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和云时刚离开,赵墨泽和赵墨珏就来了。
两人带了很多宫外的小玩具来给她解闷。
姜善戳着一个精致的不倒翁,“这是荣记坊买的吧?我记得旁边有家云片糖糕做得很好吃。”
赵墨泽在给她解着九连环,闻言抬起头,“小祖宗,你现在这身体情况,宫外的东西还是不要乱入口的好。
姜善瞥他,“我就说说。”
赵墨泽多了解她,“你想吃自己和父皇说,我可不敢带进来给你。”
姜善:“……”
这个“不孝子”!
小心她让他叫“母后”。
赵墨珏给她倒了杯温水,“等娘娘身体好了,就让父皇陪您出宫走一走,散散心。”
姜善捧着杯子喝水,“我真就说说而已。”
她又不是真的是个大馋丫头。
姜善其实是个很宅得住的人。
更别说在乾清宫,日日有圣上陪着,母亲表兄还有赵墨泽他们都时常来跟她说话逗趣。
姜善根本不无聊。
就是,她大病初愈,吃的膳食很是清淡,因为还有些咳嗽,甜食就更是完全不能碰。
姜善喜欢冰的甜的东西,越不能吃越想着。
可圣上怕她看着馋,乾清宫已经很久没出现点心甜品的影子了。
姜善忽悠赵墨泽给她买云片糖糕,其实就是买来看看,真的!
要相信她的人品。
赵墨泽看出她的想法,有点好笑,“你看我信不信你?”
姜善白了他一眼,跟赵墨珏说:“我知道你们平日很忙,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每日都跑来陪我玩,看看你们眼底青黑的,要注意休息。”
赵墨珏笑笑,“没事,就是最近忙了些,过段时间就好,您别担心。”
而某位三殿下永远不改嘴硬的毛病,“我们年轻力壮的有什么,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最重要。”
别动不动就吓死他们了。
这次姜善昏迷,疯的不只有雍熙帝,还有赵墨泽。
要不是瑞王拦着,他都要去搞邪术了。
虽然最后没搞,但赵墨泽在她病危时,三跪九叩地上了佛寺,愿用自己的一切换她安然无恙。
但这些赵墨泽没说,也永远不会告诉她。
还是那句话,他的感情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能让她来承担。
皇帝回来的时候,两人就识趣地告退了。
踏出乾清宫,赵墨珏看着格外沉默的三皇兄,叹道:“能放下就放下吧。”
赵墨泽反问他:“你能放下吗?”
赵墨珏也沉默了。
须臾,他忽然道:“朝堂已经好几次向父皇请旨,要给你选妃,你怎么看?”
百官眼瞧着让圣上选秀开后宫这事儿,这辈子是没可能的了,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太子殿下身上。
帝后大婚三年,皇后娘娘的肚子一直没有半点消息,这次还病得那么重。
已经有风言风语说圣上或是皇后其实是不能生的。
然后,赵墨泽这位东宫太子的热度就猛飙,一下子就从迟早药丸的炮灰变成了炙手可热的主人公。
如今满朝文武哪个不盯着太子妃的位置呢?
赵墨泽冷笑,“他们是哪儿来的勇气?觉得挟制不了父皇,就要挑孤这个软柿子捏的?”
选秀?太子妃?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赵墨珏却道:“父皇对你的要求并非没有道理,他有能力空悬后宫,没有子嗣,但唯有他可以,下任君王绝不能学他,否则必定会惹出大乱子的。”
一代又一代的皇帝没有子嗣,那么以后历代帝王也别想再生了。
皇权迟早被架空,社稷危矣。
只要赵墨泽是太子,雍熙帝不在意他娶不娶太子妃,但一定是要生出皇嗣的。
赵墨泽咬牙切齿,那位便宜父皇真的不是一般的过分。
有时候他真想造反啊!
他看向赵墨珏,非常友爱手足地谦让道:“你对当太子有兴趣吗?给你当如何?”
“……谢谢,不过不用了,三皇兄才是天命所归。”
“不,孤忽然觉得四皇弟器宇轩昂,有帝王之相。”
“三皇兄想让我死就直说!”
“瞧四皇弟这话说的,为兄是那种人吗?孤一片真心,四皇弟难道就看不到吗?”
赵墨珏眼皮直跳,直接走人,不想再被某个便宜皇兄恶心了。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脸皮厚的,不当皇帝实在是可惜了。
所以太子的位置,还是焊死在三皇兄身上吧。
“四皇弟你别走啊,听孤忽悠你……啊不是,孤句句肺腑啊!”
赵墨泽哪儿能那么容易放赵墨珏走,务必要让好弟弟相信,他才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而且四皇弟性格沉静,光风霁月,容貌俊美,生出的孩子肯定非常优秀。
不像他,人嫌狗厌的,万一生出个叛逆的孽障怎么办?
赵墨泽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
至于一直在陪太皇太后礼佛的二皇兄?
赵墨泽和赵墨珏都没想过。
无论如何,储君之位必须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人,绝无第三者。
赵墨谦若是识相,这辈子能安安稳稳当个亲王,他们谁都不会亏待他的。
要是不安分,就别怪他们不念手足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