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后,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丢,直接来了一句,“有疑惑先憋着。”
池郁:???
平时大舅哥长大舅哥短的,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连装都不装了是吧。
车子在夜色里狂飙,江叙油门就差踩到底了。
一路上超车无数,把车技展示到了极致。
但是苦了池郁了。
他一路上都死死抓着车顶的把手,压根都不敢松,而且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你开稳点!别还没到平汐港,我们俩先交代在路上了。”
在经历第三次差点儿跟人追尾上时,池郁实在没忍住开口了。
“那你来?”
江叙心里本就着急,一听到池郁的话更烦躁了。
真的是,一碰上周末,这路上的车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全都冒了出来。
........
另一边,平汐港。
陆砚没有像池幼预想的那样下狠手。
他盯着池幼看了几秒,转身走向不远处堆放的废弃木箱。
然后挑了一个表面平整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后展开,平铺在上面。
做完这些后陆砚又折了回来,弯下腰,双手穿过池幼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池幼闭着眼,仍旧装昏迷。
她原本已经暗中蓄力,只要陆砚敢有任何攻击动作就直接锁喉。
但陆砚只是把她抱起来,脚步平稳地走到木箱旁,轻轻将她放了上去。
池幼背被这骚操作弄的实在有些懵,本来手都准备要挣脱了,结果硬生生的忍住了,就是要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陆砚替池幼整理好衣服后,然后便顺势在旁边半蹲了下来。
他先是伸出手替池幼整理下有些乱的刘海儿,接着,手又顺着池幼的脸颊轮廓,一寸寸往下临摹,动作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然后,又开始自言自语。
“真没想到。”
“看起来小小的一个人,爆发力竟然就有这么大。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但是,为什么就一定是江叙呢?”
说着陆砚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他不是对你实行24小时监护吗?可到头来,你还不是落到我手上了。”
“这么看来,他对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嘛。”
池幼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人好像有那个大病一样...
说罢陆砚站起身,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调成前置镜头。
然后重新弯下腰,身体前倾,脸不断靠近池幼。
屏幕里,两人的脸框在同一个画面中。
“池幼啊池幼,你说。”
陆砚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要是江叙看见我们在一起的照片,他会怎么样?”
会发疯?还是会生气?
心里到时候会不会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一想到江叙那种高高在上、有极度洁癖的人,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别人触碰、染指,陆砚心底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
他就是要彻底摧毁江叙的防线。
陆砚按下录像键,头继续往下压。
他偏过头,嘴唇朝着池幼的侧脸靠过去,企图在江叙赶来之前,先留下一个足以让江叙彻底失控的铁证。
结果,就在陆砚的呼吸即将喷洒在池幼皮肤上的瞬间。
池幼猛地睁开了眼,一把死死捏住陆砚的手腕,眼神像看智障一样:“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陆砚被突然醒来的池幼惊得瞳孔收缩。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池幼已经借着他手腕的力道一个鲤鱼打挺,随后一脚狠狠踹在陆砚的胸口。
砰!
陆砚直接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废铁堆上。
门外的王凯听到动静,刚想推门,但被旁边的人拉了拉。
“凯哥,你忘了池家那位小祖宗怎么说的了?”
忘了?
当然没!
进来之前还交代他们,要是敢不听她的话或者被刺她的话,她就把他们揍成保护动物(熊猫)。
想到这儿,王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默默缩了回去。
陆砚捂着胸口从废铁堆里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盯着池幼,眼底的错愕迅速被疯狂取代。
“装晕?有点意思。”
陆砚擦掉嘴角的血,反手握住那把银色蝴蝶刀,“你的这些技巧,都是江叙教你的?”
池幼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踝。
看来自己还是太能忍了,陆砚这人不仅是个疯批,还是个死变态。
陆砚见池幼不说话,以为自己猜中了。
他冷笑一声,握着刀直冲过来。
刀锋划破空气,直逼池幼的面门。
池幼不退反进,她侧身避开刀锋,左手精准扣住陆砚持刀的手腕关节,右手紧握成拳,一记上勾拳重重砸在陆砚的下巴上。
陆砚闷哼一声,头部后仰。
池幼则是顺势欺身而上,右膝猛击他的腹部。
接连的重击让陆砚一时间有些失去平衡,而池幼则是趁这个功夫又夺下了他手里的蝴蝶刀,一脚扫中他的膝弯。
陆砚被踢中后瞬间呈单膝跪地的姿势。
这时候,池幼又绕到他身后,左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压在木箱上,右手反握蝴蝶刀,冰冷的刀刃贴上他的颈动脉。
“跟上次比起来,你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说着,池幼拿脚将掉在地上的手机勾了过来。
屏幕上还在录像。
她将手机屏幕怼到陆砚眼前,“你想拍这个发给江叙?”
池幼语气嘲弄,“南湾那个项目你争不过他,就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陆砚,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你懂什么?!”
陆砚咬牙切齿,试图挣扎,但脖子上的刀刃立刻压紧,划出一道血痕。
“我懂你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池幼按下停止键,“你从小躲在这种破仓库里,回到陆家也处处受人白眼。你嫉妒江叙,嫉妒他生来就拥有你费尽心机也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你让人绑了我,不是为了威胁他,只是想看他跌落神坛,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自卑心。是吗?”
“闭嘴!”
被刺激到的陆砚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但越是挣扎,池幼手下用劲儿就越大。
“你敢不敢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场,趁人不备算什么本事?”
听到这话,池幼真是无语笑了。
“陆少,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话的啊?你干的事就光彩了?”
他都不光彩,她为什么不能趁人不备?