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林秋云被重重地摔在那张单人木板床上。
床板发出熟悉的“嘎吱”惨叫,这声音在昨晚响了大半夜,现在听在林秋云耳朵里,简直像催命符。
没等她翻身爬起来,周劲川那具像铁塔一样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
“周劲川你起开!压死我了!”林秋云双手抵住他滚烫的胸膛,拼命往外推。
周劲川不为所动。
他单腿屈膝,直接卡在林秋云两腿之间,把她整个人牢牢钉在床铺上。
赤裸的上半身往下压,两人之间严丝合缝。
林秋云撇过头,根本不敢看他。
外头天已经大亮,阳光顺着窗帘缝隙大喇喇地照进来,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
这太要命了。
昨晚黑灯瞎火的,还能借着几分冲动胡来。
现在大白天的,屋里那股子没散干净的味儿,加上凌乱的被褥,全都在提醒她干了什么荒唐事。
“现在知道害臊了?”周劲川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
男人头发还没干透,水珠顺着刚毅的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林秋云的锁骨上,烫得她浑身一哆嗦。
“昨晚半夜搂着我脖子啃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矜持?”周劲川盯着她红透的脸,语气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林秋云脸皮薄,这话简直像个大耳刮子抽在她脸上。
她急红了眼,抬手就去捂男人的嘴。
“你别胡说八道!那是个意外!大家都冲动了……”
“意外?”周劲川嗤笑一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轻轻松松拉过头顶,按在枕头上。
“老子清清白白二十多年,第一次交待在你身上,你跟我说是个意外?”
林秋云简直要疯了。
这都什么世道?
明明是她被占了大便宜,浑身骨头到现在还像散了架一样疼。
怎么到了这混不吝的嘴里,反倒成了她欺负黄花大闺男了?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林秋云急了,“昨晚是你强迫我的!我让你停你根本不停!”
“我强迫你?”
周劲川冷哼一声,身体的重量又往下压了压,“后来是谁抱着我的腰不撒手,哭着喊着让我再……”
“你闭嘴!”林秋云羞愤欲绝,拼命挣扎起来。
可她这点力气,打在周劲川硬邦邦的肌肉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周劲川不惯着她。
他周劲川看上的东西,抢也要抢到手。更何况是真真切切睡过的女人。
“林秋云,我把话撂这儿。今天这事儿没完。”
周劲川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全喷在她脸上。
“占了老子的便宜就想跑?没门。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今天哪也别想去。”
“你这是耍流氓!我要去出摊,我还要赚钱!”林秋云气喘吁吁地反驳。
“去个屁的摊。你不负责,老子今天就把你锁在这屋里,干到你服为止。”周劲川说得极其直白,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林秋云吓得浑身一僵。
这男人昨晚有多疯,她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那蛮横霸道的劲头,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现在全身都还酸着呢,再来一次她这条老命非交代在这张破床上不可。
好汉不吃眼前亏。林秋云知道硬碰硬没用,只能放软了声音。
“你……你先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她不敢再乱动,生怕蹭起这男人不该有的火气。
周劲川非但不起来,反而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体香。
“就在这说。说不明白,就直接办事。”
林秋云绝望地闭上眼。
她活了四十年,前半辈子在陆家当牛做马,遇上陆建平那个伪君子,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全是男盗女娼的恶心事。
现在刚跳出火坑,又被这么个活土匪缠上。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负责?”
林秋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自己仅有的家当。
“我给你钱行不行?我那铁盒子里有两百多,全给你!就当……就当你昨晚出力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劲川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火苗噌地一下窜起老高,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他活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侮辱。
这女人脑子里除了钱,就没点别的东西?
把他周劲川当成什么了?夜总会里卖笑的鸭子?
“就当嫖资?”周劲川一把掐住林秋云的细腰,手背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
林秋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吓得连连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子不缺你那两百块钱。”
周劲川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字字砸在林秋云心坎上,“跟我在一起。”
林秋云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做我媳妇。”
周劲川继续说,语气理直气壮得很,“以后我赚钱养你,你那破三轮车别蹬了,风吹日晒的。就在家待着,或者去车队后勤管个账。我周劲川的女人,用不着去街上卖笑脸赚那几个辛苦钱。”
林秋云彻底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那身充满力量的腱子肉。
跟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疯了吧!”林秋云终于回过神来,反应异常激烈,“绝不可能!”
周劲川眉头拧成个死结。
“怎么不可能?你未嫁我未娶,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在一起?”
“我四十了!”林秋云扯着嗓子喊,试图把这个发疯的男人骂醒。
“我比你大十几岁!我离过婚,还生过一个儿子!”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陆浩都二十了,都娶媳妇了。我都能当奶奶的人了,你让我跟你处对象?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林秋云越说越激动。
“你才二十多岁,车队里大小也是个领导。外头多少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排着队想嫁给你。你找我这么个半老徐娘,图什么?图我满身油烟味?图我年纪大?”
周劲川听着她这番连珠炮似的自我贬低,脸色越来越沉。
他一把捂住林秋云的嘴,把她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你儿子二十怎么了?他就是八十,老子也照样睡他妈。”
周劲川根本不吃这一套,满嘴的混账话张口就来。
“你离过婚更好,知道疼人。老子这辈子就认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