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熙帝淡淡颔首,不想再多提姜老太,脏自己的嘴。
容离揉着眉心,满腔的怒火还是难消。
姜丰年能娶到婳儿,姜老太能有这么好的儿媳,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竟敢如此伤害婳儿唯一的女儿。
容离恨不得现在就抽刀去把姜丰年剁碎了!
姜老太不得好死,姜丰年难道就不该碎尸万段、永不超生吗?
他不仅不护着自己的妻女,还纵容,甚至是和姜老太狼狈为奸去迫害她们。
比起姜老太,容离觉得姜丰年更该死。
皇帝忽然道:“云夫人也该是时候和姜丰年一刀两断了。“
容离脸上的怒火滞住,关乎她的事情,他总是格外踌躇无措。
“这、这要先问问她的心意吧?”
雍熙帝淡淡道:“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容离:“……”
就他有出息了是吗?
有本事皇帝现在就去告诉小阿善,他对她的居心叵测啊!
他还不是仗着小姑娘单纯,又对他极其依赖,才能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小阿善忽然喜欢上哪个同龄的少年,看皇帝急不急?
看出容离想法的雍熙帝:“……”
他薄唇微扯,“既如此,索性姜丰年也掀不起风浪来,云夫人和不和离问题也不大,她当年因为母后和兴国公府的事情受了不少委屈,朕也应该为她多选几位年轻郎君相伴解闷,以示补偿。”
容督主瞬间炸了,“这是补偿吗?圣上少败坏她的名声,谁知道外面那些男人什么心思,别害了她。”
皇帝悠然道:“朕既然敢给云夫人选,自然会排查好他们的品性。”
“不行!”
容离继续炸毛,“她、她不会要的。”
雍熙帝似笑非笑,“小舅怎知的?”
“我……”
容离服了,皇帝还能再黑心肝一点吗?
真希望小阿善来看看,什么光风霁月?
纯属挂羊头卖狗肉!
雍熙帝笑意淡了淡,“你犹犹豫豫,难不成又想要善善为你出头?劝自己的父母和离,小舅是想置她于何地?”
容离垂着眼,“我没那么想,只是不想勉强她。”
受他牵连,她这些年已经过得够苦的了。
他只想她顺心如意,不愿她有半分为难。
雍熙帝:“优柔寡断只会害了她,善善都知晓的道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姜老太的棺椁要停灵七日才下葬。
云夫人刚在灵堂人前做做戏哭一场,这会儿正“虚弱”地被婢女扶了出来。
“夫人节哀,千万要保重自身才是。”
用帕子捂着脸的云夫人抬眸,就见到那张熟悉的妖孽面孔。
她因泪水而湿润的美眸不觉弯了弯,“督主怎么来了?”
容离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温声道:“我来给姜老太上炷香。”
当然如果可以,容督主更想砸了老太婆的灵堂。
但他不能给她添乱子。
云夫人心里也在想,姜老太也配?
“善善这两日因为她祖母的离世伤心得病了。”
容离脸上立刻露出担忧之色,心有灵犀地接话,“小阿善如何了?可有让太医看看?”
云夫人叹道:“万幸还有两位太医在府内,是伤心过度导致的,只能等她想通,好好休养,就能恢复。”
“她向来是个孝顺的孩子。”
容离问道:“夫人,不知在下可否去看看她?”
云夫人用丝帕掩住上扬的唇角,只觉得和这位容督主相处真是太顺心舒适了。
不管她说什么,他总能接上,随时可以帮她圆场。
“督主一腔慈父心肠,我怎会拒绝,请。”
容离是昭华县主的义父,云夫人亲自带他去探望生病的义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来吊唁的木妕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撇了撇嘴。
中原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假正经。
人家婆婆刚死呢,奸夫就堂而皇之地上门。
木妕自己玩得花,自然是不相信云夫人是带着容离去探望昭华县主的。
八成是去寻个没人的地方玩刺激呢。
他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想要俏,一身孝吗?
云婳和昭华县主母女俩本就是世间难得的大美人。
一身素服衬得她们越发我见犹怜,没见来吊唁的宾客目光总是被她们给吸引去了吗?
特别是云夫人,身上成熟的风韵更叫男人痴迷。
容督主能把控得住才怪!
但木妕早已见识到容离的邪门,东厂的强悍,她暂时还不想和他们对上,惹来杀身之祸。
也是木妕如今并没多少精力去窥探云夫人和容离的奸情。
前两日,她不就是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下吗?
就那一会儿没看住赵墨轩,那个蠢货又给她折腾出新的幺蛾子。
跑到姜老太院子里和姜宇潇打成一团争女人。
最后还气死了人家老太太!
木妕虽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但她没证据啊!
反倒是赵墨轩又给人送上明晃晃的把柄。
御史弹劾,帝王责罚,名声臭成粪便。
木妕是眼前一黑又一黑的。
她越来越怀疑,一堆恶臭的烂泥真的能扶得起来吗?
偏偏她如今没别的选择了。
木妕烦死了,只能继续给他擦屁股。
她原本是非常不同意木悭算计昭华县主的劣质手段的。
但现在……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只要木悭能征服姜善那女人,还愁她没有翻身的机会吗?
不然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和赵墨轩一起烂在大夏的。
木妕野心勃勃,哪儿能甘心呢?
然而木妕却不知道,她的好二哥也是个猪队友,居然鬼迷心窍地去招惹纪云瑶,和她搞在一起。
纪云瑶的名声比赵墨轩还烂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最重要,昭华县主对她的憎恶从不掩饰。
木悭和她搅和成一团,要昭华县主怎么看他?要大夏皇帝怎么看他?
就这样他还想娶昭华县主呢?
做什么春秋大梦!
可惜木妕这会儿什么都还不知道,正满心算计着怎么让木悭在姜善面前表现,蛊惑住那位大夏最尊贵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