡王的封号和爵位太恶心,太脏了。
赵墨珏怕冠以这个封号的自己会污了她,就没资格再留在她身侧了。
雍熙帝随意将佛珠放在龙案,“不后悔?”
赵墨珏叩首,“臣不悔!”
雍熙帝淡淡点头,“下去治伤吧。”
赵墨珏看了少女一眼,“是,臣告退。”
容离也离开去办南阳郡王的案子了。
到底赵弘是宗室郡王,杀他的罪名一定要漂漂亮亮的,证据也要滴水不漏,免得给某些老古板的御史由头,上蹿下跳的烦死人。
也要避免世人指责皇帝残害皇室族人。
等乾清宫再无外人,雍熙帝看向身边乖巧的小姑娘,温和问道:“还怕吗?”
姜善摇头,嗓音很软,“圣上在这里,我就什么都不怕。”
雍熙帝轻笑,忽然问她,“善善觉得,朕过继赵墨珏为四皇子,如何?”
姜善呆了呆,没想到皇帝会问她这种事情。
上辈子也没有这事。
好吧,前世她也没来上书房,更没救赵墨珏。
姜善呐呐地说:“这样的大事,应该不是我能说的吧?”
今生她早已决定,不再胡乱插手朝政。
就算要弄死赵墨轩,不让他当太子,也是偷偷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让圣上对他失望,厌恶他,而不是乱议立储。
姜善是真的想在圣上这里做个好姑娘的。
要三皇子知道姜善的想法,肯定喷她。
她嘴里的好姑娘,就是塞福宁翁主吃毒蛇,把赵墨玮等宗室子弟抽成陀螺,顺带一手搞垮了南阳郡王府?
还是这就是她所谓的偷偷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她的脑回路可真不是一般的奇葩!
雍熙帝轻握住她的小手,温声道:“在朕面前,善善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
“可是我真的不懂这些。”
“朕可以教你,前提是善善有什么都要告诉朕,不和朕见外。”
姜善眨眨眼,对圣上,她就没“见外”这两个字过。
毕竟她上辈子都敢跪在圣上面前,直言求他立赵墨轩为太子了。
圣上不仅没有打死她,只温和地跟她讲道理,最后还是应了她。
圣上真的是天上地下最好的圣上了。
“我和赵墨珏也不熟,不知道他真正的品性,但我觉得他是个意志坚强、能屈能伸的聪明人。”
“不过圣上年轻,正值春秋鼎盛,也不必着急立储君吧,膝下多几个皇子挺好的,圣上可以慢慢考察他们的品德和能力。”
然后,圣上就会发现赵墨轩也就那样,不会不舍得废掉他了。
开心!
雍熙帝眸中笑意微浓,又问:“善善不担心皇子太多,靖王背负的压力过大吗?”
最好压死他才好呢!
姜善在心里冷哼,面上还是乖乖巧巧的,“有压力才有动力,他要是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怎配当圣上的儿子?”
小姑娘言语间全是偏向自己,而不是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不得不说,皇帝被极大地取悦到。
他的善善真是非常贴心。
“如果靖王失败,善善会怕吗?”
姜善理所当然地说:“不怕呀, 我有圣上呢。”
雍熙帝忍不住低笑出声,轻抚着她白皙的小脸,“是,朕不会让善善受委屈的。”
……
“娘,您怎么来了?”
宫门口,姜善脚步轻盈地扑到母亲怀里。
云夫人抱住自家乖女儿,细细地打量着她。
见她没有受伤,还眸光湛湛,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似乎并未受到惊吓,云夫人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牵着女儿的手上了马车,才轻声道:“南阳郡王府的事情在京城都传开了,娘听说南阳郡王妃跑到宫门口来为难你,实在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娘放心,南阳郡王妃没打到我,圣上英明,已经对南阳郡王府的事情做了判决,哦,应该说,以后都没有南阳郡王府了。”
姜善把在乾清宫的事情一一告诉母亲。
除了圣上打算过继赵墨珏为四皇子的这件事情。
不是她不信母亲,而是这事关系重大,母亲和镇国公府提早知道并没有什么好处。
姜善也不愿圣上为难。
云夫人怒道:“赵弘真是个猪狗都不如的东西。”
和姜丰年一样的王八蛋!
姜善赞同地点点头。
幸好,相比曹氏,母亲是不爱姜丰年的。
母亲也更加的聪明冷静。
否则南阳郡王敢干的事情,姜丰年只会做得更加过分。
这些渣男可真是都该死。
南阳郡王是,姜丰年也是。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朱轮车刚到镇国公府门前,姜宇潇和姜宇白就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
“母亲,小妹!”
昭华县主现在身边跟随的侍卫都是雍熙帝从东厂里新挑出来的好手。
今日小姑娘差点被曹氏给打了耳光,哭得那么的可怜,皇帝很是心疼。
当即就给她换了批新侍卫。
东厂番子皆是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个个武功高强,眼观八方。
如果再让不长眼的东西冲撞到县主,他们都可以割下脑袋向圣上谢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