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云彻底服软,连连摇头。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听到这句软话,周劲川心底那头暴躁的野兽总算被安抚下来。
他紧绷的下颌线松懈了几分,低头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乖,听话。”
他在两人唇齿交缠的间隙,含糊不清地低语,“以后再敢说那种话,我就把你绑在床上,三天三夜不让你下地。”
随后,周劲川带着她一同攀上顶峰。
清晨,天刚蒙蒙亮。
院外那棵老榆树上的知了刚开始叫唤,木板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砰砰砰!”
“周哥!林姐!醒了没!”
李国顺那破锣嗓子穿透力极强,隔着院墙都能把人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里屋那张铺着竹席的木板床上,林秋云被这动静惊得浑身一哆嗦,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她下意识翻了个身,结果牵扯到酸疼的腰肢,忍不住闷哼出声。
周劲川猛地睁开眼。
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昨晚折腾到大半夜,林秋云哭着求饶才算完事,这会儿才睡了几个钟头。
他将被角掖好,盖住林秋云满是红印的肩膀。
“没事,接着睡,外头有我呢。”
他在她耳边轻声哄。
林秋云实在困得睁不开眼,迷糊着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周劲川翻身下床,随手扯过搭在床头的长裤套上,连皮带都没顾上扣紧,光着膀子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拉开堂屋的门,几步走到院门口,猛地抽开门栓。
门板一拉开,李国顺正扬着手准备继续砸。
“你号丧呢!”
周劲川压着火气,咬牙切齿地低声骂,“小点声!你嫂子还在里头睡着呢。”
李国顺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他把手放下,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瞅了两眼。
“这不是着急办正事嘛。”
李国顺压低嗓门,嘿嘿直乐,“这都几点了,赶紧的,大强他们还在客运站后门等着咱们汇合呢。”
周劲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急什么急,天塌下来也得等老子洗把脸。”
李国顺视线落在周劲川光着的上半身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周劲川那宽阔的胸膛和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惹眼的抓痕,有一道甚至从锁骨一直挠到了心口,看着都疼。
肩膀上那几个带血丝的牙印更是嚣张。
李国顺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
李国顺拿手肘撞了撞周劲川的胳膊,笑得贼兮兮的,“周哥,昨晚战况够激烈的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哪只野猫干了一架呢。”
周劲川点烟的动作一停。
夹着烟,懒洋洋地斜睨了李国顺一眼,吐出一口青烟。
“咋了?羡慕啊?”
周劲川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瑟,“自己没本事吃上肉,就别在这儿眼馋别人。憋着。”
李国顺被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刺激到了。
不仅没生气,反而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羡慕?”
李国顺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羡慕你干啥啊。我这马上就要跟晓芳去领证了。
红钢印一盖,她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
以后我天天都能搂着自家媳妇睡被窝,合法合规的,谁也管不着。”
他越说越来劲,还不忘补充一句。
“周哥,你这也就是偷偷摸摸过干瘾。我可是要持证上岗的人了。”
这话一出,院门外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周劲川抽烟的嘶嘶声。
周劲川叼着烟,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只觉得心口被这傻大个狠狠插了一把刀,还使劲搅和了两圈。
昨晚他在床上逼了半天,林秋云死活就是不松口答应去领证,这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结果一大早,李国顺这个憨货就跑来拿这事戳他肺管子。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周劲川抬腿就要踹他,“专往老子心窝子捅是吧!”
李国顺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哪能啊。”
李国顺赶紧摆手,“我这不是顺嘴一秃噜嘛。周哥你和林姐感情那么好,领证也就是早晚的事。你急啥。”
“老子不急。”
周劲川死鸭子嘴硬,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老子稀罕那张破纸吗。”
李国顺强忍着笑,连连点头附和。
“是是是,你不稀罕。那咱们能出发了吗?
这天赶到彭家村,少说也得两个钟头。
去晚了那老太婆要是不在家,这戏可就没法唱了。”
周劲川转身往院里走。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穿件衣裳,洗漱一下。”
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指了指街口的方向。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扔给李国顺。
“去街口那个早点摊,给你嫂子买两个肉包子,再打一缸子热豆浆。买回来搁锅里温着,等她醒了刚好能吃上热乎的。”
李国顺接住那两块钱,忍不住咋舌。
“周哥,你这心操得,比我妈伺候月子还细致。”
“废话少说,赶紧去!买凉了老子削你!”
周劲川骂了一句,转身进了堂屋。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里屋的门。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甜腻味儿。
林秋云半个身子露在薄被外面,白皙的皮肤上印着斑驳的痕迹,全是他的杰作。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显然是累坏了。
周劲川走过去,在床沿边蹲下身。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拨开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凑过去在那红润的唇上亲了一口。
林秋云被这动静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对上周劲川那张放大的俊脸。
“几点了……”林秋云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被拆了重组过一样,酸痛得要命。
“还早。”
周劲川伸手帮她揉了揉腰,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你接着睡。我跟顺子去趟彭家村,把晓芳的户口本弄回来。”
林秋云一听这话,脑子清醒了半截。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嘶——”腰上一阵酸软,她又跌回了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