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先别声张。”
池建国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不管江叙是不是认真的还是怎么的,幼幼现在还在上学,先让她以学业为重吧。”
“明天我找人去查查江家最近的动向。阿郁,你盯紧点,别让幼幼吃亏。”
“放心吧爸。”
池郁点头,心里默默吐槽。
吃亏?江叙现在在幼幼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到底是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二楼,池幼的卧室。
池幼刚洗完澡,穿着纯棉睡衣,头发半干地散在肩上。
她盘腿坐在床上,拿起手机。
屏幕上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江叙发来的。
【宝宝,呼叫宝宝!】
【阿飞说岳父大人的司机车技绝佳,他自愧不如。】
【你跟叔叔阿姨有没有提到我?】
【人呢?】
【再不回我翻窗户了。】
池幼:【别翻!】
【我爸妈刚还在楼下审问我呢。】
说了后又补充了句,【没准儿现在正在楼下审问我哥。】
对面秒回,直接弹过来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池幼按下接听键,屏幕瞬间出现江叙的脸。他似乎刚运动完,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还带着一些细密的小汗珠。
“审问什么?”
江叙把手机立在跑步机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头发,“审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吗?”
“你想得美!”池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被他的男色蛊惑,“我哥把你的底全交了,我爸妈现在处于极度震惊且怀疑的状态。”
江叙停下手里的动作,凑近屏幕:“怀疑什么?”
“怀疑你居心不良。”
池幼如实转达,“我妈说你名声差,是个混世魔王,肯定只是图新鲜,玩腻了就甩。”
江叙一整个大无语:“我图新鲜?我江叙这辈子就没对第二个人新鲜过。我现在冤的堪比窦娥!”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吗?”
池幼犹豫了一下,决定给他致命一击:“还有,我妈嫌你老。”
屏幕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江叙盯着镜头,后槽牙咬紧:“老?”
“对啊,大五岁呢。”
池幼火上浇油,“你要是再比我大上几岁的话,没准儿过几年你就有老人味了。”
江叙被这话气笑了。
屏幕里,江叙停下擦头发的手,他舌尖顶了顶右侧脸颊。
“大五岁就老了?宝宝,你对我这种常年健身且自律的男人是不是有误解?”
池幼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我妈说的,不是我说的。”
“行。”
江叙把毛巾往旁边一扔。
他站起身,走到镜头前,“看来我得亲自向岳母大人证明一下,我这副身子骨到底行不行。”
“你干嘛?”
“翻窗!”江叙拿起搭在旁边衣架上的黑色冲锋衣,“两个小时后,你阳台见。我让你亲自检查检查,我身上到底是什么味。”
“别!”
池幼急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我爸妈这会儿都在家!我哥也在!你敢来,我爸绝对拿高尔夫球杆打断你的腿!”
江叙动作停住,他看着屏幕里急得头发乱翘的女孩,眼角带笑。
“不来也行,你叫声好听的。”
“……”
“不叫我现在就出门。”
池幼咬牙:“哥哥。”
江叙:“嗯?不对。”
池幼深吸一口气:“……老公”声音比蚊子还小。
“听不见。”
“江叙,你别得寸进尺!”
江叙见好就收,低低笑出声。
他凑近屏幕,压低声音:“这笔账先记着,下次见面连本带利讨回来。周末我去找你,顺便给岳父岳母准备了点见面礼。”
“什么见面礼?”
“保密。”
……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饭,桌上一大半都是池幼爱吃的菜。
红烧排骨,可乐鸡翅,时蔬烤牛肉,三丝鱼翅,清蒸大闸蟹,宫保龙虾,虫草花胶炖水鸭。
池建国拿着公筷,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排骨,放进池幼面前的骨碟里。
“幼幼,多吃点肉。你看你这下巴尖的,在学校食堂肯定没吃好。”
温婉戴着一次性手套,动作麻利地剥着一只清蒸大闸蟹。
她剔出蟹黄和蟹膏,装在小碗里,倒上一点姜丝香醋,推到池幼手边。
“女孩子吃螃蟹寒气重,蘸着醋吃。吃完这碗就别吃了,喝点虫草花胶汤补补。”
池幼咬着排骨,连连点头,脸颊鼓鼓囊囊。
池郁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看着面前的一盘清炒菜心,又看了看吃得满嘴流油的妹妹。
得,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就处于家庭地位食物链底端。
“爸,明天我真去法务部弄股份转让的事?”池郁咬着一根菜心含糊不清地问。
“对。”池建国放下筷子,神色严肃起来,“百分之五,直接转到幼幼名下。”
“另外,你去查查江家最近在海外的几个项目。江叙那小子既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我们池家不能一点底都不摸。”
温婉摘下手套,抽了张湿巾擦手:“查归查,幼幼,你这周末不许出门。就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池幼正喝着汤,闻言差点呛到。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妈,我周末本来也没打算出门啊。”
“那就好。”温婉满意地点头,“那个叫江叙的,如果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晾着他。”
“男人就是这样,你越理他,他越蹬鼻子上脸。晾他几天,让他知道我们池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好追的。”
池幼:“……”
她心虚地垂下眼帘,晾他几天?
估计凭江叙那脸厚的程度,能直接跑到她爸妈面前来要名分。
可这会儿爸妈态度强硬,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埋头干饭。
深夜。
城南,一处废弃的地下车库。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霉变的潮湿气味,一盏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上,灯光昏暗闪烁。
陆砚坐在破旧的真皮沙发上。他穿着黑衬衫,领口敞开,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蝴蝶刀。
沙发前方的水泥地上,趴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穿着一身黑,正是昨晚在池家别墅外偷拍的那个人。
“砚哥…”
男人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漏风,“他们下手太狠了,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