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棚是用旧木板和石棉瓦凑合搭起来的。
四处漏风的缝隙里，初秋夜里的凉风见缝插针地钻进来，吹在刚洗完热水澡的皮肤上，激起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林秋云拿干毛巾胡乱擦干身上的水珠，手心里攥着那团滑溜溜的红绸子，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咬了咬牙，抖开那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衣，顺着脑袋套了下去。
这料子太滑了，像泥鳅一样贴着皮肤往下溜。两根细得可怜的吊带堪堪挂在圆润的肩头上，仿佛稍微喘口大气就能绷断。
洗澡棚角落里钉着一面边缘长了黑斑的小镜子。头顶那颗蒙着灰尘的低瓦数灯泡，洒下昏黄暧昧的光晕。
林秋云迟疑着往前凑了半步，视线落在镜面上。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颊就“轰”地烧了起来，连带着脖颈和耳根都红透了。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被氤氲的热水蒸得粉扑扑的，眼角眉梢都挂着未干的水汽。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潋滟着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媚态。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客运站广场上挥着铁马勺、满身油烟味的中年泼妇？
这活脱脱就是个满目含春、等着汉子来疼的大姑娘！
“林秋云啊林秋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要老脸……”
她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暗骂自己魔怔了，居然真跟着那个活土匪发这种疯。
可骂归骂，她的视线却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也舍不得从镜子上挪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四十年她把自己活成了老黄牛，如今被这件省城来的洋货一衬，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差。
大红的颜色极其挑人，却偏偏把她常年捂在厚衣服里那身白生生的皮肉衬得直晃眼。胸口那圈黑色的蕾丝边，欲盖弥彰地掩着那道深邃的沟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虽然生过陆浩，但这些年里里外外操劳干粗活，肚子上硬是没攒下半两多余的肥肉，平坦紧实。
再加上当年生完孩子，她很晚才下奶水，婆婆又嫌她奶水稀，硬是不让喂，直接给陆浩喝奶粉。
当时她为此抹了好久的眼泪，如今想来，倒是阴差阳错保住了这副好身段。
没有松弛，没有下垂。
被这薄薄的两片红布一兜，沉甸甸地颤巍巍，那是熟透了的女人才有的风情。
这副身子，别说外头那头饿了快三十年的野狼，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口干舌燥。
林秋云咬着下唇，伸手去扯那短得遮不住大腿根的下摆，试图把它往下拉拉。
可这布料就那么点大，顾得了下面，上面就露得更多。
就在她跟这块红绸子较劲的时候，院子里猛地响起一道粗嘎的嗓音。
“媳妇，你掉井里了？老子水都烧干了，你再不出来，我可真踹门进去捞你了！”
周劲川那大嗓门在寂静的秋夜里炸开，震得洗澡棚的木板都跟着嗡嗡作响。
林秋云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旁边搁着的半块肥皂碰掉。
这该死的催命鬼！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
她做贼心虚地回骂了一句，声音却虚得厉害，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娇怯。
“赶着干正事！”
男人的脚步声已经踩在了青砖上，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一步步逼近洗澡棚，“快点，外头风大，别冻着老子的宝贝疙瘩。”
林秋云太了解这流氓的轴劲了，他说踹门，那是真敢抬脚把这破棚子给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慌乱地抓起旁边换下来的旧衣服，死死挡在胸前。
咬了咬牙，伸手拉开了洗澡棚那扇破木门。
冷风夹着水汽扑面而来。
周劲川就站在两步开外。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条大裤衩，宽阔的胸膛在月光下泛着硬邦邦的肌肉轮廓。
门一开，他那双在黑夜里亮得吓人的眼睛就直勾勾地钉在了林秋云身上。
哪怕有旧衣服挡着，那大红色的真丝边角还是从缝隙里漏了出来。
那抹刺眼的红，配着女人露在外头那两条白得发光的细腿，直接把周劲川眼底的火苗撩拨得窜起三丈高。
他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吞咽声。
二话不说，男人大步跨上前，铁臂一伸，连人带那堆旧衣服一把打横抱起。
“啊！你干什么！”林秋云双脚腾空，惊呼出声，本能地蹬了两下腿。
“干你。”
周劲川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他抱着她，像个刚抢回压寨夫人的土匪头子，大步流星地跨进正屋，“砰”地一声，反脚重重踢上了木门。
屋门“砰”地一声被踹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屋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晃了两下，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剥落了石灰的墙皮上。
林秋云被男人这蛮牛一样的力气勒得喘不过气来。
她双手死死护着胸前那团破旧衣服，两条白生生的细腿在半空中胡乱扑腾，脚趾头都羞愤得蜷缩了起来。
“周劲川！你赶紧给我撒手！放我下来！”
林秋云压着嗓子骂，生怕外头过路的听见动静，“这灯还亮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老子抱自己媳妇，犯哪门子法？”
周劲川不仅没撒手，反而双臂往上一颠，故意让她那两团柔软重重撞在自己硬邦邦的胸肌上。
他垂下眼皮，目光像长了倒刺的钩子，死死盯着她胸口那点没遮严实的红色边角。
喉结剧烈地滑动，声音哑得快要冒出火星子：“放你下来？想得美。老子今晚非得把你连皮带骨头吞了不可。”
没等林秋云再骂出声，周劲川两步跨到床前，手臂一松，直接把人扔进了那张铺着粗布床单的木板床上。
“哎哟！”
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惨叫。林秋云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她撑着胳膊爬起来，男人高大壮硕的身躯就像一座山似的压了下来。
周劲川单膝跪在床沿，一条长腿直接挤进她双腿之间，将她那点微弱的挣扎死死镇压。
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林秋云挡在胸前的那团旧衣服，毫不客气地往旁边一扯，直接扔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