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快跑是水仙!】
【双洁,年上】
【表面温和内心隐忍自卑阴湿疯批攻x渴肤症逐渐阴湿得寸进尺双/星受】
【极端攻控受控请勿喷作者谢谢,人物性格行为自有逻辑,感情线循序渐进。】
【刚出评分,还在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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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房间里,姜仲夜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那股感觉又来了。
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
不是普通的痒,是蚀骨的,让人发疯的痒。
他咬着被子,浑身发抖。
手掌搓上手臂,用力地搓,直到皮肤发红发烫。
但这点刺激根本不够,就像用羽毛挠痒痒,越挠越痒,越痒越想要更多。
他只能把被子裹得更紧,被子在皮肤上擦过的地方,痒意稍微缓解一点,但擦过之后,十倍百倍的痒又涌上来。
“嗯……”
姜仲夜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染上了潮红,眸子泛着水光,睫毛湿漉漉的,唇齿微张,能看到一点猩红的舌尖。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欲望折磨的,身体承受不住的艳色。
可这不是情欲。
是比情欲更可怕的,从初有意识起就伴随着他的诅咒。
渴肤症。
他查过这个词。
有些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会有,有些被长期忽视的儿童会有。
他们像渴水一样渴望被触碰,皮肤会真的“渴”,会发痒,会发烫,会在独处时疯狂叫嚣。
但那些人可以治疗,可以慢慢适应触碰,可以痊愈。
他不行。
因为和人接触,或许不仅是渴肤症,还有那个恶心的秘密……可能也会暴露。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被子里,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尖锐,刻薄。
“姜仲夜?!你滚出来!”
姜仲夜猛地僵住。
身上的痒意还在,但他必须压下。
他用指甲狠狠掐自己的手心,用疼痛对抗痒意,颤抖慢慢止住了。
他穿上外套,用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打开门。
客厅里烟雾缭绕。
姜川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正在抽烟。
他穿着维修工服,胡茬冒了出来,那张脸和姜仲夜有几分相似,但那双三角眼让这张脸失了英气,多了几分凶残。
柳萱在收拾桌面上的烟头和酒瓶,看到姜仲夜出来,她的怒气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让你收拾家里你收拾的是个什么东西?”
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摔。
“一天天就知道躲在房间里,你是死人吗?”
姜仲夜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对不起,妈,我马上就去。”
旁边的姜川把烟头掐灭,随手丢在地上。
“先给你说件事情。”
姜仲夜脚步顿住,站在那里。
“我准备给你办休学。”
“隔壁你王叔说了,去他那里干活,一个月给你四千块。以后你就去那里干。”
姜仲夜的身体晃了晃。
他抬起头,失魂落魄地看着姜川:“爸……我能不去吗?我还想继续念书……”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带上了哭腔:“我能挣奖学金的。我成绩好,年级前三,我把挣到的都给你们,别不让我读……”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筹码。
他的成绩,他的奖学金,他的未来,他愿意全部献出去,只要能继续念书。
姜川看着他这副样子,火气上来了。
“就你那点奖学金能干什么?”
他一脚踹在桌子上,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够家里开销吗?够吃饭吗?直接给我去进厂!”
姜仲夜朝他走了两步,膝盖一弯,跪了下来。
跪这他并不觉得丢人,只要能继续念书,跪多少次都行。
“求您了,爸……”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不要这样……我以后出来一定挣很多钱,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们,求您了……”
柳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不忍,只有厌恶。
“你还是直接去打工吧。”她语气平淡。
姜仲夜转头看向她,眼眶通红:“为什么……妈,我成绩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柳萱的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
“你知道王婉怎么说的吗?”
姜仲夜愣住了。
王婉,林礼的妈妈,是他的同桌的妈妈。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柳萱看着他,眼底的厌恶又多了两分:
“你自己身体有缺陷你自己不知道吗?!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有病是不是?!”
她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
“林礼回去跟他妈说,你上课的时候老是发抖。他妈来跟我说的时候,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怪胎出来!要不是你,我们早就能过好日子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来!你怎么不去死呢?!”
姜仲夜脸上血色褪尽。
他跪在那里,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成绩,是因为他的秘密可能要被人发现了。
是因为他可能给这个家丢人了,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耻辱。
姜川看着他那副样子,一肚子火气更重。
他一脚踹在姜仲夜身上,声音粗粝凶狠:“滚出去!别在我面前,看到就恶心!”
姜仲夜被踹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他没有哭。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干了。
他沉默地撑着地板,慢慢爬起来。膝盖磕破了,有点疼,但他没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知道,如果还呆在家里,接下来就是一顿打。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
骂完,赶出去,等他们消气了再回去。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们不想让他念书了。
楼道里,姜仲夜扶着墙慢慢往下走,膝盖上的伤一抽一抽地疼。
但比起心里的痛苦,这点疼算什么?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正常。
他生下来的时候,很健康,但是,多出来的一个畸形的地方。
让父母在亲戚面前脸面尽失。
他们想过做手术,可手术费用不是两个初中都没读完的人能承担的。
随着他慢慢长大,器官逐渐成型,他失去了做手术的机会。
父母从开始的复杂,变成了后来的拳脚相向。
“不许让任何人碰你!”这是他们从小对他说的最多的话。
“不许让别人知道你的秘密!要是让人知道了,你就去死!”
他记着,牢牢地记着。
所以他从不让任何人碰到自己。
同学不小心碰到他,他会像被烫到一样躲开。
老师想拍拍他的肩膀,他会后退一步。
所有人都觉得他孤僻,古怪,不合群。
可没人知道,那种渴望像毒瘾一样折磨他。
皮肤会发痒,会发烫,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疯狂叫嚣。
可他只能忍着,就是不敢和任何人有接触。
因为一旦被碰到,别人就有可能会发现他的秘密。
他怕别人觉得自己是变态。
更怕别人发现他身体的秘密。
姜仲夜走出单元楼时,外面正在下雨。
五月初的雨,还有点冷。
雨滴打在身上,带来寒意,他闭上眼睛仰起脸,让雨水淋得更彻底一些。
他想去上京大学。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学校。
他成绩好,年级前三,老师说他很有希望。
他早就选好了,去上京,去那个遥远的,没人认识他的城市,离这里越远越好。
他上学的钱,都是自己半工半读挣来的,从上初中开始,几乎没花过家里的钱。
可有什么用?
父母是监护人,他们有权力决定让不让他继续读。(小说别当真)
而现在他们决定了。不读了。
姜仲夜漫无目的地走着。
可雨越下越大,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他开始冷,冷得发抖。
姜仲夜哆嗦着,蜷缩到一个墙角旁边。
这个位置不能完全遮雨,雨水依旧飘进来,但至少没有淋得那么厉害。
他抱着自己,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长长的睫毛上滴落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世界很大。
可是……
好像没有一个真正能容纳他的地方。
忽然,头顶的雨停了。
姜仲夜愣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
一个男人撑着伞,站在他面前。
他的个子很高,头发打理得很好,穿着一件薄外套。
衣服看起来很贵,和这条破旧的巷子格格不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净疏离的气质。
对方唇角有一颗小痣,那颗痣随着他微微牵动的嘴角,显得格外明显。
“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冷。”他的声音低沉温润。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蹲下来,然后披在姜仲夜身上。
姜仲夜本能地一僵,想躲开。
但男人没有碰到他,只是把衣服给他披上,随后,将伞撑在姜仲夜的旁边。
伞很大,刚好把姜仲夜整个人罩住,一点雨都飘不进来。
姜仲夜愣愣地看着他,问道:“您不打伞吗?”
“没事,雨总会停的。”
他说完后,站起来,转身走进雨里。
姜仲夜看着他走远,直到那个高挑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他低头看着撑在地上笼罩自己的伞,看着披在身上的外套。
外套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清冽干净,和这个潮湿的雨夜完全不一样。
这是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人主动靠近他。
不是厌恶,不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