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在怀,再君子的男人难以把持。
更别说皇帝从不是什么君子。
他喉结滚动着,气息越发灼热,情不自禁地俯首靠近她。
只是,在触碰到少女娇艳欲滴的红唇时,雍熙帝到底是及时停住了。
小姑娘全然地信任着他,再禽兽,他亦做不到趁人之危。
皇帝无奈地闭了闭眼,低低叹息,“善善,朕似乎等不了太久了。”
总想着慢慢教会她情爱的滋味。
但雍熙帝似乎有点高估自己的自控力了。
随着掌心娇艳的花儿渐渐绽放最美的姿态,皇帝越来越不满足现状了。
帝王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希望到时朕的贪婪不会吓坏了你。”
……
“这么早进宫来作甚?”
雍熙帝从浴房出来,就见容离坐在殿内喝茶。
容离瞥了眼满身冰冷水汽的皇帝,都是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若是从前,容督主只会震惊皇帝居然下凡了,顺便揶揄他几句。
但现在……
容督主的脸色瞬间就拉下来,茶也喝不下去了。
“皇帝可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她尚还年幼。”
虽说女子及笄就可婚嫁,但容离精通医术,最是清楚,十五岁的女孩子还很稚嫩,身子并未发育完全,成婚孕育子嗣对她们来说是极大的负担,稍不注意,轻则落下终身的病根,重则连命都保不住。
容离唯有这么个乖女儿,哪儿能受得了她凋零?
雍熙帝薄唇微微一抽,“朕没忘,小舅无需总把朕当成豺狼。”
他若真不守信用,还需一大早去泡冷水?
容督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要不是豺狼,能对人家小姑娘起那样的心思吗?
不行,每次一想,容督主还是心好疼。
好好的皇帝不做,他怎就当了禽兽呢?
“圣上咱们商量一下,虽说乾清宫守卫如铁捅,但你多少也顾忌着点,别三更半夜或是一大清早就往小姑娘的闺房里跑?”
这像话吗?
当年太傅是忘了教他君子道理了吗?
哦,好吧,他自小在佛寺长大,没有太傅教导。
那一根筋的老和尚天天就知道在他耳边叨叨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些狗屁不通的佛偈。
哪儿会教他男女有别,君子风度。
所以没接受正统君子的教导,皇帝才长歪了,以至于多年后,毫无心理压力的就做了禽兽。
容督主痛心疾首,又在心里狠狠痛批先帝那狗玩意儿。
早知道,他大姐救他作甚?
应该把他拿去喂蛊虫的。
雍熙帝捏着眉心,“你一大早就为了来朕耳边念经吗?”
是他指派给他处理的政务还太少了是吗?
容离不高兴,“什么念经?我和你说的是正事。”
他当禽兽就算了,可别真的禽兽不如。
皇帝淡淡抬眸,“你若没别的事情,不如我们来谈谈立后的章程?”
容离顿时炸了,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八字还没一撇,你立什么后啊!”
婳儿同意了吗?
老男人急什么急?
皇帝面无表情:“朕不仅要立后,还要给未来岳母招夫。”
容离:“……”
容督主怂怂地坐了回去,“咳,说正事,说正事,一大清早的,咱们就不开玩笑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密信,交给吕公公呈上去。
雍熙帝也没问什么,直接就拆开密信。
容离沉声道:“根据沈南乔提供的线索,已经找到了这些年被尹缜藏起来的赃款,还有他和南疆勾结的证据,圣上打算怎么处理?”
灭一个长平侯府简单,关键是南疆那边。
这几年来边境安稳,社稷繁荣,百姓安居乐业,谁也不想再起战乱。
若捅破此事,朝廷不对南疆用兵,天朝威严何在?
震慑力不足,其他藩属国怕是一个个都要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可朝廷对南疆用兵吧?
又恐非民心所向。
皇帝励精图治多年,即将迎来的盛世也可能会被迫中断。
雍熙帝将密信压在桌案上,“南疆巫蛊盛行,民风彪悍,如今不过是一时的安分罢了。”
这块隐患,皇帝早晚是要把它给挖掉的。
这些年,他确实没把主要精力放在南疆上面。
但一次次对南疆的援手,难道是因为雍熙帝是大公无私、救苦救难的圣人主宰?
帝王早就一点点将手里的势力渗透进南疆。
只是雍熙帝原本想的是温水煮青蛙,待时机成熟,再将南疆进行汉化,彻底并入大夏的版图。
没想到南疆王室却一个两个迫不及待的作死到他面前来。
容离多少是知道皇帝的布置,“其实只要南疆大王子继位新王,南疆迟早会真正臣服天朝的。”
木纳就是雍熙帝刻意打造用来磨平南疆战斗意志的一颗棋子。
雍熙帝眉梢微挑,“你是想要朕暂时压下这个案子?”
容离看出帝王似乎没什么耐心了,劝道:“其实不管是长平侯府还是南疆都无足轻重,不值得圣上的统治被动摇,更不值得危害到大夏社稷的安稳。”
皇帝长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案,“朕现在可以不出兵攻打南疆,但木悭和长平侯父子必须死,你去安排一下。”
容离:“……”
他去安排?
他怎么安排?
一个番邦王子,一个京城勋贵侯爷,他难道还能派东厂厂卫去暗杀吗?
事情要这么简单,朝堂上官员们看谁不爽就暗杀……
这不是闹着玩吗?
雍熙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东厂不就是朕最锋利的爪牙和刀吗?”
既如此,他们自然要随时随地为帝王剪除一切障碍。
容离眼皮直跳。
报复!
这个腹黑的大外甥就是赤裸裸地在报复他。
皇帝从容地端起茶。
容离是善善的义父,在婚事上为难他,皇帝无话可说。
但在朝堂上,他是君王,容离是臣子。
那皇帝为难他,容督主自然也要受着了。
容离:“……”
这家伙如此黑心肝,小阿善知道吗?
也不怕小姑娘对他幻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