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静了两秒。
“好宝贝,是我。”
外面的人声音粗哑,带着刻意压低的轻佻,隔着薄薄的木门传进来。
是陆建强。
陈小曼心口突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卧室门。
里头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没断过。
她把门锁拧开,“咔哒”一声拔了插销,将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昏黄的声控灯亮着。
陆建强顶着大背头,穿着那件敞胸的花衬衫,满身的古龙水味混着烟味直往门缝里钻。
看清门里女人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样,陆建强三角眼里直冒绿光。
连门都不等完全拉开,他一侧身直接挤了进来。
反手“砰”地把门关上,顺势将插销锁死。
“哎呀你要死啊!”
陈小曼吓坏了,压着嗓子,小拳头砸在男人坚硬的胸口,“大半夜你跑这儿来发什么疯!要是把里面吵醒了,咱俩全得完蛋!”
“完蛋个屁!”
陆建强根本不把这当回事。
他仗着身板壮实,一只手箍住女人的细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老头子那呼噜声在楼梯口都听得见。打雷都劈不醒他,怕个球?”
陈小曼腿根一软,半边身子直接靠在了陆建强身上。
“你个死鬼。”陈小曼咬着下唇,手指戳在他那根粗大的金链子上,故意拿腰去蹭他,“上次白天还没折腾够?大半夜跑来这儿找刺激。”
“想死哥哥我了!”
“上次那哪够!老子回了招待所,闭上眼全是你这副浪荡样。要不是为了等你家老头子睡熟,我早就翻窗户进来了。”
“你胆子也太大了。”陈小曼半推半就,“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
“刺激不?”陆建强闷笑,动作越发猖狂,“在他窝里弄他的女人。怎么着,老头子没把你伺候舒坦?”
这话正中陈小曼痛点。
她娇媚地翻了个白眼,索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别提那个废物!我真是受了老罪了,?”
陆建强一听这话,哪还能忍。
火气蹭蹭往天灵盖上顶。
他一把托住陈小曼,把人直接抱起来。
桌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陈小曼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
“你要死了!弄出大动静吵醒他的话真要人命了!”
陆建强挤嘴上保证着。
“放心,哥哥心里有数。保证不出大动静。”
陈小曼看着他那急色的样,脑子虽然发昏,但还没忘了正事。
这男人大半夜跑来,可不能白让他占便宜。
她伸手挡在陆建强急着解裤腰带的手上。
“等等。”
陆建强动作一顿,急得直喘粗气:“我的小祖宗,又怎么了?都这时候了你还拿什么乔!”
“谁拿乔了。”陈小曼手脚并用地盘着他的腰,声音甜腻得拉丝,“大半夜的,就带了你这身牛力气来?上次在招待所说的话,这就当放屁了?”
陆建强乐了。
他就知道这骚娘们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直起身,从花衬衫兜里摸出一个红丝绒的方盒子,在陈小曼眼前晃了晃。
“哥哥能骗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年头,这种包装盒一看就是外贸货。
陈小曼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抢过来。
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一块金灿灿的女士手表。
表盘不大,但边缘镶着一圈闪闪发光的碎钻,哪怕客厅光线昏暗,也直晃眼。
“梅花牌的!”陈小曼倒吸一口凉气,呼吸都急促了。
这玩意儿少说也得两三百块,抵得上客运站小半年工资了。
老废物陆建平抠了一辈子,买盒雪花膏都得心疼半天,哪见过这么大的手笔。
“还是建强哥疼人!”陈小曼喜笑颜开,抱着陆建强的脖子,“吧唧”在男人的粗脸上亲了一大口,“没白让你折腾那么些回!”
“拿了东西,现在能让哥哥泄火了吧?”
陈小曼这会儿魂儿都飞到那块金表上了,哪还有半点不情愿。
她随手把表盒子塞进自己的衬衫兜里,主动去解陆建强的皮带扣。
“小声点。”
她凑在男人耳边吹气,“这桌子腿儿不结实……”
话音刚落,人就被翻了个身。
客厅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照着旧八仙桌。
卧室里,陆建平的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规律得很。
一门之隔的外面,桌子腿时不时摩擦地面,发出极轻的“呲啦”声。
陈小曼紧紧咬住自己的胳膊。
旧八仙桌年头久了,平时放在客厅当饭桌,四条腿本来就不平齐。
陆建强身板粗壮。
这动静在这大半夜的筒子楼里,简直能要了人的命。
陈小曼半个身子悬空在桌沿外头,后腰硌在硬邦邦的木头边缘。她双手紧紧地抠着陆建强的两条粗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偏过头,惊恐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里头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陆建平显然还在睡梦中。
但这桌子要是再这么晃下去,真能把人折腾醒!
“你要死啊!!”
陈小曼使劲掐了他一把,声音压得细细的,“真想把这破桌子拆了啊!别发出那么大声响!”
陆建强充耳不闻,他反倒故意弄出声响。
“哐当!”
八仙桌的桌腿猛地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陈小曼吓得心跳差点骤停。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竖着耳朵听里屋的动静。
呼噜声断了两秒。
紧接着,陆建平含糊不清地吧唧了两下嘴,翻了个身。
床板跟着响了一声后,呼噜声重新打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大。
陈小曼浑身全是冷汗,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扑通扑通落回肚子里。
陆建强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男人就是在找刺激。
这种事情,他在南方混了这么些年,还真没干过这么带劲的。
“乖宝贝,胆子这么小,刚才拿表的时候怎么手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