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顺最听不得她说这个。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拉起来,重新圈进怀里。
“彭晓芳,你再跟我说一句连累,老子现在就亲你。”
他恶狠狠地威胁,眼神却热得烫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红润的嘴唇。
彭晓芳吓得赶紧捂住嘴,只剩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
李国顺拿开她的手,低头在那双唇上重重啄了一下。
“我早上跟我妈摊牌了。”
李国顺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彭晓芳愣住了,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你……你说啥了?”
“我说我要娶你。”
李国顺语气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我妈没反对。她说了,只要你点头,她立马准备彩礼。丫丫我也认,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彭晓芳脑子里乱哄哄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砸在李国顺的手背上。
她没想到这男人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马文秀会同意。
她一个离过婚带个拖油瓶的女人,名声又不好听,凭什么能进李家的大门?
“顺哥,我……”
“你别找借口。”
李国顺打断她的话,“我这辈子没这么稀罕过谁。你再敢把我往外推,我天天来堵你的门。
反正咱俩的事,车队里的人都知道了,派出所的人也知道了,你赖不掉。”
彭晓芳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扬了起来。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
这一次,命运会不会再次眷顾她?
李国顺乐得找不着北,大掌在她后背上一下接一下地抚摸,嘴里还哼起了跑调的曲子。
两人正温存着呢。
“吱呀”一声。
没锁严实的木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晓芳啊,红糖水……”马文秀端着个搪瓷碗,一只手牵着丫丫,正迈过门槛。
屋里这两人严丝合缝地搂在一块儿,李国顺那手还不安分地放在人家腰上。
马文秀话音猛地卡壳,老脸一红,赶紧抬手捂住旁边丫丫的眼睛。
“哎哟喂!作死啊你!”
彭晓芳吓得魂都飞了,猛地一把推开李国顺,整个人弹出去半米远,连脖子根都红透了,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李国顺被推得踉跄了两步,不情不愿地站稳,转头冲着亲妈嚷嚷:“妈,你进门咋不敲门呢!”
马文秀把搪瓷碗往桌上重重一搁,没好气地瞪他。
“大白天的,这门就虚掩着,我哪知道你这混账玩意儿在里头没个正经形!
连造小人都得锁门,你连个门栓都不拉,我还没骂你,你倒先怪起我来了!”
彭晓芳听见“造小人”三个字,脑袋差点垂到地上去,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结结巴巴叫了声:“大娘……”
马文秀松开捂着丫丫的手,转过头看向彭晓芳,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晓芳啊,你别理他,这小子就是个顺杆爬的驴脾气。”
马文秀端起桌上的红糖卧鸡蛋,递到彭晓芳手里,“来,趁热喝了。刚出了那么大事,得好好补补气血。”
彭晓芳捧着烫手的搪瓷碗,眼眶一下子热了。
马文秀没提昨晚她差点被糟蹋的事,也没问半句细节,只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儿子头上。
老太太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她留足了体面。
“谢谢大娘。”
彭晓芳吸了吸鼻子。
“谢啥。”
马文秀叹了口气,拉着彭晓芳在床沿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顺子早上跟我摊牌了。我这儿子虽然平时看着糙,不着调,但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俩的事,我是没意见。
只要你愿意,以后踏踏实实进李家的门。
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我马文秀第一个撕了她的嘴。”
彭晓芳眼泪啪嗒掉进红糖水里,哽咽得说不出话。
李国顺站在旁边,咧嘴乐得像个傻子。
他蹲下身,一把将地上的丫丫抱起来,举高高。
“丫丫,听见没?以后顺叔叔就是你亲爹了,来,叫声爹听听!”
丫丫被举在半空,咯咯直笑,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爹!”
“哎!”
李国顺答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马文秀看着儿子这傻样,忍不住笑骂:“瞧你那点出息。”
李国顺把丫丫架在脖子上,宽阔的肩膀刚好成了小丫头的靠背。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惹得丫丫抓着他的短头发咯咯直笑。
“爹!驾!”
丫丫奶声奶气地喊。
李国顺咧着嘴,大声应着,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马文秀。
“妈,你前两年不天天念叨想抱孙子吗?看看,这是现成的!丫丫打明儿起就是你亲孙女了,谁也换不走。”
马文秀手里还拿着个空菜篮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用你讲?老娘早把丫丫当自家孙女了。”
马文秀走过去,伸手捏了捏丫丫软乎乎的小脸蛋,“你个大老粗,轻点晃悠,别把孩子晃晕了。”
李国顺赶紧停住脚,把丫丫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凑到彭晓芳跟前。
“晓芳,听见没?我妈这是发话了。”
李国顺腾出一只手,一把握住彭晓芳搭在膝盖上的手腕。
“那既然你没意见,我妈也点头了,咱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把证扯了。
我那屋刚好刮完大白,这两天去买张双人床,添两个大红脸盆就能过日子。”
彭晓芳手里还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卧鸡蛋。
她手一抖,差点把碗里的甜汤全洒在被面上。
“明……明天?”
彭晓芳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连结巴都带出来了,“会不会太快了点?”
她这大半天的心情直上直下。
先是差点被人糟蹋,接着进了派出所,现在刚端起碗,这男人连买红脸盆的事都盘算好了。
“快啥啊!”
李国顺急赤白脸地嚷嚷起来,一屁股挤在彭晓芳身边坐下。
“我这都嫌慢了!要不是这会儿民政局那个破大铁门已经落锁了,老子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扛过去敲个红钢印!”
马文秀实在看不下去了,抬手就在儿子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
“你个混账玩意儿,能不能别总一副土匪抢亲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