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泽站在台阶上,目光冷戾地扫过所有人。
“本王不妨告诉你们,皇后乃是天女临凡,护佑大夏,造福苍生,谁敢与她作对,就是与本王作对,谁敢害她,本王杀谁,不信你们就来试试!”
宗室们瞧着暴戾恣睢的晋王,又怕又气。
过继给皇帝后,他好的不学,全学了那位的残忍手段。
就晋王这样的,以后若继承皇位,他们宗室哪还有活路?
汝南郡王不忿地冷笑:“晋王,你这么卑躬屈膝地讨好皇后又如何?等她诞下皇子,你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别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悔莫及!”
赵墨泽嗤了声,“本王乐意,滚!”
“你……”
“来人,将汝南郡王等人挑拨离间本王和皇后娘娘关系的事情上报给父皇。”
众人脸色一变,一边脚底抹油赶紧跑路,一边放狠话,“好好好,你们祖孙就等着悔得肠子都青了!”
赵墨泽不屑,“废物!”
瞧着这个越来越鬼畜的孙子,瑞王老爷子头疼欲裂,没忍住一巴掌呼过去。
“你能控制自己一点吗?”
三皇子破罐子破摔,“控制不了。”
瑞王气得鼻孔冒烟,指着这个混不吝的孙子,“好歹也是宗室皇亲,是你的族人。”
三皇子瞥了瞥祖父,仿佛在说:一群活腻歪的蠢货!
瑞王:“……”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他就不能装一装,做个样子给外人看也行。
算了,反正圣上立后,很快就会有自己的皇子。
这小子以后不是在京城,就是去封地当个王爷。
只要不觊觎皇权,这破性子问题不大,反而更好。
然而,瑞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放心早了。
等孙子成为太子,老爷子都惊呆了。
再看这货一如既往不改他那破脾气,一路往“暴君”的方向狂奔而去。
老爷子气得直拍大腿,没忍住跪到太庙去哭。
这要是大夏的江山社稷以后被自己的逆孙给作没了,他哪还有脸面对赵氏皇族的列祖列宗啊!
三皇子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家祖父的位置上,随意灌了口茶。
“您老人家身子骨不好,最近就在家养一养吧,不要操心太多了。”
瑞王再次:“……”
他身子骨硬朗得很,哪有这么咒自己亲祖父的?
这个大孝孙!
不过,老爷子也明白孙子的言外之意。
圣上故意放任宗室上蹿下跳,便是打算寻个合适的时机,名正言顺地将他们给一网打尽,为封后大典彻底扫清障碍。
他沉默许久,有些疲惫地叹气,“何必呢?”
皇帝性子虽冷酷多疑,却也不是那种嗜杀不容人的性子。
只要宗室安分守己,圣上并不会亏待了他们。
三皇子冷漠地勾唇,“人心不足蛇吞象,先帝都把他们给惯坏了,父皇多年没有亲生子女,他们就渐渐把自己当盘菜,以为父皇还要仰仗他们鼻息,简直是蠢透了。”
别说皇帝,就是他看着这群不事生产,每天就会揽权惹事,和文武百官勾结在一起的宗室,都控制不住杀心,想把他们全都给清理了。
瑞王看着周身杀意狰狞的孙子,眼皮剧烈跳动。
自从看到昭华和圣上在一起后,赵墨泽就犹如一下子成长起来,那冷酷的心性和手段是越来越像皇帝了。
瑞王在心里沉沉叹息,想劝他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劝。
其实瑞王是想过和皇帝商量,早些给赵墨泽定下婚事的。
免得他旧情难忘,有一日犯了帝王的忌讳,死路一条。
可看着他现在这模样,瑞王老爷子彻底打消了念头。
他担心自己一提,赵墨泽这混世魔王就敢当场和自己断绝祖孙关系。
最重要,也别去祸害了人家好姑娘。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混小子爱咋滴咋滴去吧!
……
封后大典定在八月初六这日。
也是姜善的生辰。
对雍熙帝来说,再无哪个日子,比她降生当日更吉利了。
其实姜善更想选圣上生辰那天的。
要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在姜善心里,圣上的生辰就是一年中最好的黄道吉日。
只是帝王生辰在寒冬腊月,天气过于严寒,不适合举行典礼。
雍熙帝也舍不得他的小皇后受寒受冻。
“善善的生辰正好,不冷不热,还是丰收的季节,正好与天下百姓同庆。”
他的善善,连上天都偏爱于她。
“瑞雪兆丰年,去年圣上生辰当日,下了场大雪,看今年,天公作美,风调雨顺,没有哪儿干旱,也没有哪儿洪涝,今年天下百姓一定都能丰衣足食,国泰民安。”
姜善枕着圣上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说道。
三月末东倭败退,大夏国力再度拔高,威震四海,万国臣服,一派盛世气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帝王雄才大略、圣德贤明。
身侧的君王于姜善来说,不仅是她的情之所钟,也寄托了她所有的信仰。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爱人全心全意地崇拜着自己。
雍熙帝轻笑地吻了吻少女漂亮水润的杏眸,只盼着能永远留住她待自己的情意。
“端午节快到了,善善以皇后的身份,和朕一起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好吗?”
姜善抬眸看他,有些迟疑,“可是,这并不符合规矩。”
帝王温柔地含住她柔软的红唇,暧昧厮磨,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朕和善善的规矩才是规矩。”
姜善眉眼弯了弯,软软地搂住他的脖子,与他亲密拥吻。
她爱极帝王的温柔,亦爱极了他偶尔的霸气侧漏。
……
帝后大婚在即,姜善皇后的身份无人能质疑。
只是到底封后大典还没举行,让她陪着帝王祭祀太庙,接受百官朝拜,多少有点不符合礼法。
然而,雍熙帝强势,他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
底下的官员有的是愿意奉承帝王的。
没道理也有的是人来帮忙翻阅各种典籍,给皇帝找出道理圆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