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贴着她的耳根子,粗重的呼吸全喷洒在敏感到极点的皮肉上,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欲念。
“你都不知道你穿上那件红衣服有多要命。那料子贴着,红彤彤、白花花的,老子光是看一眼,骨头都酥了,恨不得直接死在你身上。”
这浑话越说越没边。
林秋云咬着下唇,双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膛拼命往外推,奈何这男人的身子跟座山似的,纹丝不动。
“你少拿这些下三滥的甜言蜜语来灌我。”
林秋云别过头,死活不接这茬,“这都深秋了,夜里风大,穿那点布条子想冻死谁?不穿!死都不穿!”
“冷怕什么,有老子给你焐着,保准让你里里外外都热透了。”
周劲川死皮赖脸地贴上去,滚烫的唇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啄吻,大掌更是直接握住了。
他故意压低了嗓门,带着得逞的坏笑:“媳妇,这儿还胀不?老子再给你好好揉揉。毕竟这软饭都吃进肚子里了,总得出卖点体力提供点啥像样的服务,你说是不?”
他嘴里吐出的热气全钻进林秋云的领口里,烫得她心尖一颤。
林秋云刚想张嘴说不胀了,谁知周劲川使了个坏,大拇指不轻不重地聂了一下。
“唔……”林秋云到嘴边的拒绝直接变了调。
她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就没了力气。
“你……你诚心的是吧……”
林秋云紧紧咬着下唇,水汪汪的丹凤眼里满是羞窘,“不胀了……真不胀了,你赶紧……嗯……赶紧起开。”
周劲川哪能瞧不出她这是在硬撑。
他借着从破窗棂洒进来的半透明月光,盯着身下女人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蛋,眼底的情欲烧得更旺了。
他不仅没起开,反而变本加厉,像是在把玩什么稀罕宝贝似的,慢条斯理地打着券。
“真不胀了吗?”
周劲川故意贴着她的鼻尖问,嗓音哑得厉害,“我瞧着怎么比之前还鼓囊了些?难道是长大了?
啧,肯定是这棉布衫勒得慌。我看还是得照老法子按摩一下,省得你待会儿睡着了又喊不舒坦。”
“谁喊不舒坦了……你个流氓……”
林秋云想骂他,可这骂人的话却不痛不痒。
男人那常年混迹在车队的糙汉劲头,这会儿全用在了这档子事上。
“乖,别乱动。”周劲川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呢喃。
那只作乱的大手像是长了眼,轻巧地解开了棉布衫的扣子。
“这服务,老子今晚保准把你服务到底。”
——
傍晚的客运站透着股煤灰味儿,深秋的风顺着候车室的大门往里灌。
陆建平站在出站口的铁栅栏边上,那件海军蓝的新的确良衬衫因为领口少了两个扣子,被冷风吹得鼓鼓囊囊的。
他双手抄在裤兜里,指间夹着一根烧了一半的“大前门”,吧嗒吧嗒抽得又急又猛。
只要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全是下午在信用社柜台上,那三沓厚厚的大团结被林秋云装进帆布包里的画面。
整整三千块啊!
那可是他在客运站熬了小半辈子,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家底!
就这么被那个臭娘们轻飘飘地端走了一大半。
一想到这,陆建平就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带血的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憋得他肝胆俱裂。
“建平哥——”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打断了他的咬牙切齿。
陆建平抬头,就看见陈小曼拎着个人造革的红提包,扭着水蛇腰从出站口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掐腰的的确良小褂,头发显然是刚在乡下理发店烫过,卷着几个大波浪,抹着浓郁的桂花头油,在一堆灰头土脸的下车旅客里显得格外扎眼。
陆建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迎了上去。
“小曼,回来了。伯母的病交上钱了吧?”
他伸手去接陈小曼的提包,为了在小情人面前装出无事发生的大男人做派,硬是把声音放粗了几分。
陈小曼顺势把大半个身子贴到他胳膊上,胸口的绵软隔着布料蹭来蹭去,声音甜得发腻:“交上了,多亏了建平哥那两百块钱。我妈一听是你给的,直夸我找了个有本事又重情义的好男人呢。”
换作平时,这迷魂汤灌下去,陆建平早乐得找不着北了。
可今天,一听“钱”这个字,他腮帮子上的肉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两百块算个屁!老子今天下午刚大放血,整整三千块填了那个母老虎的无底洞!
但他死要面子,怎么可能会说破,只能干巴巴地咳嗽了两声:“行了,咱们先回家。”
两人一路走到家属院的铁大门前。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正是家家户户做晚饭的当口。
筒子楼下的一排水泥水槽边上,几个老娘们正撅着屁股洗菜刷锅。
打头的就是张大妈和刘胖婶。
陆建平一看到这几个瘟神,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扯着陈小曼的胳膊就想低头溜过去。
可张大妈是什么眼神?那就是居委会的雷达!
“哎哟喂!”
张大妈一把将手里正在择的芹菜扔进搪瓷盆里,夸张地拍了大腿一记,嗓门拔得老高,恨不得让整栋楼都听见。
“大家伙快瞧瞧,咱们陆主任接新媳妇回来啦!”
这一嗓子,水槽边洗菜的、楼道口倒炉灰的,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上下打量着贴在陆建平身边的陈小曼。
陈小曼被看得有些发毛,但她向来是个会来事的,立刻堆起笑脸准备打招呼。
谁知刘胖婶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泔水桶往地上一撴,阴阳怪气地接了腔:
“可不是嘛!这新媳妇金贵着呢!能不金贵吗?硬生生逼着男人把原配结发妻攒了二十年的血汗钱全给吞了。
啧啧啧,也就是陆主任这种大户人家,舍得花三千块钱的散伙费,就为了腾地方迎这么个镶金边的小妖精进门!”
“啥叫大户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