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和云夫人不愧是母女,总是对自己心上的那个人有着莫名的滤镜和误解。
她担忧地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帝王,总觉得他格外虚弱。
而且宗室那么多人作乱,全是他的族人,圣上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早知道她就该想个办法,逼赵墨轩早点造反了。
那样她就能在圣上苏醒之前,把那群讨厌的人全杀个干净。
圣上也不用刚醒来就要劳心劳力了。
唉,全是因为她太笨了。
姜善关切道:“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圣上,我先扶你去休息吧。”
雍熙帝看出了自家小皇后的想法,有点哭笑不得,心里又暖得厉害。
他抬手贴着她的小脸,“朕没事,善善别担心。”
姜善蹭了蹭他的掌心,“圣上可不许逞强。”
“有善善在,朕何须逞强。”
雍熙帝轻笑,满是骄傲,“善善青出于蓝,统御百官,处理朝政,皆做得井井有条,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姜善脸颊瞬间红了,嗓音软糯,“圣上就哄我吧!”
这时候,外面的地平线翻起了鱼肚白。
一场宫变,看似漫长,实则短暂。
有多少家族在这一夜覆灭。
又有多少人因此立功,平步青云。
有人欢喜,有人哭。
也有无辜者被卷入其中……
谈不上对错,只能说皇权斗争就是这么残酷。
雍熙帝命人打扫整个皇宫,东厂、锦衣卫和禁卫军各司其职。
朝臣勋贵则各回各府,今日休沐一日,有什么事情后日大朝会再谈。
姜善叮嘱三皇子和赵墨珏回去好好养伤,尤其是三皇子,他可别再闹着不让太医上药了。
三皇子:“……”
就那一次的黑历史她就非要翻出来吗?
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只是,看着她浅笑嫣然,即使皇帝在她身边,也没彻底忘了自己,三皇子笑了笑。
这样就很好了,他再无所求。
他一把揽住赵墨珏的肩膀,还有个难兄难弟陪着,心里确实舒服多了。
“走吧,你那秦王府冷得跟鬼宅似的,去瑞王府,也有人照顾着。”
赵墨珏想躲开,没躲掉,唇角微抽,“多谢三皇兄好意,不过不用了。”
赵墨泽当听不到,直接勾着他的脖子拖走。
这家伙就爱口是心非,其实不知道有多孤独寂寞冷呢。
唉,他可真是全大夏最好的兄长了。
三皇子都被自己给感动到了。
赵墨珏:“……”
麻烦让他孤独谢谢!
秦王殿下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墨轩这么讨厌三皇子了。
这家伙真的不是一般的缺德不做人!
姜善眨眨眼,抿唇一笑,对母亲说道:“他们兄弟感情真好。”
云夫人好笑地看着女儿。
纵然经历再多,她的善善依然心如明镜,澄澈无瑕。
雍熙帝安排好所有事情后,就过来接自家小皇后。
云夫人每次见到这个身份格外可怕的女婿,心情都很非常复杂。
只是她再不会怀疑帝王对善善的用心。
阿瑾说的对,眼前人不仅是赵氏皇族的帝王,还是徐家的孩子。
她信不过君王,难道还信不过徐姐姐和她的阿瑾吗?
“岳母平日无事,随时可以让容督主带您进宫来看善善。”
云夫人好笑,皇帝每次见到她,都好像只有这句话。
偏偏却是令她最安心的话。
她害怕女儿入宫为后,不就是担心她被皇权吞没,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吗?
“谢圣上。”
云夫人恭敬地福了福身。
无论皇帝因为善善,待他们有多温和,君臣就是君臣,若失去了敬畏和分寸,镇国公府距离灭亡也不远了。
身处皇权旋涡中心,谨慎永远是最好的保命牌。
雍熙帝有点无奈,但也没说什么。
他明白云家人的考量。
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僭越之心,还有待善善是真心真意的爱护,才会如此谨慎小心。
这也并非是坏事。
云夫人握了握女儿的手,“娘和你外祖母他们先回去了。”
姜善伸手抱了下母亲,“娘,和圣上在一起,我很安全,也很幸福。”
“娘和你义父也一切都好,善善别担心。”
云夫人忍着眼泪,不舍地将女儿交给皇帝。
孩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人生。
做父母的唯愿她余生快乐安康。
姜善靠在帝王怀里,看着母亲和义父携手离开乾清宫。
朝霞洒在他们身上,越走越远。
她眸中的泪不觉落了下来。
不是伤心,只是感触万分。
雍熙帝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朕会一直陪着善善,永不分开。”
姜善仰头,“圣上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她怎么都离不开他的。
帝王心口微窒,俯身将她抱起,往寝殿走去。
姜善抱住她的脖子,俏脸泛红,有点慌地左右看看。
宫人们低头地打扫乾清宫,根本不敢往帝后这边看半眼。
姜善还是很害羞,又担心,“圣上的身体……”
“朕的身体如何,善善总要给朕一个证明的机会吧。”
雍熙帝轻柔地把她放在龙榻上,俯身将她笼罩在自己身下。
清冷的檀香携着男人炙热的呼吸包裹着她,姜善脑袋有点晕乎。
她美眸水润,眷恋依赖,“圣上……”
小姑娘不知危险,还主动地送上来,帝王喉结滚动,眸光越发的滚烫。
他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善善,朕的毒解了。”
姜善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欢喜地抱住他的脖子,“那圣上可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雍熙帝喉间溢出笑声,低磁惑人。
他长臂横过,勾住少女柔软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
两人身体亲密相贴,毫无间隙。
“善善觉得呢?”
感受着什么在苏醒的姜善:“……”
她脸颊如火,羞涩地轻咬红唇,嗓音软糯地和他商量:“你的身体刚痊愈,先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
帝王被小妻子可爱到不行。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薄唇蹭过她的唇角,两人视线相交,呼吸交融,濡湿暧昧,温度在攀升。
不知是谁先开始,原本温柔的吻变得越来越汹涌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