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轩看了他们一眼,语气说不出的阴森,“你们倒是沉得住气。”
赵墨泽最烦这阴险的狗东西,“你沉不住你就上啊!”
想让他们给他冲锋陷阵,他想屁吃呢?
赵墨轩被噎了下,“你就甘心?”
不管是姜善,还是皇位,赵墨泽都有野心,他会心甘情愿拱手让人?
赵墨轩是不信的。
赵墨泽:“关你屁事!”
赵墨轩:“……”
赵墨珏淡淡地瞥了眼他,“靖王似乎觉得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了?”
赵墨泽不客气地嗤笑,“他聪明?死人的自作聪明吗?”
赵墨轩脸色铁青,“赵墨泽!”
“我们再如何,皇后都会护着,而你呢?啧啧!”
赵墨泽不遗余力地创飞他。
自己奈何不了皇帝,还奈何不了赵墨轩吗?
话落,他也不管赵墨轩什么表情,拽着赵墨珏就走。
赵墨轩脸色跟调色盘似的。
汝南郡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晋王殿下自小到大就胡闹任性,毫无大局观,不像靖王你君子端方。”
“现如今圣上真是被迷了眼……唉!”
赵墨轩眼神闪烁,无奈苦笑,“父皇如今对本王误会重重,两个皇弟也任性妄为,本王能如何呢?”
“靖王忠孝赤诚,圣上早晚能看到你的好,况且还有宗室皇叔皇伯们支持着你呢。”
汝南郡王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墨轩满脸动容,“叔伯们对本王的厚爱,本王铭记于心。”
汝南郡王哈哈大笑,“靖王,你的福气还在后头,暂且先忍一忍吧。”
赵墨轩确实一直告诫自己要隐忍,先压下这口气,不要冲动。
他还没输!
可当他跪在乾清宫,要以儿臣的身份叩拜姜善,赵墨轩还是忍不住扭曲了表情。
从太庙回到乾清宫,雍熙帝堂而皇之地带着姜善坐上龙椅。
逢年过节,皇子都必须向帝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赵墨轩是大皇子,理所当然第一个上前来行礼。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就这么变成他的母后,坐在高处俯视着他,赵墨轩可以说是五内俱焚。
他怎么都喊不出“母后”这两个字。
这时,内侍还端了杯茶水上来。
雍熙帝丝毫不在意这个便宜儿子的死活,“今日皇后与朕去太庙拜过天地祖宗,便是你们名正言顺的母后,你们也理应亲自为她奉茶敬孝。”
这话出,不仅赵墨轩面皮直抽搐,就连赵墨泽也额角青筋暴起,唯有赵墨珏垂着眸,继续沉默。
端坐在帝王身侧的姜善脸颊微红,只是没有开口反驳。
无论什么时候,姜善都会维护圣上的威严,更何况现在他们夫妻一体。
再一次看到她对帝王柔情似水,眼里再无他的半分身影,赵墨轩妒火中烧,差点没忍住又发疯。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她怎么能!
雍熙帝在他们面前,毫不避讳地与姜善十指相扣。
带着压迫感的平静目光扫过去,帝王淡淡道:“怎么?太傅没教过你尊卑礼数?孝道体统吗?”
赵墨轩双眼猩红,死死攥紧拳头,怎么都不肯接过茶,敬奉她为“母后”。
雍熙帝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怒火,可殿内的空气却仿佛稀薄了一样,叫人头皮发麻,无法喘息。
“你这皇子身份是当腻了是吗?”
赵墨轩嘴里满是血腥味,“父皇……”
他欺人太甚了!
皇帝笑了下,没有半点温度,“还记得朕是你的父皇,就该知道违逆君父旨意的下场,你承担不起。”
赵墨轩身体忍不住颤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被敲碎,尊严全无。
可他敢跳起来,拼死反抗皇帝吗?
早在封后圣旨出来的时候,赵墨轩就已经打算豁出去了。
他当然怕死,但他实在不甘心,也好恨啊!
只是现在和皇帝彻底撕破脸,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他死得毫无意义、无比憋屈。
成王败寇,只要能坐上那个位置,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今日的耻辱,他定会千百倍地奉还!
赵墨轩缓缓低下头颅,叩首,“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愿父皇母后端午安康,福寿绵长。”
他双手几乎是发颤地接过茶盏,以晚辈的姿态呈给姜善。
姜善垂眼看着憋屈地跪在自己面前的赵墨轩,想起他自小到大对她的驯化、打压,想起他失忆后对她的贬低掌掴,一次又一次地欺辱,最后还杀了她。
她不否认,报仇确实很是痛快。
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厌烦。
无论这一世的赵墨轩有多惨,上辈子的伤害终究是造成了,永远也无法挽回和弥补。
赵墨轩举着茶盏,她许久都没接。
他明知她再不是那个听话温顺的善善,却还是忍不住浮起一丝妄想。
然而就在赵墨轩抬眸间,却对上她冰冷厌恶的眸光。
她想要他死!
赵墨轩喉间涌上血腥气,心脏猛然疼得他端不住茶盏。
嘭!
滚烫的茶杯砸在地上,溅得他满身。
很疼!
赵墨轩却似感觉不到。
他眼眶通红,沙哑地问她:“为什么?”
他失忆时是对不起她。
可她至于恨得要如此折辱他,甚至要他万劫不复吗?
她的心怎会变得这么歹毒?
见他摆出这副受伤的模样,姜善实在腻烦。
雍熙帝握紧她的手,“靖王不孝,忤逆犯上,拖出宫门,罚跪两个时辰思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帝明显就是要整死他。
赵墨轩麻木着脸,不辩解也不求情,那只不过是拿自己的脸面放在地上,被他们踩罢了。
赵墨轩被拖走后,殿内更安静了。
赵墨泽和赵墨珏沉默地给帝后叩首,但叫“母后”是不可能的。
姜善也没想整蛊他们。
她露出点笑意,“今日是端午佳节,你们去吃粽子和看赛龙舟吧,别在这里闷着了。”
赵墨泽不喜欢她一副长辈的“口吻”,忍不住嘀咕,“装得老气横秋作甚?‘
姜善眼皮微跳,瞪了他一眼,不客气道:“可我现在就是你的长辈,你还不服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