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心跳加速,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但肌肉很硬实,完全推不动。
“那……是开玩笑的。”
“我可没开玩笑。”江叙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刚才在楼下,我表现得及不及格?”
池幼回想起他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悲惨身世演讲,忍不住吐槽:“你连我爸妈都敢骗,你就不怕以后穿帮?”
“那不叫骗,那叫战术性示弱。”
江叙理直气壮,凑得更近,“我连全部身家都交代了,诚意十足。岳母大人很满意,你呢?满不满意?”
池幼被他盯得浑身发热,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声音极轻。
江叙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房门,同时对着池幼做了个“嘘”的动作。
池幼一脸懵,然后无声询问:“怎么了?”
江叙则是对池幼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接着便拉起池幼的手,两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到房门后。
门外,池郁正撅着屁股,将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他实在不放心江叙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必须亲自侦查敌情。
但奇怪的是......
里面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啊?
他伸长脑袋朝楼下望了望,这会儿爸妈还在一楼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
所以池郁回过头后又半蹲着把耳朵朝门口贴了贴。
那个混蛋要是敢对妹妹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他绝对饶不了他。
结果,池郁刚把耳朵凑近,门板就毫无预兆地向内拉开。
池郁失去重心,整个人直接往前栽进去。
江叙眼疾手快,往旁边退开半步。
池郁在地上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他抬起头,便对上江叙含笑的眼睛以及池幼无语的表情。
“哥。”江叙双手插兜,语气悠然,“你干嘛呢?”
池郁满脸涨红,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腿,强行挽尊:“那个……我刚才路过,身上有个东西掉了,蹲下来找找。”
“哦~这样啊。”
江叙拖长尾音,“那找到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池幼在一旁更是没眼看,她单手扶额,身体转向书柜,假装正在研究上面的世界名著。
池郁干咳两声,站直身体,双手拍打膝盖上的灰尘。
随后把手往裤兜里一插:“不用。我这扣子比较特殊,自己能找到。”
江叙点点头,顺手把门完全敞开:“哥要是找着费劲,我让阿飞调两个专业搜救犬过来,保证连尘螨都给你找出来。”
池郁眼角抽动,这小子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他瞪了江叙一眼,大步跨进房间,一把拉住池幼的胳膊:“下楼吃水果。陈姨切了哈密瓜,再不吃氧化了。”
“诶诶欸,哥,我吃饱了的。”
然而刚走两步,便被江叙身子的挡住了。
“让让。”江叙单手插兜,身体没挪半分。他垂眼看着池郁,嘴角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哥,幼幼刚说她腿有点酸。我正准备给她按按。”
“不劳江少费心。”池郁上前一步,硬生生从江叙身侧挤过去,一把攥住池幼的手腕,“我们池家有按摩椅。走,下楼吃瓜。”
见状,江叙长叹一声。
“唉!大舅哥不待见我,我是知道的。”
“只是前脚阿姨刚让幼幼带我上来参观一下,大舅哥你后脚就跟了上来,还要把幼幼带走。”
“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也不知道阿姨会不会生气啊?”
听到这茶里茶气的话,池郁的脚步硬生生一顿。
池郁看着江叙这副死样子,突然感觉手又痒痒的。
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就这么把幼幼带下去的话,没准又被老妈训一顿。
于是,池郁决定了,留在上面,好好带江叙参观一下。
他指了指房门里面:“行。既然妈让你参观,那我这个当哥的,也理应尽一下地主之谊。”
说着他大步越过江叙,反客为主地走到房间中央,做了个请的姿势。
池郁冷笑,“看仔细点。”
池幼单手捂脸。
她这哥哥,有时候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
江叙倒也不恼,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跨进房门。
他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房间很大,主色调是奶油白和浅色原木,透着一股温馨。
书桌上摆着几盆多肉,床头柜上放着一排丑萌的毛绒玩偶,。
“很可爱。”
江叙给出评价,最终目光落在池幼身上。
池郁跨前一步用身体挡住江叙的视线,“看摆设,别看人。”
说着他又走到靠墙的双开门大衣柜旁,抬手拍了拍柜门。
“看仔细。这是柜子,装衣服用的。”
江叙双手插兜,目光顺着柜门扫向池幼,点头。
“嗯,很宽敞,品味很好。”
池郁转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指着那张两米宽的大床。
“床,睡觉用的。”
江叙再次看向池幼,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嗯,很软。看着很舒服。”
池幼站在书架旁,双手捂脸。
这两个男人心理年龄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五岁。
池郁被江叙的眼神弄得一阵火大。
他横跨一步,用身体再次挡住江叙看向池幼的视线,伸手指向角落的书桌。
“桌子,学习用的。看完了吗?看完下楼。”
“大舅哥你这么着急,是准备下楼邀请我去你房间参观一下吗?”
池郁:?什么话?
“想的美你!”
江叙偏头看向池幼,“幼幼,大舅哥平时在公司也是这么对待下属的吗?那看来池氏的员工有点辛苦哦。”
池郁咬着牙,“我脾气很好!是对你才这样!”
江叙转过头,对着门外稍微提高音量。
“阿姨,我看哥好像有点不太舒服,嗓门有点大。”
楼下迅速传来温婉的声音,“池郁!你又在上面欺负小江是不是!给我滚下来!”
池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转头盯着江叙,“行,算你狠。”
说着池郁大步走出房间。
池郁一走,江叙便凑近池幼的耳边,“宝宝,你看你哥他老是欺负我。”
池幼瞥了对方一眼无奈道:“我说你就不能少惹他一点吗?”
这哪是她哥欺负他啊?分明是她哥快被气炸了好嘛!
江叙偏了偏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不惹他,怎么体现我的乖巧?”
池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