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夜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
他的睫毛抖了抖，像是被男人的声音烫伤了耳膜。
那句话太沉重了。
但还来不及细想，他就被男人抱了起来。
沈昼托着他的臀，像抱小孩一样把他从墙边捞起来，慢慢地朝着楼上走去。
姜仲夜本能地抱紧了沈昼的脖颈。
他的脑子还被刚刚的话冲击的一片空白，声音闷在沈昼的衣领里，带着完全藏不住的紧张：
“哥……别……我、我……”
沈昼抱着他，声音依旧温润低沉，但却没什么语调：
“别什么？仲夜刚刚挑衅我的时候，不是很有骨气么？”
姜仲夜咽了口唾沫，心虚地把脸往他脖颈里埋了埋：
“我……我没有挑衅您……”
沈昼轻笑一声。
那声笑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很轻很短，但却让人头皮发麻。
“是吗。”
姜仲夜哆嗦了一下，抱紧了男人，声音闷在男人的颈窝里，又软又黏，带着一点认怂的乖巧。
“对不起哥哥，我、我错了……”
卧室的灯被打开了。
光线刺入眼睛的瞬间，姜仲夜眯了眯眼，适应了两秒才睁开。
沈昼把他放下来。
姜仲夜的膝盖还有点发软，站稳之后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男人神情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那双偏淡的眼睛里，眼底的欲望没有任何的遮掩，直白又灼热，像是要把姜仲夜整个人都烧穿了。
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殷红的血迹，给他本就俊美的脸添了一笔近乎妖异的艳色。
姜仲夜忽然就紧张了起来。
刚才在外面，在黑暗中，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挑衅，纯属是看不见沈昼的脸，加上被“一定要赢”的心态驱动着，什么都顾不上想。
现在灯亮了，沈昼站在他面前，用这种毫不掩饰的目光看着他，那些勇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他的指尖蜷了蜷，目光开始飘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昼伸手把姜仲夜拉进怀里，指尖捏着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仲夜在紧张什么？”
姜仲夜站在沈昼的房间里，那种从后颈上传来的快感一阵一阵地往上涌，身体微微发抖。
他忍不住低喘一声，忽然觉得这个地方现在很危险，连声音都在发颤。
“（不过审的声音）…哥……”
沈昼垂眼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眼中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暗光。
“仲夜要和别人接吻，不就是为了逼我出来吗？怎么现在害怕了？”
姜仲夜手撑在他的胸口，结结巴巴的，声音里带着慌张和心虚，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我、我没有想和他接吻的……”
他顿了顿，忽然感觉到自己在说接吻的时候，沈昼身上溢出的那股压迫感似乎更重了。
不是怒吼，不是暴戾，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动作或者语气。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姜仲夜，嘴唇上还沾着刚才吻出来的血迹。
但是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姜仲夜的脊椎往上爬，让他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姜仲夜睫毛抖着。
沈昼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从来没有让他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人。
姜仲夜的手在发抖，指尖都在发颤，但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环抱住了沈昼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脸颊讨好地蹭了蹭那层温热的皮肤。
他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动物，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请求原谅。
“哥哥别生气……”他的声音闷在沈昼的颈窝里，又软又湿，带着一点鼻音。
“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只想亲哥哥……”
沈昼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姜仲夜抱着他、蹭着他、用那种又软又糯的声音跟他认错。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姜仲夜的脸还埋在沈昼的脖颈里，
他不敢抬头。
可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姜仲夜心跳越来越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要被撞碎了。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是不是玩脱了？那样做逼他出来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沈昼真的生气了？
就在姜仲夜快要在沉默里撑不住了的时候，他感觉到沈昼的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
像是一声很长的叹息被咽了回去。
男人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的，带着沙哑落下来。
“没有下次。”
姜仲夜愣了一下。
他的手还环在沈昼的腰上，脸还埋在他的脖颈里，嘴角却不可控制地扬了起来。
他仰起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昼。
“嗯！”
沈昼垂眸看着男生眉眼弯弯的样子，那双偏淡的眼睛里的暗光似乎淡了一些，轻声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去洗洗睡吧。”
“好啊，哥哥晚安！”
姜仲夜笑着松开他，转身准备朝门口走去。
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忽然被握住了，稳稳地把他拽了回来。
“在这里睡。”
姜仲夜眼睛瞪大了点，瞳孔里映着沈昼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还是沈昼第一次主动让他留在这里睡觉。
以前都是他爬床，是他在半夜偷偷钻进沈昼的被子里，是他在沈昼默许的情况下才能留在那张床上。
但这一次，是沈昼主动说的。
姜仲夜还没平复的心跳忽然又快了起来。
可是他虽然把沈昼逼出来了，逼得他撕开了那层好哥哥的外壳，逼得他吻了自己，逼得他说了喜欢……
但他还没有准备好……让沈昼看到自己那具畸形的身体啊！！
沈昼无视男生紧张的神色，转身拉开旁边的衣柜柜门。
他从里面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递到姜仲夜面前。
“去洗漱吧。”
姜仲夜反射性地伸手接过。
衣服接过来的瞬间，他愣住了。
掌心里面是柔软的棉质布料，带着一种和沈昼身上如出一辙的清冽气息。
等等！
这件衣服……也不是他的啊！
姜仲夜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又抬头紧张的看向沈昼。
他有些艰难的开口说：
“哥，我、我还没准备好……”
沈昼看着姜仲夜慌乱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点弧度。
“别紧张，哥哥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微微俯身，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分享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只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仲夜穿着这件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期待你下次穿上的样子了。”
姜仲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昼直起身，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又像是在下一个无法拒绝的命令。
“所以，穿给我看，好不好？”
姜仲夜的脸瞬间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他的喉结滚了滚，睫毛抖得厉害，手里的衣服被他攥出了褶皱。
他垂下眼，盯着那件柔软的睡衣，脸颊滚烫，声音小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好。”
沈昼的笑意深了点。
他伸出手。
宽大的手掌覆上姜仲夜滚烫的脸颊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像是在抚摸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好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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