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池建国和温婉信了。
温婉长叹一声,看向江叙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孩子,原来也是受了这么多苦的。”说着,温婉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别说那些了,喝口水。今天中午留在家里吃饭,陈姨做了幼幼爱吃的菜,你也尝尝。”
“谢谢阿姨。”江叙双手接过水杯,嘴角扬起乖巧的弧度。
就连池建国这个大男人,听完江叙的遭遇后也是在在心里频频叹气。
唉,这不跟他小时候有的一拼吗?
不!简直比他小时候还可怜。
江叙这个爹简直太不做人了。
.......
午饭时间。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极其丰盛的菜,池建国坐在主位,温婉坐在左侧。
江叙和池幼挨着坐在右侧,池郁则是被挤到了另一头。
这顿饭,江叙将男德发挥到了极致。
池幼刚夹起一块鸡翅,江叙已经拿过空碟,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白灼虾。
然后还将蘸好酱汁的虾仁放进池幼的碗里,拿纸巾擦掉她嘴角的酱汁。
池幼耳根发烫,桌下踩了他一脚。
江叙面不改色,反手在桌下握住她的脚踝,捏了捏。
这一举动瞬间吓得池幼身子僵住,不敢动了。
温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上扬。
装一天容易,但这种下意识的照顾骗不了人。
江家这小子,满眼都是她女儿。
“小江,别光顾着幼幼,你自己也吃。”温婉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江叙碗里。
“谢谢妈。”江叙顺口接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池郁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你叫什么?”
江叙放下筷子,神色坦然,带着三分歉意:“抱歉阿姨,我从小失去母亲,刚才看到您给我夹菜,一时感动的叫错了。您别介意......”
这招以退为进极其狠毒。
温婉哪受得了这个,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一个称呼而已。以后常来家里,就当自己家。”
池郁拿纸巾擦嘴,无语的摇摇头。
午饭结束。
江叙十分自然地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残局。
温婉见状连忙出声阻拦,“小江,你是客人,放着让陈姨来收拾就行。”
江叙动作不停,将几个空盘叠在一起,语气温和:“阿姨,在家我都做习惯了。您和叔叔去客厅歇着,我帮陈姨搭把手。”
说完,他端着盘子走进了厨房。
温婉看着江叙的背影,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转头看向还在喝汤的池郁,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看人家小江,长得好,身价高,还能放下身段干家务。你再看看你,吃完饭就知道往那一坐!”
池郁一口水憋在嗓子里。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嘴,忍无可忍:“妈,他那就是装的!他在外面连打手都能带两个,他会在家洗碗?”
“少在这挑拨离间。”
温婉瞪他一眼,“我看小江这孩子就是踏实。”
池建国端着茶杯,赞同地点头。
池郁绝望了。
这小子一套连招下来,直接把他爸妈的防线给干碎了。
厨房内。
水龙头开着,江叙挽起白衬衫的袖子,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把洗净的盘子沥干水分,整齐码进消毒柜。
池幼站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你竟然还会洗碗?”
江叙关掉水龙头。
他抽出两张厨房纸,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渍,转身看向她,得意的扬了扬眉,“那可不。”
“表现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刚才那声妈,叫得好不好听?”
池幼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他的胸口:“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谁允许你乱叫的。”
江叙则是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这怎么能叫乱叫?财产都上交了,人也是你的。宝宝你还不承认呢?”
池幼抽回手,眼神闪躲:“那份协议我才没签。”
“不签也行。”江叙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不签的话,我今天就不走了。晚上我就睡你房间。”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此时陈姨刚好端着果盘走进来准备装些水果出去,看到两人靠得极近,哎哟了一声,赶紧转过身:“我这眼睛,好像突然有点痒,那什么,我就先出去了啊。”
见状,池幼赶紧推开江叙,红着脸跑了出去。
江叙理了理袖口,眼底笑意蔓延。
回到客厅。
温婉正在和池建国讨论那套时大彬的紫砂壶。
见江叙出来,温婉笑着招手。
“小江啊,幼幼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二间,你要去参观参观吗?”
“妈!”池郁猛地站起来,“你让他去幼幼房间?”
这可是引狼入室!
温婉一把将池郁按回沙发,转头看向江叙时,又换上和蔼的笑容。
“去吧,这丫头平时乱丢东西,你顺便帮阿姨说说她。”
“好的,阿姨。”江叙点头应下。
池幼硬着头皮走在前面,领着江叙上了二楼。
刚走到房门前,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叙已经越过她抬手握住门把手,直接推门而入。
池幼跟着走进去。
“咔哒”一声,房门被反手关上,锁扣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一门之隔,完全阻断了一楼的视线。
江叙转过身,脸上的乖巧与拘谨褪得干干净净。
他扯松了白衬衫的领口,慢条斯理地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然后往前逼近一步。
池幼则是下意识往后退。
然而她退一步,江叙便更进一步,直到池幼的后腰直接抵上了书桌边缘,退无可退了。
江叙单手撑在她身侧的书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然后视线从她泛红的耳尖扫过,落在她紧抿的嘴上,由有些好笑的说道:“跑什么?”
“我哪儿跑了啊。”
池幼偏开头,“你别靠这么近,我爸妈就在楼下。”
“在楼下怎么了?阿姨可是亲口让我上来参观的。”
江叙轻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她的头,“早上在电话里怎么说的?欠我的利息,现在是不是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