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陆砚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王凯,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随即又将视线落在地上昏迷的池幼身上。
南湾的项目是一回事,但能亲手摧毁江叙最在意的东西,那种快感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高贵?凭什么他们就能轻而易举的拥有一切?
而小时候的他只能活得像个过街老鼠一样,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姥姥只能带着他躲在这个旧仓库里,过了很多个日日夜夜。
直到姥姥去世,高二那年,陆家的人找上他。
他才知道自己是陆家的私生子。
本以为自己会过上好日子,呵呵,结果回到陆家依旧是受不尽的白眼和嘲讽。
那个傻子的地位都要比他高的多得多。
说真的,他恨死这些出生就轻松拥有一切的人了。
而他自己,千辛万苦才费劲得到的东西,偏偏这些人还要来碍他的路。
想到这儿,陆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没事。”
看到陆砚那个要吃人的样子,王凯识趣地闭上嘴,带着两个手下默默退到了最边缘。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打吧,你们神仙打架,别溅我一身血就行。
这丫头醒着的时候能一打十,现在装晕,绝逼是要憋个大的。
陆砚走到池幼身边,蹲下身。
蝴蝶刀在他手上灵活地转了一圈,最后刀背贴上了池幼白皙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池幼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她在心里暗呸了一声,这陆砚果然是个疯子。
不过今天来都来了,上一世都结下的梁子,这一世也该清算了吧。
“江叙的眼光确实不错。”
陆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刀锋顺着池幼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滑,“长得像只无害的兔子,难怪能把那条疯狗迷得神魂颠倒。”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然后抬脚踢了踢池幼的肩膀。
“行了,别装死。王凯用的那点药量,算算时间也该醒了。”
地上的池幼依然毫无动静。
陆砚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王凯:“你他妈到底下了多重的手?”
王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回答:“就……就正常量啊砚哥,可能……可能她体质弱……”
陆砚冷哼一声,再次蹲下身。
他不想等了,江叙随时可能找到这里,他必须在江叙赶来之前把该做的都做了。
“好了,你们出去等着吧!”
王凯又看了两人一眼,最后还是点点头,“好的。”
里面那两个都是疯子,谁死谁活他不关心,他只求别牵连自己。
门被关上后,整个仓库又恢复了安静。
陆砚一步一步地朝着池幼走了过去...
另一边。
经过江氏技术部一群人争分夺秒的分析和排查后,最终定位到了南郊一家肉联厂。
江叙当即便开车带着池郁赶了过去。
但当他们去的时候,却傻眼了。
里面腥气弥漫,但是厂房里一个大柱子上,整整齐齐地绑了一圈人。池郁更是大吃一惊,这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他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就在厂房里面到处找人,“幼幼?幼幼?”
江叙一进门先是扫了一遍屋子内,发现角落里还躺着几根钢棍,然后周边的地面上还有几滴血,他快步走了过去,检查了一番。
灰扑扑的水泥地上印着凌乱的脚印,拿几滴暗红的血迹也格外刺眼。
江叙弯腰捻起一点,放在鼻端闻了闻。
看来留下没多久。
于是他又把视线转到了大厅中央承重柱上。
五六个穿着黑工装的男人被粗麻绳五花大绑,围着柱子捆成一圈。
而且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彩,鼻青脸肿。
最中间那个领头的,嘴里塞着一团脏抹布,正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状,江叙走上前一把扯掉张天嘴里的抹布。
“我问你,被绑到这里的那个女孩去哪了?”
“你们把她怎么了?”
说着还抬脚踩在张天的膝盖伤口上,脚下用力。
张天痛呼出声,冷汗直冒。
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们....我们没把她怎么着,她把我们一群人都撂翻了啊!”
江叙却不耐烦的打断他,脚下更用力了。
“我问你人呢?人在哪?!”
“听不懂?”
张天痛的差点昏过去,赶忙嚎出声,“去、去了平汐港!平汐港南段三号!”
池郁听到动静后也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张天的衣领。
“谁指使你们的?你们把她怎么了?”
张天欲哭无泪,“陆家那位少爷,陆砚!我们真没把她怎么着,地上的血也是……是我们兄弟的。”
池郁当时就愣住了。
他视线扫过这几个壮汉身上的淤青和骨折的痕迹,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们脸上的伤谁打的?”池郁问。
张天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哭腔,“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小祖宗打的!她一个人,把我们全放倒了,还逼着我们老大王凯开车带她去见陆砚。”
池郁宕机。
他那个小时候连打雷都要捂着耳朵往他身后躲的柔弱妹妹,把六七个大汉打成这样不说,还把人绑柱子上了?
所以,他妹妹上次打赢陆砚也不是侥幸?
是真的有这种实力?!!!
江叙得到答案后松开脚,转身往外走。
“阿飞,留两个人把他们处理了。其他人,立刻去平汐港。”
池郁回过神,快步跟上。
“江叙,你等等!这事透着邪门,陆砚到底想干什么?”
江叙拉开车门,冷冷说道:“南湾的项目,他想拿幼幼逼我让步。”
“陆砚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今晚就让陆家绝后。”
上车后,江叙将油门踩到底。
池郁坐在副驾驶,紧抓着安全带,脑子里全是张天刚才的话。
虽然不敢相信,但起码目前妹妹是安全的。
还好还好!
只要知道幼幼目前是安全的就行,不然他真的疯了。
只是他有一点不明白,为何江叙好像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
那么大一群人,还个个高高壮壮的,被他那么小一个妹妹撂翻了。
他竟然一点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