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侯夫妻亲自来大门迎接。
“见过晋王殿下。”
“国公夫人,县主,还有世子,请。”
年氏和云砚客气的和夫妻俩打招呼。
三皇子这个混世魔王却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满心满眼就只有身旁的少女,哪儿管什么长平侯不长平侯的?
姜善瞥了某人一眼。
就他这混不吝的性子,要是以后继承圣上的江山,九成九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让文武百官哭瞎的暴君。
三皇子还在那继续孔雀开屏,“是不是忽然发现本王十分英俊潇洒?”
姜善怼他,“你就不能有个皇子的模样?”
比如和二皇子学学,谦逊温和,礼贤下士。
别这么放飞自己行吗?
要不然前世他怎么会输给了赵墨轩的?
三皇子奇怪地问:“什么皇子模样?本王还不够威武霸气?”
姜善:“……”
算了,他爱咋滴咋滴去吧!
然而,姜善却不知,三皇子越是嚣张,越是目中无人,在京城的地位就越稳。
雍熙帝年轻鼎盛,即使他再不将便宜儿子们看在眼里,却不代表就能忍受他们到处结党营私,谋算皇权。
哪个帝王都不会忍受明目张胆觊觎他皇位的人。
必要的时候,皇帝并不介意再换一批便宜儿子上来。
三皇子狂妄嚣张,到处得罪人,以前也似不受帝王待见。
可他再闯祸,皇子的位置还不是坐得稳稳的。
现在更是借了姜善的光,步步高升,在朝堂风头无两,还不会被皇帝忌惮不容。
只有雍熙帝知道,他的三个便宜儿子,赵墨泽其实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长平侯见晋王和昭华县主靠在一起说话,眼神闪烁一下,随即爽朗笑道:“说起来县主和晋王殿下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感情真是亲如兄妹!”
要不是姜善及时拉住三皇子,他就要黑着脸骂人了。
青梅竹马就青梅竹马,亲如兄妹是什么鬼?
他和姜善哪儿像兄妹了?
明明是……
姜善淡淡地看了眼一开口就耍心眼的长平侯,“时间不早了,麻烦侯夫人引路,本县主去给你家老太太贺寿。”
长平侯仿佛不知道自己的马屁拍在马腿上,盛情地引着三皇子和云砚入府。
姜善和大舅母则是随着余氏去了内院。
三皇子其实半点都不想跟着长平侯走,他只想和姜善玩。
但他一个男人,并不能去满是女眷的内院。
啊,好烦!
看长平侯更不顺眼了。
要不是有云砚在,三皇子已经翻脸了。
这边,姜善给长平侯老太太送了寿礼后就顾自坐在大舅母身边发呆。
人情往来,谈笑交流,向来都是长辈们在应付,不需要姜善费心。
以她如今的身份,也不需要去取悦谁。
只有别人要费尽心思和她搭上话,讨好她的份。
不过那位长平侯的老太太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这些年,她虽害怕皇帝报复自己而深居简出,但心里却一直自持帝王长辈的身份。
现在她高坐上首,就等着姜善来主动和她说话。
昭华县主的身份再尊贵也是晚辈,和她那些孙女一样,都得捧着笑脸来讨好自己才是,
然而,柳氏看着姜善自进了屋子,只敷衍地说了句贺寿的话,就顾自高傲地坐着,谁也不搭理,完全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觉得被下了面子的柳氏越来越不满,心里暗骂姜善半点教养都没有。
难怪不得她父亲和祖母的喜欢。
云婳年轻的时候就爱惹是生非,如今更不像话,还敢休夫!
简直是败坏世间所有女子的名声,无耻下贱。
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个昭华县主也是个乖张的,抛头露面,没有一时半刻是安分的,还害得她的大孙子被关进了诏狱。
贱蹄子!
这要是她的孙女,她非得直接打死了不可。
众人察觉到柳氏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谈笑声淡了下去,不明白这个老太婆想做什么妖?
今日昭华县主能赏脸来她的寿宴,她不高兴得烧高香,怎么还敢摆脸色的?
谁给她的勇气?
镇国公夫人也发现柳氏看向自家小外甥女的目光有些不善,唇角笑意不变,但目光却锐利冰冷了下来。
长平侯夫人见情况不对,刚想说什么缓和气氛,柳氏已经开口了。
“现在的姑娘啊,就是命好,在我们年轻的时候,礼教森严,赴宴的时候是没有座位的,只能站在长辈身后,恭谨娴静,时刻服侍长辈,回应宾客话语。”
姜善再迟钝也感觉到柳氏这是冲她来的呢。
她有点迷茫。
不是,自己没得罪她吧?
哦,也不是,她把她的大孙子给关进诏狱了。
只是,长平侯府今日不是来找她“求情”的吗?
怎么现在看着好像是要找她的茬?
“本夫人记得章圣皇后曾说过,女子无论年纪大小,都有自己的尊严,皆应该受到尊重,为此,特废除旧习,恩准所有赴宴的女子,不管年纪和身份,都有自己的座位。“
不需要姜善说话,镇国公夫人就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听着贵府老太太的话,像是对章圣皇后的主张很有意见似的?”
不敬先皇后,长平侯府全族的脑袋是有多硬啊?
柳氏脸色骤变,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镇国公夫人都气笑了,“本夫人哪句说错了吗?柳氏!”
论辈分,她和柳氏是同辈,总不能因为她年纪大了点,就能摆长辈的谱吧?
论品阶,她是镇国公夫人,比柳氏高出一头。
论权势,长平侯府压根就没法和镇国公府相提并论。
镇国公夫人称呼她一声老太太是修养,直接喊“柳氏”是警告。
柳氏没想到镇国公夫人会这么不给她面子,顿时怒火中烧,只是她刚想嚷嚷就被长平侯夫人及时打断。
“母亲,戏台那边要开始了,得请各位夫人姑娘入席吧。”
余氏真是烦死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婆母了。
她以为她是谁啊?
居然敢呵斥镇国公夫人,还敢给昭华县主脸色瞧?
她是把自己当皇太后了吗?
也不想想她配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