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川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这回晓芳的事,你算是办得像个爷们。
但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晓芳跟着你,要是再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周劲川得赶紧表明态度,他可是娘家人,站媳妇这边的。
要是顺子对媳妇表妹不好,那他只会帮着媳妇削他。
周劲川说完还得看下林秋云,仿佛在说:媳妇快夸夸我!
李国顺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坐直身子,看着周劲川和林秋云。
“周哥,林姐,你们放心。”
李国顺拍了拍胸脯,“我李国顺不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孬种。晓芳嫁给我,丫丫就是我亲闺女。
我要是让她们娘俩受气,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跳客运站那口老井里去!”
林秋云听着这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把剩下的那个馒头往李国顺面前推了推。
“有你这句话就行。晓芳前半辈子太苦了,以后全指望你了。”
李国顺啃完最后一口馒头,灌下半杯水,抹了把嘴。
“林姐,周哥,我盘算好了。等明天大强把户口本弄到手,大红钢印一盖。我就带晓芳和丫丫搬去开发区那套新房。
那平房我今天下午刚找人把漏雨的房顶修了,院子也拾掇干净了。
晓芳那夜场端盘子的活儿肯定不能干了。
等安顿下来,我让她重新找个正经活儿。
实在不想干也行,就在家带带丫丫,做做饭。
老子一个月跑长途加上奖金好几十块,我养得起她!”
林秋云一边收拾桌上的空碗,一边叮嘱李国顺:“你这嘴上说得好听,真过起日子来,不能光你一个人盘算。
这事儿你还得回去跟晓芳好好商量。
她那心思重,你突然说要让她在家闲着,她指不定多想。
这女人要是手里没钱,心里就不踏实。”
李国顺想想,是这么个理:“林姐,这你放心。我回去就跟她说清楚,不勉强她。她想干啥我都依着。”
林秋云点头:“行了,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大强那边还得按计划办事,你别睡过了头耽误正经事。”
李国顺哎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跨上他那辆二八大杠,还不忘回头冲屋里喊:“周哥,林姐,今天多谢了啊!等我跟晓芳扯了证,请你们吃大餐!”
周劲川靠在门框上,冲他摆摆手,满脸嫌弃:“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李国顺嘿嘿一乐,一脚蹬上踏板,车链子发出一阵摩擦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劲川转身,顺手把院门关严实。
他几步走回堂屋,看着正在水盆里洗碗的林秋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小子可算走了。”
周劲川走过去,顺手扯过一条干毛巾,帮着把洗好的碗擦干,“真他妈烦人。大晚上的跑来打扰人家好事。”
林秋云手上的动作不停。
她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就吃顿饭,能有啥好事?”
周劲川把手里的干毛巾往桌上一扔。
他绕到林秋云身后,手臂直接环住她的腰。
他低下头,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下半身有意无意地往前凑了凑,紧贴着她鼎了顶。
“你说这孤男寡女的待在一个屋里,能干啥好事?嗯?”
周劲川压低嗓音,“老子憋了几天了。你这表妹夫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吃饱喝足才滚,还得我在这儿伺候他。”
林秋云被他这没羞没臊的动作弄得脸颊一热。
她拿手肘往后捣了他一下:“起开。一身的烟味,碗还没洗完呢。”
周劲川非但不躲,反而收紧了胳膊,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他偏过头,温热的嘴唇擦过她的侧颈。
“洗什么碗。放着我来洗。”
周劲川声音更哑了,“先办正事。”
林秋云手上的水还没擦干,被他弄得浑身发软。
她挣扎了两下:“你放手。大夏天的,热不热啊。你这人怎么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老子就是饿死鬼。”
周劲川咬着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嘟囔,“顺子这憨货都要娶媳妇了。我这当大哥的,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这合理吗?”
林秋云听见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她转过身,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仰起脸看他:“你还委屈上了?这房子写了我的名,饭馆你也给张罗了。你还想要什么名分?”
“明知故问。”
周劲川傲娇地哼了一声。
他长臂一揽,直接把林秋云从水盆边捞了起来,打横抱在胸前。
林秋云惊呼出声,手上的水珠甩了他一胸膛,湿漉漉的印子在男人古铜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你疯了!放我下来,碗还没洗完!”
“洗个屁的碗,老子现在要洗你。”
周劲川抱着她大步往里屋走,顺脚把堂屋的灯绳一拉。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半点月光洒在地上。
到了床边,他把人往竹席上一扔,高大的身躯直接欺身压了上去。
竹席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周劲川动作粗鲁,三两下扯掉自己身上的黑背心,随手甩在床脚。
他单腿挤进林秋云的双膝之间,大掌熟练地去解她衬衫的扣子。
林秋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触手全是硬邦邦的肌肉。
“你别闹……”林秋云偏过头,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谁跟你闹了。”
周劲川低头含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厮磨,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
衬衫扣子被一颗颗挑开,布料顺着肩膀滑落。
屋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没多大会儿,两人已经是坦诚相见。
周劲川身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混杂着雄性特有的侵略气息,铺天盖地地把林秋云罩在底下。
林秋云浑身发软,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宽阔的后背,指尖在那些陈年的旧疤上划过。
按照这男人平时的做派,这会儿早该横冲直撞了。
可今天,他偏偏转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