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夫人都是过来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而且动静大得让所有女眷的脸瞬间红了。
但转瞬所有人的脸又白了。
这、这不会是……
长平侯府是疯了吗?
那个尹琮这会儿还不知死活地嚷嚷,“光天化日的,是谁如此……祖母刚刚说昭华县主不见了,难道……啊!”
尹琮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暴怒的三皇子给踹飞出去,爬都爬不起来。
他抽出腰间的软剑,“滚,都给本王滚,谁敢靠近这里,本王杀谁!”
三皇子通身戾气,如同杀神。
而在这时候……
“啊!”
余氏惊恐的尖叫声从假山里响起,好似在告诉所有人,里面真的是昭华县主?
三皇子双眸瞬间猩红,握着剑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再顾不上所有人,就要往里面冲。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杀了欺负她的人,然后再去求父皇封了所有人的嘴,一切就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依然还会是那个高贵明艳的昭华县主。
是他的小祖宗!
实在不行,他就请旨去封地,带她远离京城……
“放开本王!你找死……”
失控的三皇子倏而被人拎住领子,已经没什么理智的他顿时想提剑砍人。
可当触及对方黑沉平静的目光时,暴怒的三皇子瞬间像个瘪了的蹴鞠,一动都不敢动了。
明明眼前这人长得平平无奇,还穿着侍卫的衣裳,然而三皇子莫名其妙就好似遇到了天敌,除了怕怕,还是怕怕。
“三殿下,你干嘛呢?”
少女的声音犹如天籁落在耳边,三皇子猛地转头,狂喜到眼眶发红。
“侍卫”已经放开了他。
三皇子几乎是跌跌撞撞冲到姜善面前的,可劲地打量着她。
见她安然无恙,依然是那么尊贵明艳,三皇子仿佛劫后余生,似笑似哭,“小祖宗,你吓死我了!”
看着真要掉眼泪的三皇子,姜善将手里的丝帕递给他,却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三皇子还没接话,那边的柳氏就发疯喊道:“姜善你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
“本县主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呢?不如你来告诉所有人怎么样?”
少女乌黑的眼眸平静无波,透着刺骨的寒意,柳氏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
她面皮抽搐,努力装着镇定,“没、没在哪里,只是县主之前不是和老身那个大儿媳在一起吗?”
姜善淡淡道:“我这不是还想问长平侯府的待客之道吗?侯夫人说要带我去换衣衫,结果中途却说自己有事匆匆离开,只给本县主留了个丫鬟。”
“你们长平侯府要是不欢迎本县主,又何必上赶着给本县主送请柬。”
三皇子护在姜善面前,语气冷得可怕,“连昭华你们都敢怠慢,长平侯府意欲何为?”
柳氏被三皇子的气势骇得倒退一步,“没有没有,都是误会,晋王殿下息怒。”
三皇子不想息怒,只想提剑砍死他们。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想不明白长平侯府的算计。
他们到底哪来的包天胆子啊!
姜善拽住三皇子的胳膊,让他别冲动,先看戏。
而这时,余氏踉踉跄跄地跑出假山,管不上外面的人,弯腰呕吐个不停。
最微妙的是,他们外面的动静闹得这么大,里面的动静还在响彻整个假山。
额……
这里面的野鸳鸯究竟是谁,这么投入的吗?
脸都不要了?
不过,细心的人却听出了点不一样的。
那动静好似……两个男人?
嘶!
这么刺激的吗?
而木妕,早在看到姜善安然无恙地出现时,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
她对自己的二王兄再清楚不过。
怎会听不出假山里面有他的声音?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妕眼前发黑,恐惧如潮水,近乎要把她淹没。
不行,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即使是逃,她也要逃回南疆去。
南疆有母亲在,怎么都会保住自己的小命的。
可木妕还没来得及跑,整个长平侯府已经被东厂悄无声息地给包围了起来。
容离在厂卫的恭敬行礼中,缓缓走了过来。
“木侧妃这是想去哪儿?”
木妕表情惊恐,嘴巴干裂到说不出半个字来。
只是当她看到容离身后的赵墨轩时,她直接疯了。
她扑过去,抓着赵墨轩的手臂,“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对不对?”
是他向容离告密的?
所以他们兄妹的计划才失败的!
中原人真是狡猾啊!
以蠢货的模样迷惑他们,结果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倒成了他的垫脚石了。
该死的贱男人!
赵墨轩本就满头雾水,此时见向来待他温柔小意的木妕跟个疯婆子似的,更是疑惑又烦躁。
他无情地推开她,“木妕你发什么疯?”
这女人还说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
保证姜善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结果呢?
赵墨轩刚踏入内院,就被东厂的人给“请”走了。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惜没人打算给他解释。
容离抬手,几个东厂番子进入假山。
原本失魂落魄的余氏应激般要去拽住东厂的人,“不许进去!谁都不许进去!”
东厂番子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面无表情地挥开她。
他们也是妙人,直接就把那对野鸳鸯“原汁原味”地给抬了出来。
“啊!”
未出阁的姑娘们哗然,纷纷转身,捂住自己的眼睛。
有大胆的,忍不住偷偷转身,指间留条缝去偷看那劲爆无比的画面。
咦惹~
虽然猎奇,但好恶心心哦!
而姜善早被某位“侍卫”给捂住了眼睛,想偷看都没机会的。
她拽了拽他的衣摆,“侍卫”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乖,很脏,不许看。”
好吧!
姜善乖乖地让圣上捂住双眼,不再好奇。
雍熙帝淡淡看了眼容离,云夫人不在这里,他就毫无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