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并不知道自己病重期间,朝堂百官有多苦逼。
她醒来后,身体还很虚,一直卧床休养。
雍熙帝根本不肯让她劳累半点。
担心她闷坏了,他便麻烦岳母时常来宫里陪伴她。
镇国公府其他人也被恩准随时能入宫来探望皇后。
姜善醒来后第一次看到自家小表兄,云时就哭成泪人。
这些日子,他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到处求医问药,最后还吃斋念佛,只求能救小表妹就好。
姜善见小表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心疼到不行的,金元宝和补品不要钱地塞给他。
这次云时却没收。
他早已在佛前许愿,只要善善能好起来,他愿意茹素一辈子。
姜善最是知道小表兄有多无肉不欢,忙道:“小表兄无需如此,你要是熬坏了身体,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的。”
云时却觉得没什么,爱好也是能改的。
只要小表妹安然。
最后还是姜善搬出惠仁大师,大师指点云时只需要不杀生、守清规戒律三个月还愿即可。
毕竟皇后娘娘能康复的因果也不在他身上。
云砚拎开粘着小表妹的蠢弟弟,眉眼温和关切地看着妹妹,“善善若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姜善见大表兄也瘦了一圈,心疼又愧疚,“是我不好,让大表兄你们忧心不已。”
云砚向来守礼有分寸,这会儿却似妹妹还未出嫁时,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安好便是大表兄一生所愿。”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小表妹了。
云时贱兮兮地凑过来,“大哥,那凝烟姑娘呢?”
云砚薄唇微抽,一脚踹过去,“闭嘴吧你!”
转头,云世子就发现小表妹也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扶额,好笑又无奈,但妹妹是宝,弟弟是根狗尾巴草,善善好奇,他自然不会瞒着。
“我和凝烟姑娘并非那种关系。”
之前他之所以公然护着凝烟姑娘,任绯闻到处飞的原因,其实是他们两人的合作约定。
云砚帮凝烟姑娘彻底摆脱文寿伯,给她赎身,重新做回良家女子。
要求就是她要配合自己坑死文寿伯,刺激宗室里那群不安分的蠢货狗急跳墙。
凝烟姑娘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她心地善良,却不是圣母。
文寿伯那种烂人,人人得而诛之。
她没理由不帮云世子的。
再则她一个花魁,还在意什么风流名声?
“前几日,她和我告辞,说想去看看江南烟雨,往后应该会定居在南边,我命人沿途护送她过去,也吩咐了那边的友人多照看她几分。”
云砚对凝烟姑娘是真的欣赏,自然是盼着她余生能安好。
但说两人有男女情意,倒也不至于。
在他心里,善善、镇国公府,甚至他的野心和权势,都比情爱更重要。
当然也可能是他暂时还没有遇到。
云砚并不强求,有是他的幸,没有是他的命,而今一切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云世子又踹了蠢弟弟一脚,“你有时间来这八卦你兄长的事情,明年春闱准备得如何?”
云时在两年前的恩科就下场过。
只是他秋闱虽然取得举人的功名,却是低空飘过,刚好过线。
就这破成绩,春闱不用去,一定是落榜的命运。
云砚便让他再沉下心读两年书。
云时龇牙咧嘴地摸着自己的屁股,大放厥词,“大哥就放心吧,这次肯定没问题的!”
云砚冷笑,“上次乡试你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云时不服气,“那大哥就说我考没考到功名吧?”
云砚:“……你这次若敢给我考个最后一名的同进士回来,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云时缩了下脖子,凑到小表妹那,“大哥,善善在养病呢,就别说这些事情让她烦心了。”
姜善忍俊不禁,给自家小表兄说话,“大表兄,我相信小表兄一定可以的。”
云砚摇头,“善善,你就纵容着他吧!”
姜善歪了歪脑袋,“那我就只有你们三位兄长了嘛!”
更别说她的三位表兄个个皆是人中龙凤。
哦,二表兄还在川蜀。
二舅舅他们今年应该会回京述职。
姜善可高兴了。
云砚轻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们也只有善善一个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