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云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那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衣瞬间蹦进脑海里,连带着昨晚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板床,臊得她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你……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下流东西!”
林秋云慌乱地抽回腿,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抹布就开始胡乱擦桌子,“这大庭广众的,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这怎么能叫下流?老子跟自己媳妇睡觉,天经地义。”
周劲川跟着站起来,几步走到她身后,宽阔的胸膛直接贴上她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吹气。
“媳妇,我可是惦记那块红绸子惦记一整天了。开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穿上它的样子,底下那玩意儿硬得都快把裤裆撑破了。”
“你闭嘴!”林秋云羞愤欲死,手肘用力往后一拐,正顶在男人坚硬的胸肌上。
周劲川闷哼出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顺势把人搂进怀里。
“别磨蹭了,快点收拾。”
他在她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今晚你就算是说破大天,那件衣服你也得给我穿上。你要是不穿,老子就亲自动手帮你穿。”
林秋云被他这番荤话臊得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她挣脱不开,只能低声骂道:“活土匪!你就不怕精尽人亡!”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周劲川大笑出声,松开她,转身利索地端起桌上的空海碗往大铝盆里一扔,“你歇着,老子来洗。洗完赶紧回家干正事!”
看着男人挽起袖子在水盆里哗啦啦洗碗的背影,林秋云咬着下唇,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夜里风凉,客运站后街的土路坑坑洼洼。
周劲川长腿一跨,直接霸占了三轮车的车座,把林秋云赶到后车斗里坐着。
他蹬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独门小院。
刚把三轮车推进院子停稳,周劲川反手就把院门栓死。
还没等林秋云把车斗里的空桶搬下来,男人温热的大手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半拖半拽地把人往正屋里带。
“干什么你,东西还没归置呢!”林秋云被他扯得踉跄了两步,没好气地拍打他的手背。
“归置个屁,明天老子给你洗。”周劲川反脚勾上屋门,顺手拉下灯线。
昏黄的白炽灯亮起,照出男人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秋云,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换上。老子等不及了。”
林秋云心口猛地一跳,视线不自觉地往枕头底下瞟。
那块烫手的大红绸子就压在那儿。
她别过脸,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换什么换,我这站了一晚上,满身的油烟子味和葱花味,熏都熏死人了。”
林秋云找了个借口,试图拖延时间,“我得先去洗个澡,不然这身上难受得没法睡觉。”
说着,她走到旧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件旧棉布衬衣和一条大裤衩,搭在臂弯里,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周劲川靠在桌沿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眼看女人快走到门口了,他长腿一迈,直接拦住去路。
“洗澡行。但你拿这破布条子干什么?”周劲川一把抽走她臂弯里的旧衣裳,随手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紧接着,他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掀开枕头,把那个印着省城百货大楼标志的纸袋子扯了出来。
“拿着。”周劲川走回来,把纸袋子强硬地塞进林秋云怀里。
隔着薄薄的纸袋,那团真丝布料滑溜溜的触感传到手心,林秋云只觉得手掌像被火燎了一下。
“你……”她抬起头,脸颊已经红透了,连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胭脂色。
“你什么你?”
周劲川低头凑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老子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今晚必须穿。洗干净了穿,正好。”
他大手顺着她的后腰往下,在那挺翘的弧度上重重捏了一把,惹得林秋云惊呼出声。
“快去。别让老子等急了,不然我就直接进去跟你一块儿洗。”
“臭流氓!”林秋云羞愤交加,狠狠瞪了他一眼,抱着那个纸袋子落荒而逃。
看着女人像兔子一样窜出正屋,周劲川喉咙里溢出低沉的闷笑。
他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把那件沾着机油味的帆布工装脱下来随手一扔,光着膀子走到院子里。
秋夜的井水凉得刺骨。
周劲川握着压水井的铁把手,用力压了几下,清凉的井水哗啦啦地冲进大铝盆里。
他端起水盆,兜头浇了下去。
冰凉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往下滚,却怎么也浇不灭他小腹处窜起的那股邪火。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林秋云那白花花的身子,裹在那层薄得透光的红绸子里,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膀上……
“真特么要命。”周劲川低骂了一声,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草草冲洗干净,拿毛巾随便擦了擦,套上大裤衩就回了正屋。
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院子角落洗澡棚里传来的水声。
“哗啦……哗啦……”
那水声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像长了钩子,一下一下刮着周劲川的耳膜。
他大刺刺地仰躺在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两条长腿敞着。
眼睛盯着发黄的天花板,耳朵却竖得像雷达,捕捉着外头的一点一滴动静。
周劲川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裤裆里那玩意儿已经胀得发疼,像一块烙铁似的硌得难受。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目光死死锁住正屋的门框。
快了。
洗澡棚里的水声停了。
周劲川屏住呼吸,听见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拖鞋踩在青砖上,一步一步,正朝着正屋走来。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肌肉紧绷,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饿狼。
就等着那扇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