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沈昼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车里昏暗，外面的路灯透过挡风玻璃落进来，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地交替着。
姜仲夜坐在副驾驶，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捏过的疼痛。
那五根手指留下的触感像是烙在皮肤上，一圈一圈地发着烫。
他没有说话，偏头看向沈昼。
那张侧脸和平时的温和完全不同，像是终于撕破了什么伪装，只剩下冷硬的近乎陌生的轮廓。
他从来没见过沈昼这个样子。
沉默一直持续到车子驶进地下车库。
沈昼拽着姜仲夜回到家里。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城市霓虹的光透进来，在黑暗里投下一片模糊的暗红。
姜仲夜刚想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后颈忽然猛的被一只大手掐住了。
那手指修长有力，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将他直接拽了回去。
姜仲夜的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整个人被压在了玄关旁边的墙壁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下颌已经被捏住了，以一种绝对控制的姿态迫使他仰起头来。
黑暗中，男人的气息随着灼烫的温度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姜仲夜的嘴唇被强行撬开了。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重，舌尖长驱直入，直接缠住了他的舌根，像是忍耐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决堤，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侵占感。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是空白的，所有感官都被这股蛮横的入侵攫住了。
男人含着他的嘴唇碾磨，牙齿叼着他的下唇啃咬，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他撕碎了吞下去。
嘴里漫开一股极淡的铁锈味，他的嘴唇被咬破了。
姜仲夜想吸气，但沈昼的嘴唇堵死了每一丝缝隙，他想吞咽，但舌头搅得他连吞咽的本能都忘了。
每次他的舌尖试图往后退缩，沈昼的舌就缠得更紧，吮得更重，像是要把他的呼吸和意识一并吸入自己肺里。
缺氧让姜仲夜的大脑开始发晕，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模糊的暗潮。
"唔……"
他本能地抬手，手指攥住了沈昼胸口的衣领，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紧。
但那只手还没来得及使劲，沈昼的身体就更紧的压了上来。
男人宽阔的胸膛把他牢牢钉在墙壁和这具温热的身体之间，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腰，指尖像一道铁箍，越收越紧。
姜仲夜被完全禁锢在这个怀抱里，空气里只剩下唇舌纠缠的水声，和自己那细碎的呜咽。
他快喘不过气了。
胸腔里的氧气已经耗尽了，头晕得厉害，连腿都在发软。
手指在沈昼的胸口徒劳地攥紧，指尖隔着衬衫抓出几道凌乱的褶皱，却连一厘米都推不开。
他想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声音刚溢出来，就被沈昼的嘴唇碾碎了，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
就在姜仲夜以为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沈昼才终于离开了他的唇。
男人垂着头，唇齿在男生的脖颈处流连。
他掐着姜仲夜腰的手力度松了点，但依旧刚好能把他固定在原地。
姜仲夜仰头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地起伏。
缺氧让他的视野还蒙着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清，脸颊上泛着潮红，眼中全是氤氲的水汽。
嘴唇被咬破了好几处，下唇上沁出细小的血珠，混着津液泛出淡淡的铁锈味。
姜仲夜的呼吸还没平稳，身体也还在发抖，但他却缓缓笑了。
那笑意从嘴角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带着恶劣。
“哥哥怎么肯亲我了？”
沈昼没有说话。
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姜仲夜脖颈处那片薄薄的皮肤，带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战栗。
“嗯……”姜仲夜仰起头，眼中的水雾更重了一层。
他指尖攥着沈昼肩头的衣服，声音发着抖，却还是咬着牙问了出来：
“你……你知道我是故意的，对不对？”
“嗯，我知道。”沈昼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那个疯狂吻他的人判若两人。
“知道你还来？”姜仲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得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紧张。
沈昼唇齿开合，直接咬上了姜仲夜的脖颈。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身下的男生猛地一颤，轻哼了一声。
男人的舌尖随即舔舐过那块被咬过的地方，声音低哑：
“仲夜这么做，不就是想看我会不会发疯么？”
姜仲夜在黑暗里笑了，他眯起眼，感受着脖颈上的湿热痒意，缓缓开口：
“那你到底会疯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指尖在沈昼的肩头收紧：“疯到终于肯亲弟弟了？”
“嗯。”
姜仲夜闭上眼，仰起头，把脖颈暴露得更多了些。
他轻喘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才被吻得缺氧的沙哑，手指还攥着沈昼肩头的衣服，指节微微泛白。
“你还把我当弟弟么？”
“不是。”
姜仲夜克制住颤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一点一点地吐出来。
然后问出了那个，从来没有得到过真心回答的问题：
“那你亲我……是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我？”
沈昼沉默了一瞬。
他的唇蹭了蹭姜仲夜的耳根，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心脏最深处挖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你是我的命。”
姜仲夜愣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被吻得蒙上一层水雾的眸子微微睁大了，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
“什……什么……”
黑暗中，姜仲夜感觉到那只掐在他腰间的手松开了，然后缓缓上移，覆上了他的脸颊。
那只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像是还在忍耐着什么。
沈昼重新吻上了姜仲夜的唇.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又急又重，他的舌尖舔过姜仲夜被咬破的下唇，把那那点细小的血珠卷进自己嘴里。
他边吻边说，声音断断续续地落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
“仲夜是我的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