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秦芷整整在椅子上坐了有三十分钟。
这么大的缺口,怎么整呢?
那些合作商不借,生意场的那些朋友也不借,就连其他银行都不肯借。
就算整个秦家现在把所有的资金都调集过来也才二十个亿,那剩下的怎么弄?从哪里弄?
难道真的要让她低声下气去求陆家那个肉疙瘩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战战兢兢地探进头:“大小姐,楼下有位姓刘的先生说要见你。他说……他能解决咱现在的问题。”
闻言,秦芷疑惑的抬头:“谁?”
“池氏医疗在华东区的新任总经理,刘建,主要负责对德瑞的。”
十分钟后,会客室。
刘建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吹了吹,一副老油条的做派:“秦小姐,冒昧打扰啊!长话短说,池郁那小子卸磨杀驴,表面上给我升职,实际上把我剥离出总部,扔进这么个独立核算的壳子里。但我刘建在医疗圈也混了十几年了,不是吃素的。华东七成的活渠道,都在我手上呢。”
“你们上游被卡脖子了,那不是还有下游呢?您说是吧?”
秦芷垂眼笑了笑,靠向沙发椅背,双手交叉:“刘经理,你拿着池家的核心渠道来找我投诚。我凭什么信你?池家刚给你升了职,华东大区总经理,多风光的位置。”
刘建冷笑一声,靠垫被他压得凹陷下去。
“秦小姐,大家都是聪明人,别拿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头说事。池郁那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叫论功行赏?他把我剥离出总部,成立个破子公司让我当法人,说得好听叫独立核算,说白了就是把我踢出核心决策层,让我自生自灭。”
“我手里攥着华东七成的分销渠道,三百多家三甲医院,上千家连锁药房。他现在搞这出我刘建又不傻,与其等死,不如带着资产另谋高就。”
秦芷眼眸微动。
她迅速盘算,秦家现在最大的危机是江家切断了欧洲供应链,导致后续资金紧张以及明天两笔巨额银行贷款无法延期。
如果她能一口吃下华东七成的医疗渠道,拿着这份实打实的优质资产去跟银行谈判,不仅能解决三十亿的贷款延期,还能反向卡住池家的脖子。
秦芷看着眼前的人又问,“那刘经理,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刘建坐在秦氏集团会客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秦小姐,一口价,五千万!”
刘建伸出五根手指,“这家瑞康医疗子公司,八成股权归你。华东三百家三甲医院的供货名录,都在这家公司名下。”
秦芷脸色冷硬,五千万不是小数目,尤其在秦家欧洲资金链被江家切断的当下。
“刘经理胃口不小。”
秦芷冷哼了一声,“江家发了话封杀你,池家念旧情没把直接辞退你就是好的了。现在你还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医疗只是他们秦家旗下的一个产业而已,花五千万收购一个注册成本五百万的小公司,她疯了?
见状,刘建直接站起身拎起公文包。
“若是秦小姐觉得贵,那我就去找陆家。陆家最近可是四处收购医疗渠道。池家这个盘子是小,但现在对秦大小姐来说也是块好肉吧?”
“等过两天池郁那边的审计团队一进驻子公司,所有的账目都会被封存,到时候秦大小姐想买也买不了。”
说完他便起身就走,都快走到门口了又硬生生被叫住。
“站住。”秦芷出声。
她需要时间差,明天就是三十亿银行贷款的最后期限。
拿下这批渠道,她就能拿去跟银行谈延期。
“四千万,成的话我们就签约。”
刘建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狂喜。
他重新坐回沙发,打开公文包,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茶几中央。
“秦大小姐是个痛快人。这是瑞康医疗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有华东区三百家三甲医院的独家供货名录原件。只要四千万资金到瑞康的公账,这笔交易立刻生效。”
秦芷看都没看刘建,偏头扫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财务总监。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大小姐,秦董交代过,账面上最后那点现金流不能动,那是用来应付明后天临时周转的。况且收购手续繁琐,不经过尽调直接打款,风险太大了!”
“尽调需要一个月,明天银行就催贷了,秦家等得起吗?”
秦芷冷声打断,“立刻转账,出了事我担着。”
财务总监咬了咬牙,不敢再劝。
五分钟后,刘建的手机屏幕亮起。
他看了一眼银行发来的大额资金入账短信,嘴角咧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合作愉快,秦小姐。瑞康医疗现在是您的了。”
刘建留下文件和公章,快步走出办公室。
秦芷将转让协议攥在手里,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车钥匙。
“准备一下手续和资料,明天跟我一起去汇丰银行。有了这七成渠道做担保,贷款延期的事就能谈下来。”
.......
另一边,池幼已经开开心心的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她都有好久好久没看见爸爸妈妈了。
今天早早回去,明天跟哥哥一起去机场接爸妈。
收拾好后,池幼拍了拍手上的灰,将行李箱拉链一拉到底。
江叙斜倚在卧室门框上,双臂环胸,连连叹气。
“宝宝,你知道你这像什么吗?”
池幼头也没抬,继续在房间里巡视着漏网之鱼。
江叙撇撇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现在颇有一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架势。”
池幼:???
听到这话她终于把视线落在了这位站在门口二十分钟的背景板身上,然后给了一个回应。
不过是翻了个白眼。
再然后拖着箱子往外走:“我这是事了拂衣去。让一让这位同志,你挡道了。”
江叙直起身,单手截住行李箱拉杆,顺势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框之间。
他低头,视线平齐。
这个距离,池幼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冷香,搞得她还莫名紧张了一下。
“你干什么?”
“想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