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长平侯他们觉得,当年的事情忌讳颇多,镇国公府不会随意和昭华县主说得太过明白的。
所以只要让姜善知道他们家老太太的尊贵身份就足矣。
然而长平侯府却不知道,雍熙帝早就吩咐过,事无巨细,他的一切没什么是不可以对他的善善讲的。
因此,对别人,陶荣有顾忌,对自家县主,陶荣什么都敢说。
哦,也不是,圣上对县主的心意,他就不敢说了哈!
姜善撑着小脸,另一只手捏着小勺子,随意搅弄着婢女端上来的莲子甜汤。
不能和圣上分享,她对喜欢的甜汤都兴致缺缺的。
“这么说来,长平侯是想要我给尹赫求情呢?还是想要我交出沈南乔呢?”
陶荣笑道:“县主,这两样对长平侯来说都没区别,只要能让尹世子离开诏狱就行。”
姜善没什么诚意地“哇”了声,“他好自信哦。”
凭什么认为她去了长平侯府,就会答应他们的要求呢?
她看起来就那么好骗的吗?
陶荣又笑,“干爹曾说过,有些人就是太爱把自己当一回事。”
姜善非常赞同,“大伴说的有理。”
她放下勺子起身,“走吧,去和外祖母请安。”
然后她也该回宫去陪圣上了。
……
深秋的乾清宫已经烧起了地暖。
出浴后的姜善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曳地长裙,薄得透光,雪白的主腰上绣着折枝梅花,点点红梅散落,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细腻。
她今日是在帝王寝殿的净房洗漱的。
刚出来就见圣上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
帝王金冠束发,两根明黄细带垂下,剑眉星目,清隽尔雅。
他身上穿的是她亲手裁制的白色常服,衣料是上好的吴越蚕丝,隐隐泛着月光般的温润,袖口和领口绣着暗色云纹,光影交错,越发衬得他俊美似天人临凡。
虽然日日陪伴在圣上身侧,但姜善还是时常会被帝王的风姿迷了眼。
她抬足踏上白玉阶,手臂间的秋香色披帛轻轻飘动,似主人那潋滟起伏的心湖。
少女心里浮起点恶趣味,想悄悄绕到君王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嗯,圣上批阅奏折那么久,该休息一下啦。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完全就是羊入虎口。
某位狩猎高手早就在等着她自投罗网了。
姜善刚靠近帝王,一只手臂瞬间探了过来,勾住她那截尤为细软的腰肢。
她轻呼一声,跌坐在帝王怀中。
少女如水的眼眸抬起,有点不满,“圣上!”
雍熙帝垂眸看着怀里刚出浴的美人,如雪的肌肤尤带着水汽,与轻薄的衣裙似贴非贴,一缕湿发垂下,在白色的主腰上晕染出一块深色,紧贴在那诱人的柔软上。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这模样能让男人多疯狂。
雍熙帝浅淡的眼眸深处是她看不懂的欲色沉浮,落在她腰间的大掌下意识地摩挲着,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炙热,凶狠!
偏偏她却睁着一双不谙世事的澄澈眼眸,柔软信任地望着他。
皇帝喉结滚动了下,只能闭了闭眼,默默压下那即将不受控的欲望。
“圣上……”
姜善疑惑地歪头,朱红的唇瓣软软地唤他,不施脂粉,却偏生得那般嫣红,如熟透的樱桃,诱他采撷。
雍熙帝倏而把她往怀里抱,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善善乖,别动。”
姜善乖乖不动了,只是她感觉到帝王的气息似乎有些滚烫,忍不住的担忧。
“圣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鼻尖若有若无的少女馨香让皇帝愈发无奈。
只是再给雍熙帝一次机会,他还是会把少女拥入怀中。
她是他的,无论何时何地!
“圣上?”
姜善的声音更焦急了。
她都想直接喊太医了。
“朕没事,就是累了。”
还真不能让善善喊太医,他丢脸是小事,关键是怕吓坏了她。
雍熙帝舍不得。
姜善抬手轻拍着他的后背,软声道:“那圣上先好好休息,国事再忙,您的龙体也要顾着,若是累病了,耽误事不说,您还会很难受。”
她也会伤心坏的。
“好,朕听善善的。”
帝王轻笑的时候,声线低沉悦耳,滚烫的气息洒落,瞬间染红了少女小巧白皙的耳朵。
姜善眸光轻晃,下意识把脑袋埋到他怀里,微曲的脊背贴着薄薄的衣裙,勾勒出腰肢的曲线,美得惊人。
雍熙帝:“……”
他无声叹息,倘若自己真的是禽兽那也就好了。
可越是在意,越是小心翼翼,不愿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担心她察觉到什么,雍熙帝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
龙床上,他拉过被子,把诱人不自知的小姑娘裹得严严实实的,“朕去洗漱,你先睡。”
少女懵懂,想法极其简单,这会儿还对帝王笑得眉眼如画,软糯的嗓音满是天真,“今晚我是不是又能和圣上一起睡了?”
雍熙帝想扶额,却忍不住低笑了声,“是。”
姜善开心地拽着他的手晃了晃,迫不及待道:“那圣上快点去沐浴吧。”
“……好。”
皇帝在浴房待得有点久。
他对她的作息时间很了解,以为她此时必定已经睡着了。
雍熙帝轻轻地掀开床幔,结果就直直对上一双乌亮的美眸。
“……”
皇帝无奈又好笑,俯身摸她的脸,“怎么还不睡的?”
姜善软软地蹭着他的掌心,“等圣上呀。”
雍熙帝心口发软,上了床榻,探臂将她拥到自己怀里,抚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睡吧。”
姜善靠着他的胸膛,嗓音带着困倦的娇软,“圣上,外祖母今日问我要不要去蜀地玩,代她看望二舅舅和二舅母。”
雍熙帝的手顿住,不用深思,他就能猜出镇国公老夫人的想法。
和容离一样,老夫人显然是不看好他和善善的事情,更不愿她入宫嫁给他。
他的好父皇、好儿子直接将赵氏皇族男子的信誉败坏了个彻底。
雍熙帝纯粹是倒霉被连累的。
但他能怪老夫人吗?
皇帝只想挖了亲爹的坟,顺手再把便宜儿子给扬成灰。
他垂眸,低声问小姑娘,“善善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