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往他怀里靠,“我是很想念二舅舅和二舅母没错,可我更舍不得离开圣上。”
二舅舅和二舅母身边还有二表兄孝顺陪伴。
她可以多给他们写信关心,送东西过去尽孝心。
可是圣上身边就只有她了。
她若一走半年,圣上该怎么办?
少女软声软气地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帝王听。
雍熙帝眸中映着她的身影,心脏淌着暖意。
他情不自禁地收紧手臂,只恨不得将这姑娘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他的善善啊!
两人同衾相拥,亲密无间,皇帝垂首在她耳边轻声道:“善善为了朕不去蜀地探望二舅父,老夫人可会责怪你?也怪朕拖累了你。”
姜善被圣上弄得耳朵有点痒痒的,很酥麻,脸颊还如火烧似的。
大概是寝殿里的地暖烧得太旺了。
明日就和吕公公说一声。
“外祖母心胸宽阔,最是慈爱,怎么会怪我呢?”
“圣上怎么说拖累我这样的话?真论拖累,也是我拖累了圣上。”
雍熙帝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摩挲,“若没有善善,朕孑然一身,一辈子高坐冰冷的龙椅,按部就班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不知冷暖,不知悲喜……”
“善善可明白你来到朕身边的意义?”
姜善俏脸更红了,“我、我哪有圣上说的那么重要,那么好的。”
“有过之无不及。”
皇帝抱紧小姑娘,“所以,善善不许再说自己是拖累了,朕唯恐待你不够好,叫你不能一直展颜。”
姜善忙道:“没有的,圣上是世间待我最好最包容的人。”
无论前世今生,圣上都对她呵护备至,给予他能给的所有。
反倒是她……
帝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三月里划开的春水,清浅温柔,让姜善只觉整颗心都浮在云端,身子也一片酥软温暖的。
那些个灰暗自卑的情绪和想法一扫而空,她绽开笑容,眼波盈盈,装满他的身影。
“我和圣上都不是彼此的拖累,我们是要相伴一生最亲密的人,是不是?”
雍熙帝的眉眼其实很冷,只是在她面前的时候,再刺骨的寒冷都会消融,展露最温柔的一面。
此时,他轻轻一笑,似穿过冰层的春风,柔和至极,惊艳至极。
他垂首,轻贴着她的额头,“善善要一直记得刚刚说的话。”
……
长平侯府的谋算,隔天想起,姜善就直接把事情说给了雍熙帝听。
别人在皇帝面前表述一件事,要绕好几个弯,特别是涉及一些敏感的话题,还得注意着要把自己给撇干净才是。
但姜善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她有什么就说什么,包括长平侯府企图利用长平侯老太太是圣上表姨的身份来算计她的事。
“圣上,您说我要去吗?”
皇帝修长的手指流连在她的乌发间,小姑娘何处都令他无比喜爱,怎么触碰都不够。
“善善想去吗?”
姜善仰头看他,帝王如月色般柔和的目光仿佛在说,长平侯府,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任何打算计划皆不如她的心意重要。
姜善脸颊浮起红晕,“圣上,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正事。”
雍熙帝低笑,“于朕而言,善善的事情也是正事。”
姜善:“……”
心跳又不知为何不受控制,快得惊人!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最近却越来越频繁,尤其是面对圣上的时候。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患了奇怪的病症?
其实两世,姜善对情爱之事都是懵懂的。
上辈子她对赵墨轩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执念。
是姜丰年他们自小灌输给她的想法,还有赵墨轩十多年的洗脑,让她全心全意地坚信她长大就是要给他做妻子的。
她也只能和赵墨轩在一起。
直到母亲还有镇国公府的至亲因她的执着而遭难,她才如梦初醒。
但要说重生后,她的小脑瓜子瞬间就变得极其聪慧,能随意大杀四方,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换了个脑子。
重来一次,她只是不再痴傻,不再浑浑噩噩,会认真听取母亲和圣上的教导,慢慢去学习他们的处事风格。
不懂便问,不会就学,看清人性,规避险恶,努力让自己成长起来。
只是感情方面,姜善确实毫无经验,也没人明明白白地教过她。
而她又把皇帝放在太高的位置,是近乎信仰的存在。
她想不到,亦不敢去亵渎帝王。
至于某位君王呢?
一边想着无论她对自己是什么感情,他都不会放手,强取豪夺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一边又待她极致的小心翼翼,唯恐她受到半点惊吓和伤害。
只能用日渐的亲密慢慢去教会她,守着她开窍。
容离说皇帝不适合教孩子,确实是有点道理的。
但雍熙帝自己也是头次尝到情爱滋味,亦在摸索阶段。
这不就导致了两人的感情,说进展吧,好像有点,可距离真正开花结果,似乎又还远着呢。
姜善努力忽略自己有点叛逆的心跳,“那个自称圣上表姨的长平侯老太太……我要搭理她吗?”
小姑娘俏脸嫣红,却非要装着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可人至极,雍熙帝忍不住抬手,轻捏着她通红的耳朵。
什么表姨?
不说皇帝都忘了还有这号人。
姜善身子颤了颤,有点难为情。
她连忙捂着自己的耳朵,眼波盈盈,似撒娇地嗔道:“圣上别捏我。”
皇帝眸光微闪,像是不解,又似难过,“善善怎么和朕生分了?”
姜善呆了呆,又赶紧伸手,主动去抱他,“没有没有。”
雍熙帝看着懵懂送自己入虎口的小姑娘,眸中笑意浓了浓,语气却似失落,“还以为善善厌烦了朕。”
姜善急了,怕圣上真的因她难过,她抓起他的大手就放在自己的耳朵上,红着脸解释。
“不是厌烦圣上的,我最喜欢圣上了,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痒,心跳还特别的快……”
“圣上,我这是怎么了吗?”
雍熙帝抚着她脸颊的动作渐渐染上一丝暧昧。
他垂首,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善善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