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帝坚持要护着姜善,那就更好不过了。
百姓被激怒,天下大乱,他就能趁机收拢各方势力,来个清君侧了。
无论如何,赵墨轩都要皇帝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不得好,他们也别想得意一辈子。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知皇帝竟会在端午当日遇刺。
其实,赵墨轩一直保持谨慎,心中满是怀疑,这是不是皇帝自导自演的阴谋?
可他想起,当时他远远看到姜善慌乱无措,几乎丢了魂的模样……
是皇帝瞒着她?
还是遇刺是真的?
这半个月来赵墨轩从不出头,并在暗中秘密追查。
结果令他极为意外。
竟是江南党派残余势力干的。
也是那时候,赵墨轩才知道,江南党派有两股残余势力。
一股野心勃勃想要东山再起,便投靠了他。
一股是和海盗以及东倭有牵扯的,他们仇恨极了帝王和朝廷,只想毁掉大夏王朝。
端午刺杀,便是他们的手笔。
皇帝中毒也是真的。
东倭那边的诡异毒药,神仙来了也没救。
皇帝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赵墨轩恨不得仰天大笑。
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啊,也有今日。
报应啊!
赵墨轩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看曾经如同天神般,压得他无法喘息的父皇是如何的狼狈虚弱。
也不知道,如果他在父皇面前占有姜善,皇帝会痛得有多生不如死?
又会不会悔不当初,这么苛待他这个儿子呢?
赵墨轩兴奋到心理无比扭曲。
他不想再等了!
赵墨轩给了汝南郡王一个眼神。
对方立刻高声喝道:“晋王,你三番四次阻挠我们面见圣上,到底意欲何为?”
“圣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企图挟天子以令诸侯、意图不轨?”
赵墨泽向来看不起这群又蠢又贪的宗室,尤其这个最爱上蹿下跳的汝南郡王。
“放你娘的狗屁,赵锟,诅咒父皇,你哪儿来的胆子?本王看,意图不轨的是你们这些天天就想搅得朝堂不得安宁的蠢货吧!”
“晋王,我再如何也是你的堂叔,你这么不敬长辈,毫无半点君子之风,对得起圣上对你委以重任吗?”
“在朝堂之上只有君臣,哪儿来的叔侄?汝南郡王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你还有脸站在这儿和本王吆五喝六?”
汝南郡王被赵墨泽这个混不吝的给气得要死。
他本想喊瑞王管管他的好孙子。
结果发现瑞王最近病了,一直在家休养呢。
赵墨轩见汝南郡王快被赵墨泽带进沟里了,心里对这个废物嫌弃不已。
“三皇弟,汝南堂叔也是忧心父皇,心系朝廷和社稷安稳,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
赵墨泽冷冷地睥着他,“赵墨轩你装什么?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和赵锟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赵墨轩似很无奈,“父皇看重你,将朝堂重担放在你身上,三皇弟就不该再如此纵情任性,否则让父皇如何安心养病?”
“靖王说的极是。”
宗室和不少文官纷纷附和赵墨轩。
“三皇弟,我们只是想见一见父皇,祈盼龙体康健,你究竟是为何要如此遮遮掩掩地阻挠?”
“莫不是父皇他……”
“靖王慎言。”
云砚抬手握住三皇子的肩膀,让他别冲动。
他要是现在和赵墨轩他们动手,就正中对方下怀了。
云砚不急不缓地开口:“各位,并非三殿下不愿让你们去向圣上请安,而是太医三令五申说圣上需要静养,不能操心,亦不能动怒,一旦出了什么差错,谁能担这个责?”
“汝南郡王你能吗?还是靖王殿下可以?”
赵墨轩脸色微僵,目光沉沉地看向云砚。
自小到大,镇国公府就这个笑面狐狸最难对付了。
他当初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没再阻挠自己接近姜善。
只可惜……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不,他还没输!
“阿砚,我们曾也是一起把酒言欢的知己,就因一次失忆,你我竟变成陌路,实在叫人心痛。”
云砚看着装模作样的赵墨轩,唇角笑意如沐春风,只是没有任何温度。
“靖王殿下言重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赵墨泽讥讽地勾唇,“赵墨轩,人不要脸则无敌,父皇对你失望透顶,之前受伤都没宣你过去,你以为现在父皇就想看到你了吗?”
“本王看你是故意想去激怒父皇,谋害君父吧?”
“祸从口出,三殿下也该注意修一下口业,谁不知,靖王殿下自幼对圣上孝顺有加,前几日还一步一叩首上相国寺,为圣上求平安,愿用自己的寿数换圣上龙体无恙,你如此诋毁自己的兄长,其心可诛!”
汝南郡王厉声呵斥。
赵墨轩确实会来活,一招孝感动天的苦肉计,让他在朝堂民间赢得大孝子的好名声。
反而不知道何时,赵墨泽曾在宫里试图弑杀兄长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
他也因此备受议论和指责。
除了对姜善的事情外,其他时候,三皇子就是个铜皮铁骨的,根本就不再怕的。
他压根就懒得给自己澄清,只是反复把赵墨轩失忆时和纪云瑶的荒唐事翻出来鞭尸。
招数老套没关系啊,有用就行咯。
让赵墨轩原本十分的好名声,直接打了骨折。
比如现在,三皇子露出个恶劣的笑容,“哇哦,他好孝顺啊,孝顺到在青州和贼寇女人无媒苟合,气得父皇连连申饬他,斥他愚蠢无情、不孝无义……”
赵墨轩脸色发黑,汝南郡王赶紧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靖王殿下也是因为受伤失忆……”
三皇子冷嗤,“他会失忆难道不是因为他愚蠢无知、夜郎自大吗?”
赵墨泽在平定凤阳和大败东倭中,皆立下亮眼的战功。
他完全有那个资格批判剿匪失利的赵墨轩。
别人还反驳不了他。
赵墨轩忍了忍,不想跟赵墨泽胡搅蛮缠。
“无论如何,本王身为皇长子,父皇伤重,情况未知,本王有资格亦有责任要弄清楚情况,侍疾尽孝,护卫君父。”
“容督主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